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閣營地的臨時囚室裡,潮濕的黴味裹著鐵鏽氣息鑽進鼻腔,柴龍廣鑫被鐵鏈鎖在牆角的鐵架上,後背的刀傷僅用粗糙紗布裹著,滲血的布料黏在皮肉上,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疼。後半夜寒意順著門縫灌進來,他忽然渾身打顫,額頭燙得驚人,意識漸漸模糊,迷迷糊糊間隻覺得渾身像被烈火灼燒,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守囚室的士兵清晨換崗時發現異樣,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驚得縮回手,慌忙跑去稟報:“大人,柴龍廣鑫燒得厲害,摸著手都燙人,怕是快撐不住了!”
張凱正對著佈防圖煩躁,聞言皺眉揮手:“廢物一個,留著也冇多大用處,燒死了倒省事兒。”身旁副將猶豫道:“大人,柴龍廣鑫畢竟是柴浩的哥哥,說不定後續還能用來牽製柴浩,或者從他嘴裡套出琦警官他們的動向,就這麼放著燒下去,萬一真死了,反而少了個籌碼。”張凱頓了頓,覺得副將說得有道理,不耐煩道:“那就找個大夫給他看看,要是能退燒就留著,退不了燒也彆浪費藥材,直接扔出去。”
大夫趕來時,柴龍廣鑫已經燒得意識不清,嘴裡斷斷續續喊著“浩子”“快走”,大夫摸了摸他的體溫,臉色凝重道:“大人,他這是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燒,體溫快四十度了,要是再不妥善處理,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憂。”說著便拿出銀針紮在他的穴位上,又配了幾副退燒消炎的草藥,叮囑士兵按時煎藥喂他。折騰了大半天,柴龍廣鑫的體溫才稍稍降了些,意識也清醒了幾分,隻是渾身依舊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囚室的鐵窗,眼底滿是擔憂,既擔心柴浩的安危,又愧疚自己冇能救出弟弟,反而落得這般境地。傍晚時分,副將帶著士兵進來,解開他身上的鐵鏈,冷聲道:“大人說了,你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囚室裡環境差,容易加重病情,暫且放你回去養傷,等病好了再回來報道,要是敢跑,後果你知道。”柴龍廣鑫愣了愣,冇想到張凱會突然放自己走,轉念一想,大概是覺得自己高燒不退,就算放回去也跑不遠,反而省得在囚室裡浪費人力看管。他冇多說什麼,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身,一步一步踉蹌著走出暗月閣營地,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先養好病,等病好了,一定要想辦法救出柴浩。
另一邊,琦警官一行人躲在密林深處的臨時安全屋,剛處理完身上的傷口,就聽見外麵傳來輕微的動靜,司馬黑立刻攥緊武器,警惕地看向門口:“誰?”門口冇有迴應,反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黑影突然從窗戶翻了進來,身形利落,動作極快,眾人還冇反應過來,黑影就已經衝到角落裡,一把解開了綁著柴浩的繩索。
柴浩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你是誰?”黑影冇說話,隻是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彆說話,隨即拉著他朝著窗戶走去。琦警官反應過來,抬手喊道:“站住!你到底是誰?想帶柴浩去哪?”黑影轉頭看了琦警官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卻依舊冇說話,拉著柴浩飛快地翻出窗戶,消失在密林裡。
眾人追到窗邊時,已經看不到黑影和柴浩的身影,嶽寧皺眉道:“這黑影是誰?身手這麼好,而且看樣子像是專門來救柴浩的,會不會是暗月閣的人內訌了?”冰雯文搖搖頭:“不好說,這黑影的氣息很陌生,不像是暗月閣的人,也不像是我們認識的任何一方勢力,難道是某個隱藏的神秘勢力?”琦警官盯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沉聲道:“不管他是誰,至少柴浩暫時安全了,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等後續有機會,再查清楚這黑影的身份。”
而此時的暗月閣營地,張凱正對著士兵大發雷霆,因為他收到訊息,白燈帝國的援軍已經到了,正朝著暗月閣營地趕來,而且兵力雄厚,看樣子是來為紅雷大將報仇的。“廢物!都是廢物!”張凱一腳踹翻麵前的桌子,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誰讓你們把訊息泄露出去的?白燈帝國的援軍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士兵們嚇得紛紛低頭,冇人敢說話,他們也不知道白燈帝國的援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而且精準地找到了暗月閣營地的位置。
就在張凱煩躁不已的時候,營地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士兵慌忙跑進來稟報:“大人,白燈帝國的援軍已經到了營地門口,正在進攻營地,我們的士兵快撐不住了!”張凱臉色一變,立刻提著長刀衝出營帳,朝著營地門口跑去,剛到門口,就看到白燈帝國的士兵手持重型武器,朝著營地內部猛烈進攻,暗月閣的士兵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攔住他們!都給我攔住!”張凱嘶吼著,揮刀朝著白燈帝國的士兵砍去,長刀劃過之處,白燈帝國士兵的鮮血濺起,可白燈帝國的士兵實在太多,而且裝備精良,張凱就算再厲害,也難以抵擋。他一邊揮刀殺敵,一邊朝著營地內部撤退,心裡越來越慌,突然想到了柴浩,剛要讓人去看柴浩的情況,就看到一道黑影拉著柴浩從營地的側門跑了出去,他瞳孔驟縮,怒聲喊道:“站住!把柴浩給我留下!”
可黑影根本不理他,拉著柴浩飛快地消失在夜色裡,張凱剛想追上去,就被幾名白燈帝國的士兵圍住,長刀朝著他劈來,他隻能被迫應戰。看著黑影帶著柴浩越跑越遠,再看看周圍越來越多的白燈帝國士兵,張凱徹底慌了,冷汗順著額頭滾落,嘴裡忍不住罵道:“該死!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光救柴浩不救我是吧?我都被包圍了,他看不到嗎?”
他揮刀砍倒一名白燈帝國的士兵,想要朝著側門衝去,卻又被更多的士兵圍住,身上很快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衣服流下來。白燈帝國的副將騎著馬站在不遠處,看著被包圍的張凱,冷聲道:“張凱,你殺我紅雷大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乖乖束手就擒,還能留你一條全屍,否則,定讓你碎屍萬段!”
張凱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白燈帝國士兵,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側門,心裡充滿了絕望,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設下的圈套,最後反而把自己給陷進去了,神秘人救走了柴浩,卻把他一個人留在了這裡,麵對白燈帝國的援軍,他根本冇有勝算。“你你什麼意思你?啊?”張凱對著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嘶吼,語氣裡滿是憤怒和無助,“我都被包圍了,你光救柴浩不救我,到底安的什麼心?白燈帝國的援軍都到了,我咋整啊?”
可他的嘶吼冇有得到任何迴應,隻有白燈帝國士兵的怒吼聲和槍聲在營地裡迴盪,張凱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插翅難飛了。他握緊手裡的長刀,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幾個墊背的,隨即朝著白燈帝國的士兵猛衝過去,長刀揮舞間,又有幾名白燈帝國的士兵倒在地上,可他自己也被亂槍擊中,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