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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防禦藥水
火焰峽穀外的臨時營地中，夜色漸深，篝火在風中跳動，將周圍的帳篷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與前線的緊張不同，這裡多了幾分難得的寧靜——但每個人都清楚，這份寧靜隻是暴風雨前的短暫間歇。
毛蘭所在的帳篷內，光線卻比外麵還要明亮幾分。
幾塊靈光水晶被固定在支架上，散發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帳篷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研缽、坩堝，以及寫滿公式和符文的羊皮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妙的味道——既有草藥的清香，也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性氣味，彷彿下一秒就會炸出一團彩色煙霧。
毛蘭正站在桌前，神情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坩堝。坩堝內，一股淡藍色的液體正在緩緩旋轉，表麵不時浮現出細小的符文，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
“再加入三滴龍血草汁液……”她喃喃自語，小心翼翼地提起一支細長的滴管，“多一滴就會破壞平衡。”
滴管微微傾斜，三滴深紅色的液體準確落入坩堝。淡藍與深紅在液體中交織，很快融合成一種奇異的銀藍色，彷彿將星光困在了水中。
“符文陣列也要調整一下。”毛蘭伸出手指，在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個複雜的防禦法陣。靈光水晶中的光芒隨之微微波動，將法陣的輪廓投射到坩堝表麵。
銀藍色液體開始沸騰，氣泡不斷升起又破滅，散發出一圈圈柔和的能量波紋。
“這已經是第三十七次嘗試了吧？”嬴妙妙不知何時鑽進了帳篷，雙手抱胸靠在門邊，“再失敗，你是不是要把整個營地都炸上天？”
“放心，這次不會。”毛蘭頭也不抬，“前幾次隻是數據不夠，現在我已經把深淵侵蝕的特性、龍鳳能量的波動頻率，還有新式武器的防禦參數都整合進去了。”
她說話間，指尖輕輕一彈，最後一個符文被打入坩堝。銀藍色液體瞬間安靜下來，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液體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光紋，如同結成了一張無形的能量網。
“成了？”嬴妙妙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坩堝，“看起來……挺普通的。”
“真正的好東西，從來都不張揚。”毛蘭微微一笑，將坩堝中的液體倒入一隻透明的小瓶內。銀藍色的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她在瓶身上貼上一張寫著【防禦藥水·試作型】的標簽，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我這段時間的成果——一種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個體防禦能力的藥劑。”
“具體有多強？”嬴妙妙挑眉，“能抗住龍族的龍息，還是鳳族的火焰？”
“都能。”毛蘭說，“但時間有限，大概隻能維持五分鐘。而且——”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這隻是試作型，副作用還冇完全排除。”
“副作用？”嬴妙妙警惕地後退半步，“會爆炸嗎？”
“不會爆炸。”毛蘭翻了個白眼，“但可能會出現短暫的眩暈、肌肉僵硬，嚴重一點的話，會對經脈造成輕微損傷。”
“聽起來也不算太糟。”嬴妙妙聳聳肩，“反正前線的士兵早就習慣受傷了。”
“所以我才說這是試作型。”毛蘭將小瓶收好，“正式版必須把副作用降到最低，否則我不會大規模配發。”
她抬頭看向帳篷外，目光落在遠處那座被金焰與青雷環繞的山峰上：“龍鳳能量的源頭之戰，一定會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慘烈。如果能讓士兵們在那五分鐘裡多撐一會兒，也許就能多活下來一個人。”
帳篷內安靜了片刻。
“你還真是……”嬴妙妙歎了口氣，“明明嘴上總是嫌棄麻煩，卻總在做最麻煩的事。”
“我隻是不喜歡浪費。”毛蘭淡淡道，“既然已經決定站在這一邊，那就儘力做到最好。”
她轉身，將幾瓶已經調製好的防禦藥水放入一個特製的箱子中：“這些是第一批成品，我會交給琦警官，讓他分發給最需要的人。”
“你不自己去？”嬴妙妙問。
“我還要繼續改良配方。”毛蘭說，“等正式版出來，我會親自去前線測試效果。”
嬴妙妙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笑：“那我就先替前線那些還冇見過你的士兵，說一聲謝謝。”
毛蘭愣了一下，隨即輕哼一聲：“他們要謝，就謝白燈帝國給我提供了這麼多實驗材料。”
帳篷外，夜色漸深，龍鳳大陸的天空中，金焰與青雷的光芒在雲層深處交織。
冇有人知道，這場即將到來的決戰，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
但至少，在那之前，有人已經為了多活下來一個人，而拚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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