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初鋒：00後刑警破局 第17章 兩個人病了

戰鬥結束後的甲板上，硝煙還未完全散去。海風裹著鹹腥味和殘餘的深淵氣息，從破碎的船帆間吹過。龍鳳艦隊暫時脫離了主戰場，在滄瀾海邊緣緩緩巡航，遠處那片灰白的海水像一道無形的界線，將深淵與這片世界勉強分隔開。

“咳……咳咳……”

司馬黑單膝跪在甲板上，右手撐著地麵，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臉色異常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青雷此刻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像被狂風驟雨澆熄的餘燼。

“司馬黑！”冰雯文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你怎麼樣？”

“冇事……”司馬黑勉強笑了笑，“剛纔硬接了那一刀，有點脫力而已。”

話剛說完，他的身體一晃，若不是冰雯文眼疾手快扶住，整個人幾乎要栽倒在地。他的手臂上，原本被雷光覆蓋的地方浮現出一片詭異的紫色紋路，像藤蔓一樣順著經脈向上蔓延。

“這是深淵侵蝕。”毛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臉色也不太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剛纔那一刀，不隻是力量衝擊，還有深淵能量的侵染。”

冰雯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侵蝕到什麼程度？”

毛蘭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司馬黑麪前，從揹包裡掏出一支銀色的檢測筆，筆尖輕輕點在他的手腕上。一圈淡藍色的光幕從筆尖擴散開來，在司馬黑周身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能量輪廓。

光幕中，幾處深紫色的斑點格外刺眼。

“已經侵入經脈，但還冇到心脈。”毛蘭鬆了口氣，隨即又皺緊眉頭，“再晚一點，就麻煩了。”

“那你呢？”冰雯文轉頭看向她，“你臉色也很差。”

毛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勉強笑了笑：“我冇事，隻是……”

話還冇說完，她腳下一個踉蹌，眼鏡滑到鼻尖，整個人差點坐在地上。

“毛蘭！”嬴妙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你彆硬撐了。”

毛蘭剛想反駁，胸口突然一陣翻湧，她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指縫間滲出一絲黑紫色的血跡。

“這是……”嶽寧瞳孔一縮，“毒鱗魔王的毒？”

“是。”毛蘭放下手，看著指尖那抹詭異的顏色，聲音有些沙啞，“剛纔為了淨化毒霧，我強行用裝置中和了大量深淵能量，有一部分反噬到了我身上。再加上之前在戰場上吸入的少量毒霧……”

她說到這裡，輕輕咳了一聲：“算是，有點超負荷了。”

“你這叫有點？”嬴妙妙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再晚說一會兒，怕是要直接暈過去。”

毛蘭剛想再說些什麼，視線卻突然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毛蘭！”

這一次，是冰雯文搶先一步接住了她。少女的身體輕得驚人，卻燙得異常，皮膚下隱約有紫色的紋路在跳動，像有無數細小的蛇在血肉裡穿行。

“全員注意，立刻返回最近的補給島！”琦警官的聲音在艦隊頻道中響起，“破曉號優先，全力返航！”

“我去準備醫療艙。”嬴妙妙立刻轉身，“還有隔離結界，不能讓深淵能量擴散。”

“我也去幫忙。”嶽寧緊隨其後，“這裡交給你們。”

甲板上的士兵迅速行動起來，龍鳳艦隊調整航向，朝不遠處的一座孤島駛去。那是聯軍提前在滄瀾海邊緣建立的臨時補給點，雖然不大，卻配備了最先進的醫療艙和能量隔離裝置。

……

幾個小時後，破曉號緩緩停靠在補給島的碼頭。

島上的建築不多，一座中央指揮塔，幾座營房，以及一座獨立的白色醫療艙建築。醫療艙周圍刻滿了龍鳳能量符文，像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將整座建築籠罩在淡淡的光罩之中。

司馬黑和毛蘭被同時送進了醫療艙。

透明的艙壁內，淡藍色的液體緩緩注入，將兩人的身體包裹其中。液體中漂浮著細小的光點，那是專門用來中和深淵能量的龍鳳淨化粒子。

“情況怎麼樣？”冰雯文站在艙外，聲音有些沙啞。

“暫時穩定。”嬴妙妙一邊在控製麵板上飛快操作，一邊回答，“司馬黑的深淵侵蝕已經被壓製在經脈表層，不會繼續擴散。毛蘭的毒性也暫時被醫療艙中和住了。”

“那什麼時候能醒？”

“不確定。”嬴妙妙沉默了一下，“深淵能量和毒鱗魔王的毒都很頑固，醫療艙隻能暫時壓製，要完全清除，需要時間，也需要他們自己的意誌力。”

冰雯文看著艙內兩人安靜的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留下。”她突然說道。

“什麼？”嬴妙妙愣了一下。

“艦隊和聯軍那邊，需要你們。”冰雯文轉頭看向她，“我留下來照顧他們。”

“可是——”

“冇有可是。”冰雯文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這場戰鬥，他們兩個都是為了保護大家才撐到這種地步。現在輪到我守著他們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琦警官、嶽寧和嬴妙妙：“接下來，龍鳳能量的修複，深淵防線的重建，都離不開你們。”

琦警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我會安排島上的守衛加強巡邏，任何人不得靠近醫療艙百米範圍。”

“謝謝。”冰雯文微微點頭。

“那我們呢？”嶽寧開口，“你打算讓我們三個去跟龍鳳兩族的首領談？”

“不是‘你們三個’。”冰雯文糾正道，“是你們三個，加上鳳族和龍族的首領。”

她走到戰術桌前，打開立體海圖投影，滄瀾海與龍鳳大陸的地形在半空中緩緩展開。

“深淵侵蝕已經擴散到滄瀾海中部。”她指著海圖上那片被紅色線條圈出的區域，“如果我們不能在短時間內修複龍鳳能量的損耗，這片區域就會徹底變成深淵的領地。”

“修複龍鳳能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嶽寧皺眉，“就算鳳族和龍族全力配合，也需要至少幾個月的時間。”

“我們冇有幾個月。”冰雯文搖頭，“深淵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

她看向琦警官：“所以，我需要你帶個頭，和鳳族、龍族的首領談談，有冇有辦法加快龍鳳能量的恢複速度。”

琦警官笑了笑：“你這是把最難啃的骨頭丟給我啊。”

“誰讓你是聯軍的總指揮官呢？”冰雯文也笑了一下，笑容卻有些疲憊，“而且，你跟他們都熟。”

“那我呢？”嬴妙妙舉手，“我可不會談判。”

“你不用談判。”冰雯文說道，“你負責技術支援。龍鳳能量的運轉方式，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你要做的，是告訴他們，怎樣才能在不引發反噬的情況下，加快能量循環。”

嬴妙妙眨了眨眼：“聽起來，像是在給兩位老古董上課。”

“差不多。”冰雯文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呢？”嶽寧指了指自己，“我總不能當吉祥物吧？”

“你是武力擔當。”冰雯文認真地說，“龍鳳兩族的年輕一代，對我們聯軍還有些不信任。你去，至少能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隻會動嘴皮子的人。”

嶽寧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去。”

……

三天後，龍鳳大陸，鳳族聖山。

聖山之巔，一座由金紅色岩石建成的宮殿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宮殿的頂端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羽上鑲嵌著細小的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鳳族首領鳳燎天站在宮殿前的廣場上，他的身後，是一群鳳族的長老和戰士。

“聯軍的人，已經到了嗎？”鳳燎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回首領，已經到了山腳。”一名鳳族戰士躬身回答，“來的是聯軍總指揮官琦警官，還有……”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單：“嶽寧、嬴妙妙。”

“冇有冰雯文？”鳳燎天微微皺眉。

“冇有。”戰士搖頭，“據說她留在了滄瀾海的補給島上，照顧受傷的同伴。”

鳳燎天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有情有義，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讓他們上來吧。”

……

與此同時，龍族的龍脊島。

龍脊島位於龍鳳大陸的東北部，整座島嶼像一條伏在海麵上的巨龍，山脈起伏如龍鱗，山穀間雲霧繚繞。

龍族首領龍嘯天站在龍脊山頂的平台上，俯瞰著下方的雲海。他的身軀高大，身上覆蓋著暗金色的龍鱗，一雙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威嚴的光芒。

“聯軍的人，已經抵達港口。”一名龍族戰士飛身上前，“來的是琦警官、嶽寧和嬴妙妙。”

“冰雯文呢？”龍嘯天問道。

“她留在了補給島。”戰士回答，“照顧司馬黑和毛蘭。”

龍嘯天輕輕吐出一口氣息，雲霧在他麵前散開：“那兩個小傢夥，是為了救大家才受的傷吧？”

“是。”

“那就讓她守著吧。”龍嘯天說道，“我們龍族，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他轉頭看向遠方：“走吧，去見見我們的盟友。”

……

鳳族聖山，金羽殿。

琦警官、嶽寧和嬴妙妙被領進殿內。殿內的地麵由金紅色的石板鋪成，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鳳紋，鳳紋之間有細小的能量紋路相連，像一張巨大的能量網絡。

鳳燎天坐在殿首的王座上，他的身後，是兩名鳳族長老。

“歡迎你們。”鳳燎天開口，“聯軍的英雄們。”

“鳳族首領客氣了。”琦警官微微躬身，“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一件關乎整個龍鳳大陸的大事。”

“我知道。”鳳燎天說道，“深淵侵蝕已經擴散到了滄瀾海中部，再這樣下去，龍鳳能量的平衡會被徹底打破。”

他看向嬴妙妙：“你是冰雯文推薦的技術顧問？”

“算是吧。”嬴妙妙笑了笑，“不過我更喜歡彆人叫我——天才。”

鳳燎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琦警官：“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我們需要鳳族和龍族的幫助。”琦警官說道，“加快龍鳳能量的恢複速度。”

“加快？”鳳燎天挑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風險。”嶽寧接過話頭，“但如果不冒險，我們連機後都冇有了。”

鳳燎天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倒是直接。”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那你們想怎麼加快？”

……

幾小時後，龍脊島的龍嘯殿。

龍嘯殿內，地麵由黑色的龍紋石鋪成，牆壁上刻著古老的龍紋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威。

龍嘯天坐在殿首，他的身旁，是幾名龍族長老。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龍嘯天聽完琦警官的話，緩緩說道，“你們想讓我們龍鳳兩族，同時開啟龍鳳能量的核心陣法，強行加速能量循環，對嗎？”

“是。”琦警官點頭，“但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我們也不清楚。所以，需要你們的判斷。”

“強行加速能量循環，”一名龍族長老皺眉，“會讓龍鳳能量在短時間內劇烈波動，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反噬。”

“反噬的後果是什麼？”嶽寧問道。

“輕則，陣法崩潰，龍鳳能量在短時間內大幅下降。”長老回答，“重則，能量失控，龍鳳大陸的地貌都會發生改變。”

殿內一片沉默。

“那如果我們不這麼做呢？”嬴妙妙突然開口，“深淵侵蝕繼續擴散，龍鳳能量被不斷吞噬，最後會怎樣？”

“最後？”龍嘯天說道，“最後，龍鳳能量會徹底消失，這片大陸會變成第二個深淵。”

他看向嬴妙妙：“你是在提醒我們，這是一場冇得選的賭局？”

“是。”嬴妙妙點頭，“而且，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鳳燎天的聲音突然在殿內響起：“既然如此，那就賭一把吧。”

眾人轉頭，隻見鳳燎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殿門口，他的身後，是兩名鳳族長老。

“鳳族首領？”龍嘯天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我收到訊息，說你們在討論一件關乎整個龍鳳大陸的大事。”鳳燎天說道，“我鳳族，也不能缺席。”

他看向龍嘯天：“你怎麼看？”

龍嘯天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我龍族，從來不怕賭。”

他轉頭看向琦警官：“那你們有具體的方案嗎？”

“有。”嬴妙妙上前一步，“我已經根據龍鳳能量的運轉規律，設計了一個臨時的加速方案。”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將一份立體的能量模型投影在眾人麵前。模型中，兩條能量巨龍相互纏繞，一條為金紅色，一條為青藍色，它們的身體上有無數細小的節點，節點之間有能量流動。

“這是龍鳳能量的核心循環模型。”嬴妙妙解釋道，“正常情況下，能量的流動速度是恒定的。但如果我們在關鍵節點上加入增幅符文，就可以在不破壞整體結構的前提下，讓能量流動速度提升三倍。”

“三倍？”一名鳳族長老驚呼，“這太冒險了！”

“所以我們需要你們。”嬴妙妙說道，“鳳族和龍族的首領，親自坐鎮核心陣法，一旦能量出現失控的跡象，你們可以第一時間進行調整。”

她看向鳳燎天和龍嘯天：“當然，這也意味著，你們會承擔最大的風險。”

殿內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鳳燎天緩緩開口：“我鳳族，願意一試。”

龍嘯天也笑了：“我龍族，也不會退縮。”

他轉頭看向琦警官：“那你們聯軍呢？”

“我們會在滄瀾海邊緣建立防線。”琦警官說道，“一旦能量加速成功，我們會第一時間利用龍鳳能量，在滄瀾海中部建立一道新的結界，阻擋深淵侵蝕繼續擴散。”

“很好。”龍嘯天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他看向鳳燎天：“三天後，龍鳳能量核心陣法，同時開啟。”

“好。”鳳燎天點頭，“三天後，鳳族聖山，龍脊島，一起行動。”

……

滄瀾海，補給島。

醫療艙內，司馬黑和毛蘭依舊沉睡著。他們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身上的紫色紋路也淡了許多，但仍未完全消失。

冰雯文坐在艙外的椅子上，雙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兩人。

她的身旁，是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著兩份已經涼了的飯和一杯水。

“你們兩個，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們的零食全吃光。”她輕聲說道，“到時候彆怪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放心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冰雯文轉頭，隻見嬴妙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