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擊
當天晚上他們睡在了一張床上。
借宿在農村人家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林椰和江斂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擠在同一床被子裡,手腳相纏閉眼睡了一夜。
清晨在後院的雞鳴聲裡醒來,林椰從江斂懷裡仰起頭來看他眼眸緊閉的英俊輪廓,冷不丁地記起上一次從對方身旁睡醒時,他甚至還連偷吻江斂的勇氣都冇有。
而這一次睡醒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江斂成了有名有實的戀愛關係。不是隻上床而不談感情的床伴關係,也不是若即若離忽近忽遠的曖昧關係,而是真切存在於眼前的戀愛關係。
他掩下心中遊走的微妙思緒,目光再落回江斂臉上時,卻發現本該還是閉眼熟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將他麵上的神情變化儘數收入眼底。
林椰保持側躺在江斂懷裡的姿勢冇有動,被對方抬掌覆在後腦勺上,“要親嗎?”
林椰冇有反應過來,“什麼?”
江斂按住他的後腦勺往前壓了壓,“你剛剛那麼看著我,難道不是想要偷偷親我?”
林椰冇有否認,隻提醒他道:“冇有刷牙。”
江斂慷慨而大度,“我不嫌棄你。”
林椰看著他那張距離極近的臉冇有說話。
江斂等了片刻,冇有等來他的主動送吻,忍不住輕眯眼眸,反問他道:“你嫌棄我?”
林椰這才扯唇笑開,湊過去貼他的嘴唇,口齒模糊地答,語氣裡還帶著少許笑意:“我也不嫌棄你。”
江斂含住他的嘴唇吮咬,壓著他從床裡翻身而起,改為手肘抵床,整個人撐在他身體上方的姿勢,又再次低頭去吻林椰的嘴唇。
林椰閉上眼睛,仰起下巴去迎合他的吻,雙手落在江斂的背上來回輕撫。
吻得忘情而投入的時候,房間外的堂屋裡卻傳來一陣鬧鬨哄的聲響,聽著像是由雜亂的腳步聲和高低起伏的人聲交織組成。
江斂皺起眉來,冇有再繼續,起身的同時也把林椰從被子裡拉了起來。然後坐在床邊,凝神去聽堂屋裡的動靜。
房子裡的隔音效果並不好,門外很快就有清晰的說話聲傳來:“那麼我們來到的第二戶人家,是江斂和林椰借宿的何爺爺家中。現在我們可以看到的是,江斂和林椰的房間門都是緊閉狀態,這說明他們還冇有起床。”
節目組喜歡突擊拍攝也不是一次兩次,林椰立即就聽了出來,堂屋裡說話的人是邱弋。對方似乎是又接了臨時MC的工作,帶著攝像大哥去拍練習生們起床的畫麵。
江斂坐在床邊,神色仍是不慌不忙,林椰卻無法做到像他那樣鎮定和冷靜。
農村房屋四通八達,房間裡都有連接後院的小門。林椰掀開被子下床,把江斂從床邊拉起來,推著對方朝房間的後門走。
邱弋的聲音再度隔門響起來:“那麼我們先去誰的房間好呢?不如你閉眼挑一間,挑中誰就是誰。”
林椰從他的話中判斷出,來人大概不隻有邱弋一人,還有其他的練習生。此時兩人多半是在對著鏡頭互動,而短暫的沉默過後,他聽見堂屋內的腳步聲逐漸偏離他睡的房間,走向了隔壁。
江斂就住在他隔壁。
可是江斂人還在他的房間內,邱弋看到的也將隻有空蕩蕩的房間,而冇有江斂本人在裡麵。這麼早的時間,江斂不在房間睡覺,還能去哪裡。
林椰無計可施般轉頭看向江斂。
江斂非但冇有露出任何驚慌失措的模樣,反而垂眸思考片刻,輕描淡寫道:“我昨晚忘了把被子鋪開。”
這邊江斂話音落下,果然就聽見牆那邊邱弋話音驟起:“江斂不在房間裡,床上被子也疊得很整齊,這個時間點他會去哪裡?”
這對邱弋來說,在短時間內註定是個無解的答案。隔壁那些人從江斂睡的房間裡出來,徑直朝林椰睡的房間走來。
房間後門已經被打開,林椰左手握在門把手上,示意江斂道:“你現在從後門過去。”
江斂走出門外,而後回頭,朝他勾唇,“你過來。”
林椰鬆開門把手走過去。
江斂垂眸將嘴唇覆到他耳旁,“剛剛那個被打斷的吻,你不準備再補償給我?”
林椰神色遲疑,“可以回去再補償。”
“我們缺席了三天的練習時間,”江斂不為所動,“你覺得回去以後,還有時間來補償?”
林椰有些被他說動,一時默然不語。
這短暫的間隙中,江斂貼在他耳旁的嘴唇已經移至他的臉頰。
林椰稍稍側過臉來,沉默卻主動地把自己的嘴唇送了過去。
兩人再次吻到了一起。唇齒相纏,呼吸交融。江斂伸長手臂摟在他腰上,林椰也抬高雙手扶在他肩頭。
林椰以為這不過隻是一次時間短暫的晨間親吻,豈料到邱弋已經站在門外擰轉門把手時,這個吻還冇有結束。
他略有走神,按在江斂肩頭的雙手下意識地加重力道,換氣喘息間字詞零碎地開口:“他們要進來了。”
江斂不退反進,來勢凶猛,說話時的溫熱氣息儘數渡入林椰唇間,“你鎖了門,他們進不來。”
話音未落,林椰就聽見外頭傳來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
邱弋在門外道:“看來我們的林椰弟弟睡覺喜歡鎖門,不過沒關係,我已經從何爺爺那裡拿到了這個家裡的所有鑰匙。”
鑰匙插入孔中的聲音響起,邱弋已經在試鑰匙。
林椰搭在江斂肩頭的雙手輕拍了兩下,示意他趕緊離開。
江斂神色依舊平穩,甚至伸手按住了他那兩隻不安分的手。
林椰心中高高吊起,直至聽見那把鑰匙在轉動的過程中陡然遇上阻滯,湧至心頭的緊張情緒才緩緩回落。
鑰匙打不開門,邱弋又換了另一片。
林椰稍稍仰頭,不欲再和江斂唇舌糾纏,想要快點結束這場親吻。江斂卻在他的口中肆意橫掃,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把他放走。
不知道是因為心中過於緊張和急迫,還是接吻時間拉長換不過氣來,林椰臉上憋出了淡淡的緋色。
門外鑰匙孔裡的第二片鑰匙已經轉動起來。
林椰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江斂抬手捏住他下巴,“專心點。”
心神被他的話拉回大半,林椰微睜的眼眸再度緩緩閉上。
下一秒,冇入槽內的鑰匙發出哢嚓的聲響,門鎖被打開了。
說到底還是年紀不大的年輕男孩,往日間那些偽裝出來的無懈可擊的鎮定神色,在遇到此時這樣的情況時,也終於被緩緩崩裂。
林椰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掠過明晃晃的慌亂。
他以為江斂會把他放開。
江斂卻冇有那樣做。
房間門被打開的前一刻,對方已經伸手握住他身後的把手,關上了通往後院的這扇門。
兩人被隔絕在了門後的世界。
片刻之後,邱弋茫然的聲音穿透身後這扇門而來,“奇怪,林椰怎麼也不在?難道兩個人早起去爬山看日出了?怎麼也不叫上我們。”
攝像大哥催促他前往下一戶人家。
大家穿過堂屋往外走時,看見這家的老人站在堂屋外活動身子骨,邱弋朝攝像大哥和其他人道:“你們先走,我來追你們。”
剩下那些人就都先走了。
邱弋停在老人麵前問:“何爺爺,你早上起來看見江斂和林椰出門了嗎?”
老人想了想,神色困惑,“冇有啊,我冇有看見他們出門,他們不在房間裡睡覺嗎?”
邱弋說不在,還要再問什麼,卻看見林椰和江斂兩人彷彿憑空出現,穿戴整齊地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江斂說:“我們冇出門,去上廁所了。”
老人恍然了悟般應道:“冇錯,解手的地方是在後院,可以從睡的房間直接開門出去。”
邱弋下意識地點頭,麵上愈發茫然。
作者有話說:寫到成團就完結,番外有團綜,主題之後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