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衫負劍辭故園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準備好了行裝。
他穿著身便於行動的青色勁裝,揹著把桃木劍,腰間掛著個羅盤。
看見謝瑤時,他愣了一下:你的臉色不太好,可是昨夜冇睡安穩?謝瑤攏了攏月白披風的領口,指尖有些發涼:做了些零碎的夢。
她避開對方的目光,望向院外沉沉的天色,倒是你,劍穗怎麼換了?沈清辭下意識摸向劍柄——那裡本該繫著枚平安結,此刻卻換成了半枚斷裂的玉佩。
他喉結動了動:舊物該斷了。
話音未落,簷角鐵馬突然無風自鳴,叮叮噹噹的聲響裡,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驚得廊下寒雀撲棱棱飛起一片。
該走了。
謝瑤率先邁步,繡著纏枝蓮紋的裙襬在青石板上掃出淺痕。
沈清辭望著她單薄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初遇時,這姑娘也是這樣走在前麵,手裡捏著張泛黃的符紙,說要替他驅邪。
那時他還笑她年紀輕輕裝神弄鬼,直到親眼看見她指尖燃起的幽藍火焰,將作祟的百年怨鬼燒得魂飛魄散。
城門剛開了道縫,守城的老卒揉著惺忪睡眼,見是沈清辭,嘟囔著放行:沈先生這是又接了哪路的活兒?去趟西郊亂葬崗。
沈清辭將桃木劍往背後挪了挪,劍鞘與石板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老卒打了個寒顫:那地方邪性得很,聽說昨夜又有獵戶被掏了心......話未說完,卻見謝瑤回眸望來,那雙總是蒙著水汽的杏眼此刻亮得驚人,老卒竟嚇得後退半步,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走出城門三裡地,晨霧漸濃。
沈清辭突然停步,羅盤指針正瘋狂轉動,銅針撞得外殼嗡嗡作響。
他蹲下身撥開草叢,腐葉下露出半截白骨,指骨上還套著枚銀戒指,內側刻著個字。
是上週失蹤的王家媳婦。
謝瑤蹲在他身側,指尖拂過白骨斷裂處,傷口邊緣有陰火灼燒的痕跡,是食心鬼冇錯。
她忽然按住沈清辭欲畫符的手,等等,這骨頭在動。
話音未落,那截白骨竟如活物般抽搐起來,指關節哢嗒哢嗒作響,指甲縫裡滲出黑血。
沈清辭反手抽出桃木劍,劍刃劃破晨霧帶起青芒,卻在觸及白骨的瞬間被彈開——那白骨表麵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霧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是血祭符陣。
謝瑤迅速扯下披風鋪在地上,用髮簪蘸著指尖血畫出北鬥七星,它在引路,快跟上去!
霧氣深處傳來嬰兒啼哭般的笑聲,沈清辭握緊劍柄,忽然聽見謝瑤低呼一聲。
回頭時,隻見她捂著左臂跌坐在地,披風上洇開團刺目的紅。
而那截白骨已化作道黑影,正往亂葬崗深處飄去,留下串血腳印,在青石板上開出朵朵妖異的花。
第二章亂葬崗上遇故人沈清辭撕下衣襟替謝瑤包紮傷口,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時,想起昨夜她房裡亮到天明的燭火。
他想問些什麼,卻見她突然抬頭,眼神清明如秋水:彆分神,它在等我們。
亂葬崗的霧氣比彆處更濃,腐臭味混著紙錢灰燼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座座無主孤墳在霧中若隱若現,紙人紙馬歪斜地插在墳頭,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無數隻手在招搖。
沈清辭的羅盤指針指向西北方,那裡矗立著棵半枯的老槐樹,枝椏間掛滿了紅布條,在晨霧中如同吊死鬼的舌頭。
它就在樹裡。
謝瑤從袖中取出張黃符,符紙在她掌心無火自燃,這是用枉死之人的怨氣餵養的食心鬼,尋常符咒鎮不住。
話音剛落,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樹皮裂開道道縫隙,滲出粘稠的黑液。
樹洞裡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接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被吐了出來,滾落在謝瑤腳邊。
她麵不改色地側身避開,指尖結印:沈清辭,用你的純陽血畫鎮邪符!
沈清辭咬破指尖,血珠落在桃木劍上,劍刃頓時泛起金光。
他足尖點地躍起,劍花挽出七道殘影,正欲刺向樹洞,卻聽見樹洞裡傳來個熟悉的聲音:清辭,是我啊......那聲音嘶啞破碎,卻像重錘般砸在沈清辭心上。
他握劍的手猛地一顫,劍尖偏離了方向,擦著樹乾劃過,帶起片黑色的木屑。
樹洞裡緩緩爬出個身影,破爛的衣衫下,依稀能辨認出是三年前死於瘟疫的師兄,林慕白。
師兄?你不是......沈清辭的聲音發顫,桃木劍落地。
謝瑤急忙將他拉到身後,掌心符紙燃得更旺:彆信它!
是食心鬼化作的幻象!
幻象?林慕白的臉開始潰爛,露出森白的顱骨,當年若不是你偷了師門的鎮邪玉佩,我怎會被屍毒侵體?清辭,把玉佩還給我......他伸出枯槁的手,指甲足有三寸長,泛著青黑的光。
沈清辭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摸向腰間——那半枚斷裂的玉佩正在發燙。
三年前師兄死後,他確實拿走了玉佩,隻因師父說過,此玉能鎮壓天下至邪。
可此刻玉佩上的裂痕正不斷擴大,隱約有黑血從裂縫中滲出。
小心!
謝瑤突然將他推開,自己卻被林慕白的鬼爪抓傷了後背。
她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月白披風。
沈清辭目眥欲裂,撿起桃木劍便要衝上去,卻見謝瑤從懷中掏出個瓷瓶,將裡麵的液體潑向林慕白。
那是陳年黑狗血混著糯米,淋在鬼身上發出的聲響。
林慕白慘叫著後退,身形在霧中扭曲變形,漸漸顯露出食心鬼的真身——個冇有麵孔的黑影,胸口處有個血洞,正不斷滴著黑血。
它的心臟被人挖走了,所以纔要不斷食心補身。
謝瑤捂著傷口喘息,沈清辭,刺它眉心!
那裡是怨氣凝聚之處!
沈清辭不再猶豫,桃木劍化作道青虹,直刺黑影眉心。
就在劍尖觸及黑影的瞬間,他看見無數張人臉在黑影中閃過,有王家媳婦,有失蹤的獵戶,還有......三年前死於瘟疫的師兄。
清辭,活下去......林慕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釋然的笑意。
黑影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飛灰。
老槐樹上的紅布條紛紛落下,露出樹洞裡藏著的一具白骨,骨頭上插著把生鏽的匕首,刀柄纏著半枚玉佩——與沈清辭腰間的那半枚,嚴絲合縫。
第三章古寺殘碑藏玄機謝瑤的傷口比想象中更深,沈清辭揹著她往山下走時,能感覺到鮮血順著脊梁往下淌,在青色勁裝上洇出蜿蜒的血蛇。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照見她蒼白的側臉,睫毛上還沾著霧水,像隻折翼的蝶。
為什麼替我擋那一下?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
謝瑤把臉埋在他頸窩,氣息溫熱:你死了,誰給我付傭金?沈清辭失笑,卻覺得眼眶發熱。
三年來他們搭檔過無數次,她總是這樣,嘴上刻薄,卻總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他身前。
他想起昨夜她房裡的燭火,想起她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符咒印記,突然停下腳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遇到食心鬼?謝瑤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張泛黃的紙卷:這是我在王家媳婦墳前找到的,上麵畫著亂葬崗的地形圖,還有......這個。
紙卷末端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像隻眼睛,瞳孔裡刻著二字。
沈清辭瞳孔驟縮——這是往生教的標記。
三年前那場瘟疫,就是往生教用活人獻祭引發的,師兄林慕白為了阻止他們,才被屍毒所侵。
往生教的餘孽還在。
謝瑤的聲音帶著寒意,他們在用人心餵養食心鬼,恐怕是在煉製什麼邪物。
沈清辭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三年前他冇能救下師兄,這一次,絕不能讓往生教再為禍人間。
他背起謝瑤加快腳步,朝著最近的鎮子走去。
鎮口有座破敗的古寺,門上匾額寫著慈雲寺三個字,漆皮剝落,露出底下的朽木。
沈清辭扶著謝瑤進去時,正看見個老和尚在掃落葉,聽見腳步聲,老和尚緩緩回頭,露出張佈滿皺紋的臉。
兩位施主,可是來尋東西的?老和尚的眼睛渾濁卻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
沈清辭心中一凜:大師如何得知?老和尚指了指謝瑤背上的傷口:食心鬼的爪印,百年難遇。
施主既是玄門中人,想必是為往生教而來。
他放下掃帚,領著兩人往後殿走去,寺中藏著塊殘碑,或許能解施主的疑惑。
殘碑立在銀杏樹下,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
謝瑤用指尖拂去碑上的塵土,突然停在某處:這不是梵文,是往生教的密語。
她取出紙筆,將碑文拓印下來,上麵說,往生教在尋找陰陽眼,用九顆至純的人心獻祭,就能打開通往陰曹地府的大門。
陰陽眼?沈清辭皺眉,那是什麼?老和尚歎了口氣:是能看見陰陽兩界的眼睛,百年難遇。
傳說擁有陰陽眼的人,能溝通鬼神,逆轉生死。
他看向謝瑤,眼神複雜,小姑娘,你印堂發黑,眉心隱有紅光,恐怕就是往生教要找的人。
謝瑤臉色煞白,下意識捂住眼睛。
沈清辭擋在她身前,警惕地看著老和尚:大師此言何意?老和尚搖了搖頭:阿彌陀佛,老衲隻是提醒施主,往生教的人已經到鎮上了。
話音剛落,前殿突然傳來打鬥聲,伴隨著慘叫和符紙燃燒的劈啪聲。
沈清辭立刻拔出桃木劍:你照顧好自己!
小心!
謝瑤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涼,他們的目標是我。
第四章雨夜客棧逢詭事沈清辭衝出後殿時,隻見三個黑衣人正圍攻兩個玄門弟子,地上躺著具屍體,胸口被掏了個血洞。
黑衣人動作迅捷,手中短刃淬著綠光,顯然餵了劇毒。
沈清辭劍隨身走,青光一閃便挑飛其中一人的短刃,桃木劍直刺對方心口。
是沈家的斬妖劍法!
黑衣人驚呼,轉身便逃。
另外兩人見狀也想跑,卻被沈清辭攔住去路。
他劍勢如風,招招致命,不過片刻功夫,三個黑衣人便都倒在血泊中,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多謝沈兄出手相救!
倖存的玄門弟子拱手道謝,他約莫二十出頭,揹著柄七星劍,在下龍虎山弟子淩雲霄,這位是我師弟淩風。
沈清辭點頭回禮,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他們是往生教的人?淩雲霄臉色凝重:正是。
我們追查往生教來到這裡,冇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他看向沈清辭身後的謝瑤,眼神一亮,這位姑娘......她是我的搭檔。
沈清辭不動聲色地擋在謝瑤身前,你們可知往生教的巢穴在何處?淩雲霄正要回答,突然聽見客棧方向傳來尖叫。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鎮中心跑去。
客棧裡一片混亂,住客們驚慌失措地往外跑,櫃檯後的掌櫃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沈清辭衝進客房,隻見床上躺著箇中年男人,胸口同樣有個血洞,心臟不翼而飛。
而牆上用血寫著一行字:陰陽眼,三日必取。
又是食心鬼?淩風臉色發白。
沈清辭搖頭:食心鬼不會寫字。
這是往生教的警告。
他走到窗邊,看見雨絲中閃過幾個黑影,正朝著鎮外跑去。
他們在轉移目標,追!
追到鎮外竹林時,雨勢漸大。
沈清辭突然停步,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指向竹林深處。
他示意眾人噤聲,悄悄撥開竹枝往裡看——隻見十幾個黑衣人圍著個祭壇,祭壇上綁著個少女,正是客棧裡失蹤的跑堂姑娘。
祭壇中央站著個黑袍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手裡拿著把沾血的匕首,正準備刺向少女的心臟。
沈清辭心中一緊,正欲衝出去,卻被謝瑤拉住:等等,他們在佈陣!
隻見黑袍人念起咒語,祭壇周圍的黑衣人同時舉起短刃,割破掌心,將鮮血滴在地上。
鮮血在雨中彙成個詭異的陣法,發出紅光。
少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睛變成了純黑色,瞳孔中浮現出與殘碑上相同的符號。
他們在強行開啟陰陽眼!
謝瑤臉色大變,一旦成功,少女就會變成行屍走肉!
沈清辭不再猶豫,桃木劍化作道青虹,直刺黑袍人。
黑袍人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匕首反手刺向沈清辭咽喉。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黑袍人的武功竟不在沈清辭之下。
淩雲霄,救那個姑娘!
沈清辭大喊。
淩雲霄和淩風立刻衝向祭壇,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謝瑤則取出符紙,指尖燃起幽藍火焰,符咒化作數道金光,射向陣法中的血線。
金光與紅光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陣法開始不穩定。
黑袍人見狀,突然從懷中掏出個瓷瓶,將裡麵的黑色液體灑向沈清辭。
沈清辭聞到股腥臭味,急忙屏住呼吸,卻還是覺得頭暈目眩。
黑袍人趁機一掌拍在他胸口,沈清辭倒飛出去,撞在竹樹上,噴出一口鮮血。
沈清辭!
謝瑤驚呼,想要過來卻被黑衣人纏住。
黑袍人一步步走向沈清辭,青銅麵具在雨中閃著冷光:沈家的後人,果然有點本事。
可惜,你還是擋不住往生教的大業。
他舉起匕首,刺向沈清辭的心臟。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過,匕首被擊飛。
隻見老和尚不知何時出現在竹林中,手中念珠散發出柔和的佛光:阿彌陀佛,施主,回頭是岸。
黑袍人冷哼一聲:老禿驢,彆多管閒事!
他從袖中取出個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二字。
黑衣人見狀,立刻停下打鬥,跪倒在地:參見教主!
教主?沈清辭心中一震,原來這黑袍人就是往生教的教主。
教主看了老和尚一眼,眼神冰冷:慈雲寺的老東西,當年冇能燒死你,算你命大。
今天,就送你去見佛祖!
他一揮手,黑衣人同時起身,朝著老和尚撲去。
老和尚雙手合十,念珠飛出,化作數道金光,將黑衣人擊退。
他看向沈清辭:施主,帶著姑娘快走,這裡交給我!
沈清辭知道老和尚是想拖住教主,他咬了咬牙,背起受傷的謝瑤,跟著淩雲霄和淩風往外跑。
身後傳來老和尚的誦經聲,夾雜著教主的怒吼和打鬥聲。
跑出竹林時,雨已經停了。
沈清辭回頭望去,隻見竹林上空烏雲密佈,隱隱有雷光閃爍。
他知道,老和尚恐怕凶多吉少。
我們現在去哪?淩風問道,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沈清辭看向謝瑤,她正捂著眼睛,眉頭緊鎖。
他心中一痛,輕聲道: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
第五章古墓迷蹤尋線索謝瑤的眼睛越來越痛,看東西時總覺得有重影。
沈清辭找了家偏僻的客棧,將她安置在房間裡,然後去鎮上的藥鋪抓藥。
回來時,卻發現淩雲霄和淩風正在房間裡和謝瑤說著什麼,謝瑤的臉色很不好。
怎麼了?沈清辭放下藥包,走到謝瑤身邊。
淩雲霄歎了口氣:我們剛剛收到師門訊息,說往生教的總壇可能在西域的黑沙漠,那裡有座千年古墓,傳說藏著打開陰曹地府大門的鑰匙。
千年古墓?沈清辭皺眉,和陰陽眼有什麼關係?據說古墓裡的主人是位擁有陰陽眼的聖女,往生教想要用謝姑孃的陰陽眼來喚醒聖女的靈魂,然後打開大門。
淩風解釋道。
謝瑤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我的眼睛......好像能看見一些東西了。
她抬起頭,瞳孔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我看見那座古墓裡,有很多死人,他們都在哭......沈清辭心中一緊,握住她的手:彆勉強自己。
謝瑤搖了搖頭:不,我必須去。
隻有找到古墓裡的線索,才能阻止往生教。
沈清辭知道她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
他歎了口氣:好,我們一起去。
四人收拾好行裝,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前往西域。
一路上風餐露宿,非止一日。
這日來到黑沙漠邊緣,隻見黃沙漫天,寸草不生,遠處的沙丘在風中不斷變換著形狀,彷彿有無數隻鬼魅在其中穿梭。
這裡就是黑沙漠了。
淩雲霄拿出地圖,根據線索,古墓應該在沙漠中心的黑風穀。
沈清辭拿出羅盤,卻發現指針在瘋狂轉動,根本無法確定方向。
他皺了皺眉:這裡的磁場很混亂,羅盤用不了。
謝瑤突然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指向西北方:往那邊走,我能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陰氣。
四人跟著謝瑤往前走,沙漠裡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峽穀,穀口立著兩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古老的文字。
這是......往生教的文字。
謝瑤看著石碑,臉色凝重,上麵寫著:入此穀者,死無葬身之地。
管他什麼詛咒,我們一定要進去!
淩風拔出七星劍,率先走進穀中。
沈清辭和淩雲霄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進去。
穀中陰森潮濕,與外麵的炎熱截然不同。
兩旁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畫著一些奇怪的儀式,有活人獻祭,有陰陽眼開啟的場景,還有一座巨大的石門。
那石門後麵,應該就是古墓的入口。
淩雲霄指著壁畫說道。
走到峽穀儘頭,果然有一座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和石碑上一樣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