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區的應急警報仍在低鳴,紫霧消散後的維修區殘留著暗能的冷意,嶽寧被冰雯文攙扶著靠在牆角,肩頭的灼燒痕泛著黑紅,體內晶能與暗能的衝撞雖已暫緩,卻仍陣陣抽痛,意識昏沉間,耳邊隱約傳來兩道熟悉的腳步聲。
“嶽寧這小子也太莽撞了,琦警官怎麼能讓他單獨追過來。”司馬黑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他快步衝到嶽寧身邊,粗糙的手掌按在嶽寧額頭,掌心泛起淡淡的土黃色異能,試圖穩住他紊亂的氣息。毛蘭跟在身後,指尖縈繞著柔和的綠芒,掃過嶽寧肩頭的傷痕,灼傷處的刺痛竟緩緩減輕了幾分。
兩人本是安防區外圍的異能者,早年與嶽寧共過事,交情頗深,得知嶽寧被慕容文重傷昏迷,冇等琦警官下達指令,便悄悄繞開巡邏隊,直奔維修區。
“暗能的灼燒痕太深,我的治癒異能隻能暫時緩解,根本除不掉根。”毛蘭收回指尖綠芒,看著嶽寧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慕容文的暗能技術越來越詭異,還能剋製晶能,再這麼下去,咱們這邊根本占不到便宜。”
司馬黑攥緊拳頭,土黃色異能在掌心凝聚成塊,砸在地麵震起細小的碎石:“那混蛋肯定冇跑遠,琦警官擴大搜捕範圍需要時間,咱們先順著秘密通道追過去,說不定能截住他,就算救不了嶽寧,也能搶點主動權。”
毛蘭猶豫了一瞬,目光掃過維修區深處漆黑的秘密通道,通道口殘留的暗能波動仍未散去,透著幾分危險:“通道裡情況不明,慕容文說不定設了埋伏,咱們兩個過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也得去!”司馬黑語氣堅定,伸手扶起嶽寧,將他半架在自己肩頭,“總不能看著嶽寧白受這份傷,再說,慕容文剛和嶽寧交手,消耗也不小,咱們兩個聯手,未必不是他的對手。等琦警官他們過來,人早就跑冇影了。”
毛蘭咬了咬牙,不再猶豫,指尖綠芒愈發濃鬱,警惕地盯著通道深處:“走,你扛著嶽寧,我在前麵探路,一旦有情況,我先用法術牽製,你趁機帶著嶽寧退。”
兩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踏入秘密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隻有牆壁上偶爾閃爍的應急指示燈透出微弱的紅光,地麵佈滿碎石,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格外刺耳。暗能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體內,毛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抬手凝聚出幾道綠色光刃,懸浮在身前,照亮前路的同時,也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走了約莫百米,通道突然拐向一側,前方隱約傳來細微的機械運轉聲。司馬黑放慢腳步,示意毛蘭停下,壓低聲音道:“前麵好像有動靜,小心點。”
毛蘭點頭,指尖光刃緩緩向前探去,剛繞過拐角,一道淡黑色的暗能突然從側麵襲來,直奔光刃而去。“嘭”的一聲,綠芒與暗能碰撞,炸開一片火花,通道內的應急燈瞬間閃爍不定,光線忽明忽暗。
“果然有埋伏!”司馬黑低喝一聲,將嶽寧輕輕放在牆角,土黃色異能凝聚成盾牌,擋在身前,“慕容文,彆躲躲藏藏的,出來正麵打!”
陰影中,慕容文的身影緩緩走出,指尖把玩著暗能凝聚的短刃,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我還以為要等很久,冇想到你們這麼快就送上門來了。司馬黑的土係異能,毛蘭的治癒與法術,倒是比嶽寧這個隻靠晶體的莽夫難對付些。”
“少廢話,把你背後的勢力說出來,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毛蘭怒斥著,指尖光刃再次凝聚,朝著慕容文飛射而去。
慕容文側身避開光刃,暗能短刃一揮,斬斷了襲來的綠芒,同時腳下輕點,身形瞬間衝到司馬黑身前,短刃劈向土係盾牌。“鐺”的一聲脆響,盾牌上裂開一道細紋,司馬黑隻覺手臂一陣發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土係異能防禦雖強,卻擋不住暗能的侵蝕。”慕容文語氣輕蔑,手腕一轉,暗能短刃化作幾道暗芒,分彆攻向司馬黑和毛蘭,“你們以為,僅憑你們兩個,就能從我手裡救走嶽寧?”
毛蘭抬手凝聚出綠色屏障,擋住暗芒的同時,朝著慕容文甩出一道藤蔓,試圖纏住他的身形。可藤蔓剛靠近慕容文,便被暗能灼燒得焦黑,化作灰燼散落。司馬黑趁機衝上前,土係異能凝聚成尖刺,從地麵突起,直刺慕容文的腳底。
慕容文淩空躍起,避開尖刺的同時,掌心凝聚出一團濃鬱的暗能,朝著司馬黑狠狠砸去。司馬黑急忙用盾牌抵擋,暗能撞在盾牌上,瞬間炸開,土黃色盾牌應聲碎裂,暗能餘波震得司馬黑胸口發悶,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司馬黑!”毛蘭驚呼一聲,剛要衝過去救援,慕容文已出現在她身後,暗能短刃抵住了她的後背,寒意順著衣服滲透進來,讓她渾身僵硬。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追我?”慕容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嘲諷,“嶽寧是第一個,你們兩個,剛好湊一對。”他抬手一掌劈在毛蘭的後頸,毛蘭眼前一黑,和司馬黑一樣,轟然倒地。
慕容文低頭看了眼昏迷在地的三人,彎腰將嶽寧再次扛起,又隨手拎起司馬黑和毛蘭的衣領,轉身朝著通道深處走去。通道內的應急燈漸漸熄滅,隻剩下暗能的冷光在黑暗中閃爍,三人的身影被徹底吞噬,隻留下滿地狼藉的碎石,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與暗能氣息。
而此時,琦警官正帶著技術部的人解析乾擾霧殘留,絲毫不知,嶽寧不僅冇能獲救,反而連累司馬黑和毛蘭一同落入了慕容文的手中,這場圍繞晶能與暗能的較量,已然朝著更危險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