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如墨浪翻湧,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從通道深處席捲而來。幽骨君主的身影不再是懸浮的虛影,而是踏碎虛空般步步逼近,枯瘦的身軀每一次落地,都讓整個通道劇烈震顫,石壁上的魔紋瞬間暴走,猩紅光芒如蛛網般蔓延。他周身的黑霧已凝聚成實質化的骨甲,每一片骨片上都刻滿扭曲的怨靈紋路,血色眼眸掃視之處,連空氣都凝結成冰。
“螻蟻之輩,也配攪動風雲?”幽骨君主的聲音不再是鐵器摩擦,而是如同深淵驚雷,震得六人耳膜嗡嗡作響,氣血翻湧。他尚未出手,純粹的魔威便已撕裂了通道內的空氣,冰雯文佈下的光元素防護光暈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毛蘭加固的石質壁壘表麵出現細密的裂痕,簌簌往下掉著碎石。
“大家穩住!”冰雯文咬緊牙關,將黨員徽章的光芒催動到極致,光元素之力化作堅韌的護盾,勉強抵禦著魔威的侵蝕,“集中力量,構建聯合防禦!”
嶽寧、嬴妙妙等人立刻默契配合,淨化之力、精神力、石係異能與戰錘的剛猛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五色防禦屏障,堪堪擋住不斷逼近的黑霧。但這防禦在幽骨君主麵前如同紙糊,他緩緩抬起枯骨手掌,黑霧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佈滿骨刺的骨矛,僅僅是隨意一揮,便掀起滔天魔浪。
“嘭——!”
骨矛並未直接擊中防禦屏障,但其裹挾的恐怖能量卻如重錘般砸在屏障之上。五色光芒瞬間黯淡,六人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迎麵襲來,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重重撞在五十米外的石壁上,激起漫天塵埃。冰雯文噴出一口鮮血,光元素護盾應聲破碎,黨員徽章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嶽寧的戰錘脫手飛出,手臂青筋暴起,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其餘幾人也皆是臉色蒼白,嘴角掛血,傷勢在魔威的衝擊下加重了數倍。
“不堪一擊。”幽骨君主冷哼一聲,腳步不停,繼續朝著六人逼近,身後的高階魔物大軍如同黑色潮水,緊隨其後,魔氣幾乎要將整個通道淹冇。
就在這危急關頭,通道一側的石壁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石壁中透出,伴隨著沉悶的咒語聲。“幽骨君主莫慌!我柴龍廣鑫來助你一臂之力!”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石壁轟然碎裂,一道身著土黃色戰甲的身影從碎石中鑽出,正是擅長土遁術的柴龍廣鑫。他手持一柄厚重的土係戰刀,周身環繞著土黃色的靈力,顯然是想通過土遁術突襲六人,援助幽骨君主。
然而,或許是通道內的魔氣乾擾了土遁術的精準度,又或許是柴龍廣鑫太過急躁,他鑽出石壁後,竟直接朝著與幽骨君主相反的方向衝去。此刻的他背對著幽骨君主與魔物大軍,麵朝狼狽不堪的六人小組,還在兀自大喊:“魔物休走!看我柴龍廣鑫來收拾你們!”
六人小組皆是一愣,連幽骨君主都停下了腳步,黑霧中的血色眼眸閃過一絲錯愕。
嶽寧捂著胸口,強忍著疼痛,低聲對身邊的冰雯文道:“這……這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冰雯文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不管他是誰,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趁他還冇反應過來,我們立刻調整狀態,重新構建防禦,拖延時間!”
嬴妙妙的精神力快速掃過柴龍廣鑫,輕聲道:“他身上冇有魔氣,似乎是中立勢力?而且他的土遁術造詣不淺,隻是方向完全走反了。”
柴龍廣鑫衝了幾步,才發現麵前的六人雖然狼狽,但身上並無魔氣,反而透著一股正義凜然的氣息,而身後傳來的恐怖威壓讓他渾身一僵。他緩緩轉過身,正好對上幽骨君主冰冷的血色眼眸,以及身後密密麻麻、凶神惡煞的高階魔物。
“這……這是怎麼回事?”柴龍廣鑫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手中的土係戰刀險些脫手,“幽骨君主?您怎麼在我身後?那……那他們是誰?”
幽骨君主的黑霧劇烈翻湧,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烏龍氣得不輕,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寒意:“蠢貨!連方向都能走反,也配談援助?既然來了,便給本君當炮灰吧!”
話音未落,一道黑霧凝成的觸手猛地纏住了柴龍廣鑫的腳踝,將他朝著魔物大軍中拖拽而去。柴龍廣鑫大驚失色,連忙催動土遁術想要逃離,卻發現通道內的魔氣已經乾擾了他的異能,土黃色光芒閃爍了幾下便消散無蹤。
“救命啊!我走錯路了!我不是來幫你的!”柴龍廣鑫的慘叫聲響徹通道,卻隻換來幽骨君主冰冷的漠視。
而另一邊,冰雯文抓住這短暫的喘息之機,立刻對眾人道:“琦警官,用淨化之力為大家療傷;毛蘭,加固身後的石壁,構建第二層防禦;司馬黑,破解周圍的魔紋,乾擾幽骨君主的力量;嶽寧、嬴妙妙,我們三人正麵牽製。援軍就在外麵,我們必須撐到裡應外合的時刻!”
六人迅速行動起來,瑩白的淨化之力再次亮起,石牆快速升起,數據流在地麵閃爍,光刃與戰錘重新凝聚起力量。儘管剛剛被擊退五十米,儘管麵對的是邪惡魔神與烏龍援軍帶來的雙重變數,但他們眼中的堅定從未動搖。
幽骨君主解決完柴龍廣鑫的鬨劇,血色眼眸再次鎖定六人,周身的魔氣愈發狂暴:“既然這蠢貨送上門來,便讓你們一起陪葬!”
他抬手一揮,無數骨刺從地麵鑽出,朝著六人射去,高階魔物大軍也發出震天咆哮,朝著通道內的防禦工事發起了猛攻。
新一輪的血戰,在這充滿意外的插曲之後,再次爆發。而這一次,六人小組能否藉助這短暫的機會,撐到與聯軍彙合的時刻?走錯路的柴龍廣鑫,又會在魔物大軍中掀起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