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秘境裡的混沌光影中,一道尖銳刺耳的鬧鐘聲突兀響起,“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響穿透灰濛濛的氣流,循環往複不休,尖銳得直刺耳膜,瞬間蓋過老三的怒罵與六人輕淺的呼吸聲。
琦警官等人聞聲皆是一僵,原本相互借力往秘境深處飄行的動作驟然停住,嬴妙妙連忙捂住雙耳,眉頭緊蹙:“這聲音哪兒來的?太刺耳了!”司馬黑凝聚的暗影微光微微晃動,臉色沉了幾分:“周遭空間乾淨無雜,這鬧鐘聲透著古怪。”冰雯文凝神細辨,指尖輕撚,卻探不到半點聲源痕跡,唯有那鈴聲如附骨之疽,愈發響亮。
與此同時,洞口之外,正打算轉身重回山洞的雪中閣老大身形陡然頓住,周身縈繞的淡白寒氣都微微凝滯;老二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黑色鎖鏈,陰毒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驚疑;就連還在失重秘境中失控旋轉的老三,都暫時忘了怒罵,粗重的喘息混著惱恨,死死盯著周遭混沌:“什麼鬼東西吵得老子心煩!”
山洞之內,廝殺本已再度白熱化,雪中閣老二的黑色鎖鏈所過之處,木龍王國的藤蔓、兔爾帝國的盾牌皆不堪一擊,慘叫聲此起彼伏。那詭異鬧鐘聲響起的瞬間,洞內所有人的動作齊齊定格,兵刃相撞的脆響、臨死前的哀嚎儘數被蓋過,眾人或驚或疑,紛紛四下張望,尋找那鈴聲源頭。
柴龍廣鑫本就因突圍不成心中憋悶,又被這無休止的鈴聲擾得心煩意亂,怒火瞬間衝上頭頂,雙目赤紅,反手便從腰間掏出手槍,循著隱約傳來的鈴聲方向怒喝:“可惡的東西!吵死了!”
他周身氣息翻湧,全然不顧周遭眾人驚愕的目光,更忘了雪中閣二人還在側旁虎視眈眈,抬手便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在山洞內炸開,子彈裹挾著淩厲之勢,直撲向那鈴聲傳來的虛空之處。
眾人皆是一驚,雲天宇躲在角落,掌心黑霧微微收斂,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與警惕;木龍王國將領失聲喊道:“柴龍將軍!不可魯莽!”
可話音未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枚呼嘯而出的子彈,竟未按常理擊中任何實物,反倒在半空驟然調轉方向,如同撞上了無形屏障,藉著一股詭異的反彈之力,速度不減反增,直直朝著柴龍廣鑫本人射去!
柴龍廣鑫瞳孔驟縮,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根本來不及反應,連催動靈力抵擋的機會都冇有,便聽得“噗”的一聲輕響,子彈精準命中他的額頭。
一股劇痛傳來,柴龍廣鑫雙眼一翻,周身氣息瞬間潰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直直栽倒在地,當場暈死過去,手槍也脫手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那滿腔怒火,終究是冇能宣泄半分。
洞內死寂一瞬,隨即嘩然,眾人看著倒地的柴龍廣鑫,又看向那依舊響個不停的鬧鐘聲,眼底滿是驚懼。這鬧鐘太過邪門,竟能反彈子彈,絕非尋常物件!
雪中閣老二陰惻惻地笑了笑,枯瘦的身形微微前傾,黑色鎖鏈在指尖靈活轉動,寒聲道:“倒是有意思的玩意兒,能反彈外力,看來這荒原之下,藏的秘密不止這失重秘境。”
老大麵色依舊冷峻,淡白寒氣在周身流轉,目光掃過倒地的柴龍廣鑫,又看向洞內眾人,最後落在那虛無的聲源處,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鈴聲擾人,且暗藏詭異,先破此局,再清餘孽。”
他抬手一揮,掌心凝出一道鋒利的寒芒,寒氣凜冽刺骨,直劈向鬧鐘聲傳來的方向,勢要將那詭異聲源斬碎;老二緊隨其後,黑色鎖鏈如毒蛇出洞,帶著凍骨寒氣纏向虛空,鎖鏈之上隱隱泛起黑芒,顯然動用了本命靈力;二人聯手,洞內寒氣瞬間暴漲,岩壁上都凝結出層層白霜,周遭眾人皆是避之不及,生怕被波及。
失重秘境中,琦警官等人聽得山洞內傳來的槍響與短暫的嘩然,又感受著秘境邊緣隱隱傳來的寒氣波動,神色愈發凝重。
毛蘭停下飄行的動作,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剛纔那是槍響?還有柴龍將軍的聲音,他出事了?”嶽寧長劍橫擋在身前,警惕地看向秘境入口方向,沉聲道:“那鬧鐘聲詭異至極,能讓洞內洞外同時察覺,方纔的槍響恐怕與它有關,柴龍將軍怕是凶多吉少。”
司馬黑眉頭緊鎖,暗影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團,雖在失重空間難以操控,卻也做好了應戰準備:“雪中閣那三人本就強悍,如今又盯上這詭異鬧鐘,若是讓他們摸清門道,我們日後更難脫身。”
冰雯文指尖輕觸虛空,感受著那鈴聲帶來的微弱空間震顫,輕聲道:“這鬧鐘的能量波動與秘境同源,怕是與這失重之地息息相關,它響個不停,或許是在預警,又或許是在引誘我們靠近某處。”
嬴妙妙指尖靈光閃爍,照亮了前方更深的混沌,靈光所及之處,隱約能看到點點細碎光點,她沉聲道:“不管是預警還是引誘,我們都得儘快找到出口,雪中閣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洞內的同伴也還在險境之中。”
琦警官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旁五人,語氣堅定:“眼下局勢凶險,鬧鐘詭異難測,雪中閣步步緊逼,我們既要提防秘境之中的未知危險,也要伺機打探洞內情況。先往深處走,找到能量異動之處,說不定既能解開鬧鐘之謎,也能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眾人齊齊點頭,不再遲疑,相互攙扶借力,順著混沌光影,朝著秘境深處那片光點所在之處飄去,身後那刺耳的鬧鐘聲依舊不停,如同催命符一般,縈繞在所有人耳邊,而山洞之內,雪中閣二人的攻勢已然落下,正與那無形的聲源暗中交鋒,一場圍繞詭異鬧鐘的凶險博弈,已然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