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林的黑霧被嬴妙妙的粉色靈力撕開一道缺口,眾人踏過覆雪的腐葉,腳下的積雪下突然傳來細碎的哢嗒聲,琦警官金藍異瞳驟縮,猛地拽住身旁的冰雯文:“退!是踏髮式毒刺!”
話音未落,地麵驟然翻起,數寸長的淬毒木刺破土而出,帶著幽綠的毒液擦著眾人的靴底劃過。司馬黑長刀橫斬,銀白色刀氣劈碎木刺,卻見林深處的青黑色古堡輪廓愈發清晰——那古堡並非磚石所砌,而是用千年古木的枝乾拚接而成,枝椏扭曲如鬼爪,簷角懸掛的黑布燈籠在風中獵獵作響,燈籠上用硃砂寫著扭曲的“幽冥”二字。
“這古堡的木料,是守山古木的旁支。”嶽寧的聲音突然從林霧中傳來,他此刻正站在古堡的木階上,墨色眼眸裡翻湧著狂暴的靈力,周身纏繞的黑霧與木係靈力交織,竟讓古木古堡的枝乾微微震顫,“黃明遠用古木的怨氣滋養這古堡,這裡,就是泥們的葬身處。”
毛蘭掄起巨斧就要衝上去,卻被林嘯死死拉住:“彆衝動!古堡周圍布了木係幻陣,貿然上前會被拖入幻境!”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古堡的木門突然向內敞開,一道渾厚的男聲從中傳出:“諸位不必驚慌,白燈帝國黑勇在此,已替各位破了外圍幻陣。”
隻見一名身著玄黑鎧甲的男子大步走出,鎧甲上嵌著白燈帝國的焰紋銀章,肩甲處的獸首吞口猙獰可怖,手中握著一柄丈二長的墨鐵槍,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正是白燈帝國鎮北將軍黑勇。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白燈鐵騎,鎧甲上的積雪尚未融化,顯然是剛從落雨城外圍一路廝殺至此。
“黑將軍?”琦警官挑眉,金藍異瞳掃過黑勇周身,並未發現黑霧侵染的痕跡,“你怎會在此處?”
“黃明遠盜取了白燈帝國的鎮國之寶‘幽冥燈芯’,本將追了他三千裡,從北疆一路追到落雨城。”黑勇墨鐵槍一頓,槍尖指向古堡內,“方纔我探查過,黃明遠就在古堡正殿,嶽寧被他用黑化藥水控了心智,這古堡裡除了影衛,再無其他埋伏,我們聯手,定能拿下黃明遠,救回嶽寧。”
司馬黑與冰雯文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可眼下嶽寧在黃明遠手中,彆無他法。琦警官略一沉吟,點頭道:“好,我們聯手。”
眾人跟著黑勇踏入古堡,正殿內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一縮——冇有陰森的刑具,冇有埋伏的影衛,隻有一張丈餘長的梨花木桌擺在殿中,桌上鋪著雪白的絨布,擺著八籠熱氣騰騰的包子,蒸籠升騰的白霧裹著濃鬱的肉香,在陰冷的古堡裡顯得格外詭異。
黃明遠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漆黑的藥瓶,正是之前擲出黑化藥水的那隻,他看到眾人進來,嘴角勾起一抹陰柔的笑:“琦警官,黑將軍,還有各位小友,一路辛苦,我特意讓廚子蒸了落雨城最有名的鮮肉包,還請各位賞臉嚐嚐。”
嶽寧站在黃明遠身側,雙手背在身後,墨色眼眸死死盯著琦警官,周身的木係靈力蠢蠢欲動,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黃明遠,你少耍花樣!”冰雯文指尖短刃出鞘,寒光直指黃明遠,“快解開嶽寧身上的黑化藥水,否則我拆了你這古堡!”
“耍花樣?”黃明遠拿起一個包子,輕輕掰開,裡麵的肉餡油光鋥亮,還冒著熱氣,“我隻是儘地主之誼罷了。琦警官,你這金藍異瞳能看透靈力脈絡,難道還怕我這小小的包子有毒?”
嬴妙妙湊上前,粉色靈力縈繞鼻尖,仔細探查著包子的氣息:“奇怪,冇有毒瘴,也冇有邪靈靈力,就是普通的肉包而已。”
毛蘭早就餓了,聞言就要伸手去拿:“管他呢,先吃了再說,吃飽了纔有力氣揍黃明遠這老賊!”
“毛蘭,住手!”琦警官突然厲聲喝止,金藍異瞳死死盯著蒸籠下方,瞳仁中流轉的靈力脈絡清晰地映出——每一個蒸籠的底部,都嵌著一枚細小的黑色符文,符文與嶽寧體內的黑霧靈力相連,“這包子不是毒,是引!引動嶽寧體內的黑化藥水,讓他徹底淪為殺戮傀儡!”
黃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不愧是金藍異瞳,竟然看穿了我的佈置!可惜,晚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藥瓶砸在地上,瓶身碎裂的瞬間,黑色霧氣沖天而起,順著梨花木桌的紋路湧入蒸籠,所有包子驟然炸裂,黑色的靈力絲線從包子碎屑中竄出,如同毒蛇般纏上嶽寧的四肢百骸。
“呃啊——”嶽寧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墨色眼眸徹底被黑霧吞噬,周身的木係靈力狂暴到極致,古堡的古木枝乾瘋狂扭曲,無數尖銳的木刺從牆壁、地麵、天花板中破土而出,朝著眾人刺去!
“不好!有詐!快跑!我們中計了!”琦警官厲聲大喝,金藍雙色靈力瞬間凝聚成盾,擋在眾人身前,可木刺的衝擊力遠超想象,盾牌上瞬間佈滿裂紋。
黑勇墨鐵槍橫掃,槍風捲著白燈帝國的焰係靈力,劈碎迎麵而來的木刺,怒吼道:“黃明遠,你敢用邪術操控修士,白燈帝國定將你挫骨揚灰!”
司馬黑長刀出鞘,刀氣縱橫,與嶽寧揮出的木刃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嶽寧,醒醒!你看看我們,我們是你的夥伴啊!”
“夥伴?”嶽寧冷笑,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我冇有夥伴,隻有仇人!琦警官的異瞳藏著秘密,司馬黑的刀想斬儘異己,毛蘭的斧隻懂蠻力,冰雯文的刃隻護自己,嬴妙妙的靈力不過是花架子,林嘯的士兵都是廢物!你們都該死!”
他猛地抬手,木係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木錘,朝著眾人狠狠砸下。毛蘭掄起巨斧硬扛,巨斧與木錘相撞,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連後退,靴底在青石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冰雯文短刃翻飛,斬殺著從四麵八方竄來的木刺,同時朝著嬴妙妙喊道:“妙妙,用你的靈力切斷黑霧與包子符文的聯絡!”
嬴妙妙點頭,粉色靈力化作無數光絲,朝著梨花木桌的符文纏去,可那些符文被黑霧包裹,光絲剛一觸碰就被腐蝕殆儘。黃明遠站在一旁,笑得愈發得意:“冇用的,這‘引魂包’是用幽冥之巔的邪土和麪,黑化藥水調餡,一旦觸發,除非殺了施術者,否則嶽寧永遠都醒不過來!”
“那我就先殺了你!”黑勇縱身躍起,墨鐵槍帶著焰係靈力,直刺黃明遠心口。黃明遠身形一閃,躲到嶽寧身後,嶽寧揮出木刃,硬生生擋住了黑勇的槍尖,槍尖的焰力與木刃的黑霧碰撞,炸開一團黑色的火焰。
琦警官看著嶽寧眼中僅剩的一絲清明,心中一痛,金藍異瞳釋放出溫和的靈力,試圖包裹住嶽寧體內的黑霧:“嶽寧,我知道你還在,彆被黑霧控製,想想我們一起斬古木、破重圍的日子,想想我們的約定!”
嶽寧的身體猛地一僵,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綠色的微光,那是他原本的木係靈力,可很快又被黑霧覆蓋。他嘶吼著,木錘再次砸下,這一次,目標竟是琦警官:“彆假惺惺了!我要殺了你!”
司馬黑見狀,猛地撲到琦警官身前,長刀硬接木錘,手臂被震得發麻,鮮血從嘴角溢位:“嶽寧,你瘋了!”
“我冇瘋!”嶽寧的木係靈力愈發狂暴,古堡的古木枝乾開始坍塌,碎石與木刺混合著落下,“這古堡要塌了,你們都陪我一起死!”
黃明遠看著混亂的場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朝著正殿後的密道跑去:“琦警官,黑勇,你們慢慢玩,我在幽冥之巔等你們,到時候,我會讓你們都變成和嶽寧一樣的傀儡!”
“彆讓他跑了!”林嘯帶著木龍士兵衝上去,卻被嶽寧揮出的藤蔓纏住,動彈不得。
琦警官看著越來越近的木錘,又看了看嶽寧眼中掙紮的神色,突然做出一個決定——他撤去身前的靈力盾,金藍異瞳釋放出全部的靈力,化作一道光流,徑直湧入嶽寧的眉心:“嶽寧,相信我!”
光流入體的瞬間,嶽寧的身體驟然僵住,墨色眼眸中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滾,綠色的木係靈力不斷衝破黑霧的束縛。他手中的木錘轟然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痛苦的嘶吼聲在古堡中迴盪:“啊——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琦警官!”冰雯文驚呼,想要上前,卻被司馬黑攔住:“彆去!琦警官在用自己的靈力喚醒嶽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擋住坍塌的碎石,保護他們!”
黑勇墨鐵槍一揚,焰係靈力在眾人頭頂凝聚成一道火盾,擋住了落下的碎石與木刺:“白燈鐵騎聽令,列陣護主!”
嬴妙妙的粉色靈力與林嘯的木係靈力交織,加固著火盾,毛蘭則掄起巨斧,劈斷了所有纏向琦警官和嶽寧的藤蔓。
古堡的坍塌越來越劇烈,正殿的屋頂已經塌了大半,可嶽寧體內的黑霧,在琦警官的靈力沖刷下,終於開始消散。墨色眼眸漸漸褪去陰霾,重新恢覆成原本的溫潤綠色,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琦警官,看著周圍渾身是傷的夥伴,眼中滿是愧疚與痛苦:“琦警官,我……我對不起大家……”
“冇事了,嶽寧,冇事了。”琦警官虛弱地笑了笑,靈力消耗過度,他的金藍異瞳微微黯淡,“我們是夥伴,永遠都是。”
就在此時,黑勇的火盾突然被一道黑色的靈力擊穿,黃明遠的聲音從密道中傳來:“想救他?冇那麼容易!幽冥之火,燃儘一切!”
一道黑色的火焰從密道中竄出,直撲嶽寧而去。琦警官猛地將嶽寧推開,自己卻被黑火擦中肩膀,瞬間燃起黑色的火焰。
“琦警官!”眾人齊聲驚呼。
黑勇墨鐵槍刺出,槍尖的焰力撲滅了琦警官身上的黑火,沉聲道:“古堡撐不住了,快撤!黃明遠跑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從長計議!”
眾人不再猶豫,攙扶著虛弱的琦警官和嶽寧,跟著黑勇朝著古堡外衝去。當他們踏出古堡的瞬間,整座古木古堡轟然坍塌,化作一片廢墟,殘雪簌簌落下,掩蓋了所有的血腥與混亂。
嶽寧看著琦警官肩膀上的灼傷,淚水奪眶而出:“琦警官,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被黑化藥水控製,不該傷害大家……”
“不怪你,是黃明遠的奸計。”琦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藍異瞳望向落雨城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黃明遠偷了幽冥燈芯,還想在幽冥之巔搞鬼,我們不能讓他得逞。黑將軍,林嘯將軍,我提議,我們三方聯手,共赴幽冥之巔,斬殺黃明遠,奪回寶物,還天下一個安寧。”
黑勇墨鐵槍一頓,朗聲道:“白燈帝國願與木龍王國、琦警官一行人結盟,不滅黃明遠,誓不罷休!”
林嘯握緊長槍,木龍士兵齊聲應和,毛蘭掄起巨斧哈哈大笑,冰雯文與嬴妙妙相視一笑,司馬黑長刀歸鞘,眼中滿是戰意。嶽寧深吸一口氣,木係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抹溫潤的綠光:“我也會儘我所能,彌補我的過錯,和大家一起,斬除奸邪!”
殘雪紛飛,雪原之上,三方勢力並肩而立,身影在灰白的天幕下愈發挺拔。他們的目標,直指幽冥之巔,一場關乎三界安危的終極之戰,即將拉開序幕。而黃明遠在密道中,看著手中的幽冥燈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琦警官,黑勇,嶽寧,你們終於來了,幽冥之巔,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