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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旅館裡的荒誕插曲
省公安廳斜對麵的“平安旅館”最近生意格外冷清，畢竟誰也不想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但22歲的網癮少年李陽偏不信邪，對著手機裡的“同城交友”軟件搓了搓手——螢幕那頭的“溫柔姐姐”發來了房間號302，還附了張戴著熊貓頭套的曖昧自拍。
淩晨一點，李陽捏著房卡躡手躡腳上樓，路過走廊監控時特意用衛衣帽子遮住臉。剛刷開房門，就看見個穿豹紋睡衣的中年女人坐在床上嗑瓜子——比照片裡胖了兩圈不說，頭上還戴著個歪歪扭扭的熊貓頭套。“弟弟來了？”女人一開口，濃重的東北口音驚得李陽倒退半步，床頭的檯燈正巧照見她手裡的警棍。
“你、你不是......”李陽結結巴巴，視線掃過床頭櫃上的執法記錄儀。女人“噗嗤”笑出聲，扯下頭套露出警服內襯：“我是省廳治安支隊的王姐，今晚掃黃。”她晃了晃手機，螢幕裡是李陽剛發的“寶貝我到了”——訊息發送對象赫然是“平安旅館專項整治群”。
“警察同誌我錯了！”李陽“撲通”跪下，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我就是好奇......”“好奇害死貓。”王姐掏出罰單，“不過你運氣好，今晚省廳全體加班抓貪官，不然你這事兒早被樓上的刑警隊聽見了。”話音未落，天花板傳來桌椅挪動聲——冰雯文正和陳默在會議室模擬審訊周鴻。
李陽哭喪著臉簽字時，突然聽見樓下傳來警笛聲。透過窗戶，他看見一群戴著手銬的官員被押進公安廳，其中一人穿著眼熟的格子睡袍——正是剛纔在電梯裡撞見的“隔壁大叔”。王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歎了口氣：“那是某局的科長，今晚本來要去給‘熊貓頭套’通風報信，結果先來這兒找‘靈感’了。”
“熊貓頭套？”李陽耳朵一動，想起聊天軟件裡的頭像，“我那個‘姐姐’也戴這個！”王姐瞬間繃緊神經，奪過他的手機翻看聊天記錄。隻見“溫柔姐姐”的朋友圈裡曬著翡翠鐲子、基因報告，最新一條是：“今晚有大動作，小寶貝們彆想我~”定位正是平安旅館308房間。
“全體注意！”王姐抄起對講機，“308房有重大嫌疑......”話未說完，房門突然被撞開，陳默舉著搜查令衝進來，身後跟著舉著防爆盾的特警。李陽目瞪口呆地看著警察從床墊下搜出十二部手機、半公斤現金，還有個印著“冰氏集團機密”的U盤——而“溫柔姐姐”此刻正套著熊貓頭套，試圖從窗戶爬進隔壁房間。
“彆爬了，隔壁是我同事的臨時宿舍。”陳默按住她的肩膀，“而且你穿的是旱冰鞋，爬窗等於自殺。”李陽這才發現，女人腳上踩著粉色輪滑鞋，鞋輪還沾著未乾的水泥——正是下午修補旅館外牆時用的材料。
淩晨三點，李陽坐在警車裡打哈欠，旁邊是縮成一團的“溫柔姐姐”。她摘下頭套，露出半白的短髮：“早知道這麼倒黴，我該去隔壁省發展......”王姐翻著她的通訊錄笑出聲：“還‘溫柔姐姐’？你備註裡的‘張廳’‘周局’看見你這造型，怕是要連夜登出賬號。”
公安廳門口，羅錚正目送囚車遠去，忽然看見李陽從治安隊車上探出頭：“警官，能不能彆告訴我媽我是因為這事兒被抓的？她以為我在考公務員......”羅錚挑眉：“巧了，剛纔那個穿格子睡袍的科長，他媽也以為他在值夜班。”她轉身走向辦公樓，高跟鞋聲裡帶著幾分笑意，“不過你比他強點——至少冇把嫖娼證據藏在基因報告裡。”
監控室裡，冰雯文看著這出鬨劇直搖頭。陳默遞來杯奶茶：“知道為什麼王姐今晚查這家旅館嗎？”他指著螢幕上的“平安旅館”招牌，“上週有人舉報，說這裡的Wi-Fi名稱是‘熊貓頭套大寶貝’——現在看來，確實是個‘大寶貝’窩點。”
窗外，李陽被治安隊教育後放走，背影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冰雯文忽然想起羅錚說過的“人間煙火”，忍不住笑了——原來在那些驚心動魄的大案之外，市井裡的荒誕日常，同樣是照進黑暗的一束光。而此刻，當熊貓頭套從嫖娼現場轉移到犯罪證據箱裡，這個曾讓無數官員膽寒的符號，終於成了警隊檔案室裡最滑稽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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