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尚未完全驅散A島海岸線的硝煙,一道倉促的碧色流光便裹挾著毛蘭與司馬黑,跌跌撞撞地遁入了島嶼腹地的一處隱秘洞口。洞內潮濕昏暗,岩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鐘乳石滴落,在地麵砸出細碎的聲響,與毛蘭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司馬黑將毛蘭小心地靠在岩壁上,自己則單膝跪地,捂著胸口不斷咳血。方纔硬接於田魔神那一道氣勁,雖未傷及臟腑,卻也震得他內息翻湧,雙臂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他抬眼看向懷中臉色慘白的毛蘭,聲音沙啞:“蘭丫頭,撐住,我已經用傳訊玉符通知了琦警官他們,援軍很快就到。”
毛蘭虛弱地搖了搖頭,指尖輕撫著胸前黯淡無光的護身玉佩。碧藤鎖魂之術幾乎耗儘了她的本命靈氣,此刻彆說催動古藤,就連維持自身的靈力屏障都極為勉強。她的目光落在洞口外逐漸沉下來的天色上,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司馬大哥,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
話音未落,洞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之聲。一道熾烈的白色光柱轟然砸在洞口邊緣,震得整座山洞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而下。司馬黑瞳孔驟縮,猛地將毛蘭護在身後,周身內力瘋狂湧動,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護罩。
“什麼人?!”
光柱散去,一道身著銀白鎧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洞口。女子身姿挺拔,麵容冷豔,腰間懸掛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槍,鎧甲上雕刻著繁複的白燈帝國紋章,正是白燈帝國赫赫有名的女將軍——宋心妍。
她本是奉命追擊一股逃竄的魔修,途經A島時感知到此處濃鬱的魔氣殘留,便循跡而來,恰好撞見了從海岸線撤退的毛蘭與司馬黑。宋心妍的目光掃過兩人滿身的傷痕,又落在洞口外尚未消散的淨化之力上,眉頭微蹙:“爾等是何人?為何會身染魔息,躲在此處?”
司馬黑正欲開口解釋,一股比於田魔神更加陰冷的氣息,卻突然從洞口的陰影中暴射而出!那氣息漆黑如墨,帶著一股蝕骨的寒意,瞬間便穿透了司馬黑的內力護罩,直逼毛蘭而去。
“小心!”宋心妍反應極快,手中白槍瞬間出鞘,槍尖帶著凜冽的罡風,狠狠刺向那道黑色氣息的源頭。
陰影中,一道身著玄色長袍的身影緩緩走出。他麵容俊美卻帶著一絲邪異,眉心處鑲嵌著一顆猩紅的魔珠,周身魔氣翻湧,正是剛剛從於田魔神的殘骸中僥倖逃脫,卻因魔元大損而隱匿在附近的懷心魔王。
懷心魔王看著擋在身前的宋心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白燈帝國的將軍?倒是有趣。不過今日,這兩個小傢夥的命,本魔要定了!”
話音剛落,懷心魔王便探出手掌,五指成爪,帶著一股吞噬一切的魔威抓向毛蘭。司馬黑怒吼一聲,不顧自身傷勢,雙拳灌注剩餘的全部內力,朝著懷心魔王的爪風狠狠砸去。可他的力量在懷心魔王麵前,竟如螳臂當車一般脆弱。隻聽“嘭”的一聲悶響,司馬黑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鮮血狂噴,意識瞬間模糊了大半。
“司馬大哥!”毛蘭睚眥欲裂,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催動玉佩,想要召喚碧藤護主。可她的本命靈氣早已耗儘,玉佩隻發出一道微弱的綠光,便瞬間被懷心魔王的魔氣吞噬。
宋心妍見司馬黑一招便被重創,心中亦是一凜。她深知眼前這魔王的實力遠勝於己,卻依舊握緊了手中的白槍,槍尖直指懷心魔王:“邪魔歪道,休要放肆!”
“放肆?”懷心魔王冷笑一聲,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瞬間便出現在宋心妍的身前。他左手成拳,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砸在宋心妍的鎧甲上。宋心妍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銀甲上瞬間出現了數道裂痕,嘴角也溢位了鮮血。
她強忍著劇痛,手中白槍順勢橫掃,槍風淩厲,直逼懷心魔王的要害。可懷心魔王的速度更快,他側身躲過槍尖,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槍桿,猛地發力。宋心妍隻覺一股巨力從槍桿傳來,手中的白槍竟被硬生生奪過,隨手擲出,深深插入岩壁之中。
失去了武器的宋心妍,瞬間陷入了絕境。懷心魔王步步緊逼,周身的魔氣如潮水般湧來,將她的退路徹底封死。“白燈帝國的將軍,不過如此。”懷心魔王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手掌緩緩抬起,朝著宋心妍的天靈蓋抓去。
與此同時,洞口外傳來了琦警官與嶽寧等人的呼喊聲,可一切都已太遲。
懷心魔王的手掌落下,宋心妍隻覺眼前一黑,渾身的力量瞬間被抽乾,軟倒在地,鎧甲上的白燈紋章也黯淡無光。而另一邊,毛蘭看著步步逼近的懷心魔王,眼中充滿了絕望,卻依舊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屈服。
懷心魔王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他緩緩走到毛蘭麵前,指尖輕撫著她胸前的玉佩,聲音陰冷:“本命玉佩,古藤之力,倒是不錯的養料。有了你們的力量,本魔很快就能恢複巔峰,甚至超越於田那傢夥!”
他的話音剛落,洞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可懷心魔王卻毫不在意。在他眼中,這三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人,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倒在地上的宋心妍、毛蘭與司馬黑,看著懷心魔王那囂張的身影,心中充滿了不甘。他們明明剛剛戰勝了於田魔神,明明以為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卻冇想到,一場更大的危機,竟會在這小小的洞口之中,將他們徹底擊潰。
黑暗,漸漸吞噬了洞口的最後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