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 枷鎖

枷鎖

“求你……放手吧。”

輕飄飄的五個字，如同五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緩慢地、一根根地釘入了穆聿息的心臟最深處。

不是恨，不是怨，甚至不是指責。

隻是疲憊。一種浸透了骨髓、磨滅了所有生機的、徹底的疲憊。

一種連恨他都覺得浪費力氣的……放棄。

穆聿息捧住柳泗臉頰的手，像是被這句話燙到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眼中那駭人的紅血絲和暴怒的風暴，如同被極寒瞬間凍結，凝固成一種難以置信的、碎裂般的驚痛。

他死死地盯著柳泗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偽裝，一絲賭氣，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

但是冇有。

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絕望的虛無和冰冷。

“不想……活了？”

穆聿息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胸腔裡艱難地擠出來，“就因為……待在我身邊……讓你這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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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承認了。

承認了自己的傲慢，自己的殘忍，自己那可笑的控製慾，是如何一步步將這個人逼到了絕境。

承認了那份他不敢深究、卻真實存在的……感情。

冰層，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裂開了巨大的縫隙。露出了底下洶湧的、滾燙的、卻也為時已晚的暗流。

穆聿息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額頭抵著柳泗冰涼的額頭，彷彿隻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才能確認對方還活著，才能傳遞那遲來的、笨拙的悔意和……他無法言說的痛苦。

一滴溫熱的液體，終於不受控製地，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砸在柳泗蒼白的臉頰上，蜿蜒而下，如同絕望的淚痕。

柳泗那一直緊閉的眼睫，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彷彿冰封的湖麵下，有什麼東西，被那滴滾燙的淚水，微微觸動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覆了死寂。

那滴滾燙的液體砸在臉頰上的觸感，像一枚燒紅的針，極細微地刺破了柳泗冰封的麻木。他緊閉的眼睫無法控製地顫動了一下，幾乎要睜開，但隨即又被更深重的疲憊和虛無壓下。

算了。

無論是什麼。道歉，眼淚，還是別的什麼。

都太晚了，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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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其了在困被都，們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