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章魯等人,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朕什麼時候說要罰你們了?」
他這話一說,章魯和楊柳的心不約而同地放回了肚子裡。→
特別是章魯,他本身就覺得皇上對於女人在朝中為官這事兒並不怎麼在意,否則的話,他當初就不會頂著滿朝文武百官的壓力下旨讓蘇九月當太醫了。
楊柳經此一遭也算是過了明路,日後就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景孝帝出宮的目的十分明確,他就是來見那妖女的,至於其他人的事兒……
抱歉,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因此,他直接說道:「怎麼那妖女還沒帶上來?」
章魯急忙又催促了底下的人,正好這時候外頭就有人來了。
「大人,人帶來了!」
章魯看了一眼被他們押送過來,全身上下戴著鐐銬的女人。
因著這女人的本事太過詭異,被抓起來的第一日就將她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給換了一遍。
平素除了給她送飯的獄卒,很少有人願意到她跟前兒去。
張秋雯看了一眼景孝帝,他並未穿皇袍,張秋雯也認不出來他到底是誰,隻當是哪個來審問她的大人。→
直到章魯上前一步,對著皇上抱拳,「皇上,人帶來了。」
張秋雯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這人就是皇上啊?
嗬嗬,她一直就想看看整個萬家加起來都沒鬥過的人到底生得什麼模樣,如今可算是見到了。
景孝帝見著她一直看著自己,心裡也隱隱有些發慌,就直接問道:「你就是那個妖女?」
張秋雯笑了笑,「皇上此言差矣,民婦也不過是一介尋常女子。」
景孝帝聽了她這話跟聽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就直接問她:「尋常女子?能知道下蠱?還能心狠手辣地要了那麼多人的性命?」
張秋雯一聳肩,「一開始民婦也不想的,隻是上天對民婦如此不公,民婦為何不能報復回去呢?」
景孝帝皺眉,「你這哪兒是報復老天?你這分明是報復老百姓!」
張秋雯聽了皇上這話,笑得更加誇張了,她對著景孝帝說道:「您也知道的,老天要怎麼報復?我想不出來啊!也找不到門路!隻能將我身上的不甘和痛苦全都還回去!」
景孝帝一聽她這分明是話裡有話啊!就追問道:「你怎麼痛苦和不甘了?誰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兒?」
張秋雯說道:「皇上,您看著民婦,您難道不覺得民婦像一個人嗎?」
她在牢房裡待了也有幾日了,在這裡可沒有人精心伺候她,她整個人都灰頭土臉的,皇上也對她的容貌沒什麼興趣。.
隻是被她這麼一說,視線才落在了她的臉上,多看了幾眼。
這麼一看,還真就叫他發現了些許端倪。
「你長得像……萬立山?」景孝帝皺著眉頭說道。
張秋雯笑了起來,「還真叫您看出來了,實不相瞞,我就是萬立山丟了的那個女兒,我不應該姓張,而應該姓萬。」
這話一出,景孝帝纔算明白她為什麼對老天這麼大的怨言了。
張秋雯看著景孝帝說道:「當年萬立山將我換給了那些土匪,我年歲小,又是早產的,他們擄走我沒多久我就開始高燒不退。那些人一開始是想從我父親手中換取贖金的,卻見我父親走了之後就杳無音信,這才知道他是心狠的。我就被他們隨便丟在了路邊,幸好苗寨的一個老阿婆將我撿了回去。」
說起那個老阿婆,張秋雯的眼睛裡才隱隱有了些許波動,「那個老阿婆養了我差不多到六七歲的時候,她便因病去世了,從那時候起,我便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的。」
景孝帝微微頷首,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同情別人,他會同情的隻有他自己。
張秋雯打著想讓皇上共情的主意,隻能說她挑錯了人。
皇上瞭解了事情的始末,便直接微微頷首,又接著問道:「所以你的巫蠱之術是那時候學的嗎?」
「是的。」
景孝帝對她身上的巫蠱之術,比對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世要感興趣多了。
就聽景孝帝又接著問道:「你那個巫蠱之術能教教朕嗎?」
隻要他自己先學會了,就不可能有人對他下手。
張秋雯聽了他這話,先是一愣,隨後直接笑了起來,衝著他搖了搖頭。
景孝帝臉色一板,說道:「怎的?你莫非是想抗旨不尊?!」
張秋雯搖了搖頭,「回皇上的話,並不是民婦想抗旨不尊,隻是那蠱蟲也不是在哪兒都能存活的,您在京城永遠都學不會巫蠱之術。況且您如今年歲大了,實在養不了這東西,厲害的蟲子都要靠自己精血養的。」
景孝帝一臉不滿,又接著說道:「那麼若是懂巫蠱之術的人來京城給朕下蠱,能成功嗎?」
張秋雯被他這麼一說,纔算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皇上對此事如此上心,原來是怕災難落在了自己頭上。
張秋雯道:「會巫蠱之術的人大部分都在寨子裡,寨子有很嚴格的規定,不能入世。皇上您擔心被人下蠱,還不如擔心下雨天會被雷劈到。」
她話音剛落,趙昌平就已經扯著嗓子訓斥道:「怎麼跟皇上說話呢?!」
張秋雯扁了扁嘴,「好吧,那不說這個了,我再同皇上您說另外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張秋雯已經徹底瘋狂了,反正她這一回肯定是沒活路,當然是要將整個萬家都拖下水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詭異,用著說悄悄話一般的語氣,輕聲說道:「跟您說啊……萬立山的孫子還活著呢,跟先帝生得好像啊!」
她原本以為皇上會大吃一驚,卻沒想到景孝帝隻是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朕還當是什麼新鮮事兒,這不都是人盡皆知的了嗎?」
張秋雯一愣,就見到皇上揚著下巴瞥了她一眼,接著問道:「涪陵郡的那些孩子們,可是你讓人動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