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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雙鏡迷宮
暴雨砸在廢棄水塔的鐵皮上，宛如萬箭齊發。冰雯文仰頭望著三十米高的塔身，雨水順著戰術背心的反光條滑落。倒計時顯示僅剩40分鐘，她攥著陳默遞來的紅外望遠鏡，卻在鏡頭裡看見詭異的畫麵——張小雨身上的炸藥綁帶正在隨呼吸起伏，而水麵下隱約漂浮著dozensof同樣穿著校服的“假人”。
“潘淼在玩心理戰。”陳默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水塔水位每10分鐘漲0.5米，但炸藥觸發裝置是光敏電阻——天亮就會爆炸。”冰雯文摸出兜裡的創可貼，二維碼在手機閃光燈下顯形為一串經緯度。當她帶著拆彈組衝向座標點時，卻發現廢棄工廠裡擺著兩麵鏡子，鏡麵分彆貼著“刪除筆錄”和“銷燬樣本”的列印紙，中間是張小雨的學生證。
“選吧，冰警官。”潘淼的聲音從擴音器裡炸響，“救一個，毀一個，公平交易。”冰雯文的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方，忽然注意到學生證照片的反光裡，映著工廠角落的消防栓編號——那是她三天前在潘淼母親病房看到的同款。她轉身衝向消防栓，抽出暗藏的U盤，裡麵赫然是潘淼與陳立的加密通訊錄音。
“陳立當年教你做虛擬貨幣洗錢，對吧？”冰雯文將錄音甩在審訊螢幕上，潘淼正啃著窩頭的動作驟然停頓。林夏在隔壁審訊室突然掙紮：“他說陳立能幫阿姨辦轉院......但陳立上週就該出獄了！”冰雯文猛地抬頭——檔案顯示陳立因表現良好提前釋放，而釋放日期正是“雲財通”上線當天。
技術科傳來急報：“500通虛假報警都是潘淼用AI模擬的！但病毒正在竊取全省未破詐騙案的證人資訊......”話未說完，係統突然黑屏，整個公安廳陷入詭異的寂靜。冰雯文摸出陳默給的加密U盤，卻發現介麵處纏著半根藍色纖維——那是昨晚在療養院見過的，陳默警服上的線頭。
她衝進隊長辦公室，卻見陳默正在燒燬一份檔案。火光中，她瞥見“2015年金融詐騙案”的標題，以及照片上年輕的陳默搭著陳立的肩膀。“他是我表弟。”陳默的聲音沙啞，“當年我親手送他入獄，他出獄後第一通電話說‘要讓我看看什麼叫血脈相連’。”
倒計時跳到00:10:00。冰雯文突然抓起桌上的全省地圖，用紅筆圈出七個釣魚網站城市與陳立出獄後的移動軌跡——它們竟拚成了龍江省的輪廓，中心正是潘淼母親的療養院。“他要在母親生日這天，用全省詐騙案受害者的血來‘獻禮’。”她抓起防彈頭盔，“真正的病毒不是竊取資訊，是引導我們去保護虛假目標！”
療養院地下三層，冰雯文踹開密碼門的瞬間，看見陳立正將注射器插入潘淼母親的靜脈。老人手臂上佈滿針孔，旁邊的服務器閃爍著紅光，螢幕上“雲財通2.0”的倒計時隻剩3分鐘。“親情真是最好的武器。”陳立笑著拋來匕首，刀刃上刻著“陳默贈”，“你猜潘淼為什麼願意當棋子？因為他以為我能救他媽媽的命。”
冰雯文揮刀砍向服務器線路，卻在火花四濺中看見監控畫麵——張小雨還在水塔，但炸藥已經停止倒計時。潘淼的聲音從陳立的手機裡傳出：“冰警官，鏡子遊戲好玩嗎？其實兩個選項都是假的，我早就把炸藥換成了煙花。”她愣在原地，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聲，突然明白潘淼真正的反擊不是殺人，而是讓她在“正義”的選擇裡質疑自己的信仰。
陳立被按倒時，懷裡掉出一張泛黃的合影：少年陳默揹著受傷的陳立穿越麥田。冰雯文撿起照片，發現背麵寫著“哥，我替你成為光”。此刻，晨光穿透療養院的百葉窗，在潘淼母親的病曆上投下條紋狀陰影，診斷書日期正是陳立入獄當天。
手機震動，張小雨發來訊息：“姐姐，水塔的‘江水’其實是消防水池的溫水。”冰雯文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她以為自己在拯救受害者，卻差點成為凶手操縱的棋子。陳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修複的U盤：“省廳查到了，當年陳立頂包的詐騙案，主犯另有其人......”
話音未落，整個城市的警笛聲突然轉向同一個頻率。冰雯文望著窗外，看見潘淼被押上警車時，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摸出最後一塊創可貼，貼在掌心的傷口上，卻發現膠麵印著新的二維碼——這次，指向的是陳默的人事檔案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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