穆宗元一聽他這話,突然眼睛一亮,抬頭看著吳錫元問道:「當真?」 追書神器,.隨時讀
他這模樣的落在吳錫元的眼中就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吳錫元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真的,您想看什麼書,下官定然會想盡辦法幫您尋過來。→」
穆宗元仰著頭看著他,吐出來幾個字:「《冷情書生的小嬌妻》」
吳錫元:「……」
這書名怎麼有點眼熟,似乎有些像他媳婦兒悄悄藏起來得空偷偷看的。
穆宗元看著吳錫元臉上的一本正經實在維持不住了,才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說道:「先前兒在三嫂那裡,見到有人看……本王才偷偷看了一半,沒來得及看完……」 ✸
吳錫元嘆了口氣,手中做樣子的戒尺在案幾上輕輕點了幾下,才說道:「王爺,您可有想過,若是叫皇上知道下官帶你看這些,下官會落個什麼下場?」
穆宗元眉頭輕蹙,然而他很快就想通了,對著吳錫元說道:「吳大人,你別擔心,我父皇最近都不在宮裡。本王看書極快,要不了三兩日的,剩下的半本保準就看完了。」
吳錫元無奈地扶額,半晌才抬頭問道:「當真這麼好看?」
穆宗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是說多好看,就是很新奇,本王從未看過這樣的書。」
吳錫元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下官回去幫您尋尋看。→」
穆宗元見他居然破天荒地答應了下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一開始提這要求也不是隨意開口的,他也隻是想要試探一下吳錫元對他的底線和態度。
如今看來,到底是年輕的夫子更好相處一些。
若真讓陸太師來給他授課,他若是敢這樣說,隻怕要給陸太師氣得背過氣去,大罵「孺子不可教也」。
「當真……給看啊?」這回輪到他發問了。
吳錫元卻淡定了下來,說道:「書寫出來便是給人看的,既然那樣多人看,必然有它的過人之處。隻要不影響正事,偶爾當個調劑也無不可。」
他說完這話,就看到穆宗元歪著腦袋看著他,畢恭畢敬地問道:「吳大人,那麼請問您,我的正事是什麼呢?」
吳錫元想了想,說道:「來做一幅畫,我看看。」
他這樣說完以後,卻見穆宗元站在案幾旁遲遲不肯動手,他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即便是穆宗元這麼聰明的孩子,也會有不擅長的地方。
他看著穆宗元,取下一支筆遞給了他,說道:「人都是有自己的短板的,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要更好的去麵對它才行,試試吧。」
穆宗元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筆,猶豫了半天,才老成地嘆了口氣,接過了筆。
嘟囔著嘴,說道:「是您讓我畫的,我畫好了您可不能笑話我啊。」
吳錫元點頭嗯了一聲,態度十分嚴肅。
穆宗元猶猶豫豫地對著一張白紙,想了許久,似乎在想怎麼構圖。
很久之後,纔拿起了筆,畫了一幅萬馬奔騰圖。
吳錫元看著他做得畫,思索著到底要怎麼說纔好一些。
良久,就聽他開口道:「這群狼畫得不錯,至少氣勢上是有了。」
其實他更想說是一群狗的,但是他實在有些想不明白,穆王爺畫一群狗到底要做什麼。
思來想去,或許應該……也隻能是群狼了,當然他畫得看起來並不像。
他說完就看到穆宗元紅著臉看著他,眼中神色很是奇妙,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開口糾正道:「吳大人,這是……萬馬奔騰圖。」
吳錫元:「……」
請恕他眼拙,他是怎麼都沒看出來這畫上的東西像狗。
當然,他安慰人還是很有一手的,就聽到他對著穆宗元說道:「穆王爺,您這畫技比王啟英王大人還要略勝一籌,想必您日後提升起來應當會很快。」
穆宗元可不是普通的傻白甜小孩子,吳錫元這話一出,他立刻意識到了王啟英的畫到底是多麼的鬼斧神工。
然而吳錫元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但是他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發問。
穆總月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就問了一句,「吳大人,您有什麼話要問的?還請直說就是。」
吳錫元清咳一聲,清雋的麵頰有些許緋紅,就聽他說道:「穆王爺,請恕本官實在沒想明白。若是本官沒記錯的話,您當年師從蘇憲武,蘇憲武大人的一手好畫技,您怎麼……」
他提起蘇憲武,穆宗元臉上的神色便落寞了下去,他低著頭,眸子裡有些哀傷。
「蘇師父是被冤枉的,我沒學到他的一星半點,是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教我。」
吳錫元也知道蘇憲武是冤枉的,上一世他跟穆宗元打過的交道可比這一輩子多得多了。
在穆宗元當上景武帝之後,辦得第一件案子就是蘇憲武被冤枉的案子。
這一世皇上已經替蘇憲武翻案了,他壓根沒有通敵賣國,通敵賣國的是洛陽王。
也正是因此,穆宗元沒跟上一世一樣充滿仇恨,此時還有些少年的童真,眸子裡沒那麼多的陰鶩。
吳錫元看著穆宗元,突然開口說道:「王爺,下官那兒還收藏了幾幅蘇憲武大人的畫作,待下官回去,便讓人給您送過來。」
穆宗元一愣,他神色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吳錫元,以為吳錫元要送畫給他。
卻沒想到吳錫元下一句就說道:「送來給您臨摹,想必您畫得多了,也能習得蘇憲武大人的幾分風骨。」
穆宗元:「……」
心裡的悲傷突然就散了去,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吳錫元。
就聽吳錫元又接著指著他的畫作點評道:「您能習得一手好字,至少控筆上是沒問題的,隻是作畫同習字不一樣,太過一板一眼,闆闆正正,就少了那麼一絲味道。」
穆宗元看著自己的畫,這哪兒是少了一絲味道?
他這整個就沒味。
吳錫元提筆在他的畫上寥寥勾勒了數筆,一匹馬的模樣便躍然紙上。
就在穆宗元驚奇的時候,吳錫元筆卻沒停,又在馬背上畫了幾筆,瞧著便像是有了兩個人相互依偎。
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穆宗元說道:「我跟我夫人騎馬散步,是不是就有那意境了?」
穆宗元:「……」
也不知道現在去找父皇說想換個夫子還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