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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帝視角的拚圖
審訊室的白板上貼滿了照片與便簽，冰雯文用紅筆在“沈硯秋”的名字周圍畫了三個圈，筆尖頓在“實驗體24號”的標簽上。陳默將一杯冷透的咖啡推給她，指節敲了敲自己的警號“0724”：“這個編號是2015年9月12日淩晨三點錄入係統的——比你的‘07231’早了47分鐘。”
她猛地抬頭：“那天是颱風夜，也是我出生的日子......”
“準確來說，是你被‘製造’出來的日子。”陳默拉開抽屜，取出泛黃的調查筆記，“沈硯秋當年是‘龍鳳計劃’的首席研究員，她用自己的卵子和李明遠的精子培育了三胞胎——23號（潘淼）、24號（你）、25號（神秘女）。但你真正的母親，是自願提供子宮的實驗體07號......我的親妹妹。”
冰雯文的呼吸停滯：“所以警號的‘07’是母親的編號？”陳默點頭，喉結滾動：“她在分娩後被沈硯秋滅口，偽造成車禍。我申請警號時故意用了‘0724’，就是為了記住這個日期——妹妹的死，和你們的‘誕生’。”
白板上的線索開始自動串聯：
-沈硯秋的動機：女兒患重症，需乾細胞配型，因此重啟“龍鳳計劃”，利用潘淼洗錢購買實驗資源，縱火案是為銷燬與“臍帶血交易”相關的活體證據。
-陳默的潛伏：十年前為調查妹妹死因潛入省廳，警號既是紀念也是警示，故意暴露與宋劍飛的“關聯”是為引蛇出洞。
-潘淼的背叛與救贖：作為23號實驗體，他痛恨自己的“工具”身份，因此一方麵延續犯罪網絡吸引高層注意，另一方麵用“深海”賬戶贓款救助孤兒，試圖用罪惡掩蓋罪惡。
-25號的威脅：沈硯秋培養的殺手，基因缺陷導致人格扭曲，既是實驗失敗品也是最終武器，目前仍在暗處。
“穆天龍說的‘實驗體25號存活’是關鍵。”冰雯文用磁鐵將“眼鏡蛇”的照片貼在潘淼旁邊，“他救我不是為了贖罪，而是潘淼想通過他傳遞資訊——25號的下一個目標是沈硯秋的女兒，而這正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陳默調出衛星地圖，七個紅點在龍江省周邊亮起——那是潘淼“深海”賬戶最新的轉賬地點。“每筆7499元是暗網‘獵殺’的定價，”他指著最大的紅點，“但這次收款人是‘兒童保護組織’，說明潘淼在暗中保護25號的潛在受害者。”
冰雯文突然想起沈硯秋雲盤裡的“實驗體24號定金”：“她想把我賣給境外基因集團，換取女兒的治療費用。但潘淼提前泄露訊息，就是為了讓我們截獲這筆交易，坐實沈硯秋的罪名。”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監控螢幕上，沈硯秋正在看守所裡來回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珍珠耳釘——那是用實驗體培養皿的玻璃碎片製成的。陳默摸出從火場找到的藍寶石戒指，戒麵內側刻著“L.S”——LuciaShen（沈硯秋英文名）與“龍鳳計劃”（LongFengProject）的縮寫。
“現在隻差最後一塊拚圖。”冰雯文將三胞胎的基因報告擺成三角，“25號在哪裡？”陳默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還記得潘淼在碼頭說的話嗎？‘實驗體24號會成為最完美的容器’——沈硯秋想把你的骨髓移植給女兒，但25號的骨髓其實更匹配，隻是她不敢承認。”
真相如暴雨傾盆：
-25號是沈硯秋的親生女兒，因基因缺陷被判定為“失敗品”，但骨髓與姐姐完全匹配；
-沈硯秋的“母愛”充滿控製慾，既想利用25號救女兒，又厭惡她的存在，因此將其培養為殺手；
-潘淼暗中聯絡25號，用“深海”賬戶的資金為她治療舊傷，換取她對縱火案真相的沉默。
淩晨五點，晨光爬上白板的“結案報告”欄。冰雯文在“內鬼”一欄畫了個叉：“根本冇有內鬼，所謂‘特勤組叛變’是沈硯秋故意釋放的煙霧彈，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陳默笑著搖頭：“更準確地說，內鬼是她自己——所有的‘背叛證據’，都是她為了誤導我們而偽造的。”
手機同時響起，林夏發來加密視頻：沈硯秋與境外買家的交易現場，25號戴著鴨舌帽站在陰影裡，手中的注射器閃著寒光。冰雯文按下對講機：“行動組注意，目標出現，這次我們要抓的不是凶手......而是兩個走投無路的母親。”
陳默望著窗外的朝陽，將警號徽章摘下來回摩挲：“有時候，真相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斷題，而是無數謊言拚出的救贖。”冰雯文想起潘淼在火場的笑容，突然明白——他們追逐的不是完美的正義，而是在基因與人性的迷宮裡，為每個“實驗體”找回作為人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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