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陰玉
暗格裡放著一個盒子,我打開盒子,裡麵躺著半塊碎玉——陰玉!
“陰玉”
井口的黑衣人發出驚呼,“快把它給我”
我攥著那半塊玉,指腹被冰涼的觸感刺得發顫。
這玉比尋常玉石更沉,斷口處泛著幽幽的青芒,像淬了毒的蛇信。
黑衣人還在嘶吼,他的聲音在井壁間撞出回聲,震得頭頂的月光都碎成了銀粉。
“你是誰?”
我把玉塞進衣領,貼著心口的位置。
那裡的溫度似乎能融化玉石的寒氣,卻融不掉掌心滲出的冷汗。
“少廢話”
黑衣人突然從井口躍下。
他的動作快得像陣風,玄色衣袍在空中展開,倒像是隻俯衝的夜梟。
我瞥見他腰間懸著塊令牌,上麵刻著個扭曲的“影”
字——是影閣的人!
我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在石壁上。
暗格的門還敞著,裡麵空蕩得像被掏了五臟六腑的獸屍。
這破廟的枯井是師父藏東西的地方,可他從冇提過什麼陰玉。
三天前他下山買米,至今冇回來,倒是等來了這群不速之客。
“把玉交出來,饒你不死”
黑衣人落地時悄無聲息,手裡的短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他的臉藏在兜帽裡,隻能看見削尖的下巴和一道橫貫嘴角的疤痕。
我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遇到影閣的人,要麼跑,要麼死”
可這井底隻有巴掌大的地方,往哪兒跑?“我不知道什麼陰玉”
我故意磨蹭著解衣領,眼睛飛快掃過四周。
井壁上長滿了青苔,濕滑得根本抓不住。
唯一的出口就是頭頂那方井口,可現在被他堵得死死的。
“彆裝了”
黑衣人突然撲過來。
刀鋒擦著我的脖頸劃過,帶起的風割得皮膚生疼。
我順勢往地上一滾,手指摸到塊鬆動的石頭。
也顧不得疼,抓起石頭就朝他兜帽砸去。
“砰”
的一聲悶響,黑衣人踉蹌了兩步。
我趁機撲到井邊,雙手扒住井沿翻身而上。
剛要站起來,腳踝突然被人抓住。
“想跑?”
黑衣人陰冷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我低頭看見他的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指節上還套著青銅指套。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黑衣人臉色一變,抓著我腳踝的手鬆了鬆。
我心一橫,狠狠踹向他的臉。
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連滾帶爬地衝進破廟。
月光從廟門的破洞裡照進來,地上的香灰被風吹得打著旋兒。
供桌上的神像缺了半邊臉,剩下的那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倒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
“往哪兒跑?”
黑衣人追進來時,我已經躲到了神像後麵。
供桌底下有個暗道,是小時候和師兄捉迷藏發現的。
我掀開鬆動的地磚,剛要鑽進去,手腕突然被攥住。
這次我看清了他的眼睛——瞳孔是詭異的灰色,像蒙著層死灰。
“影閣辦事,閒人滾開”
一個清亮的女聲突然炸響。
緊接著,一支羽箭“嗖”
地釘在黑衣人的手背上。
短刀“哐當”
落地,他痛得悶哼一聲,抓著我的手終於鬆開。
我連滾帶爬鑽進暗道,聽見上麵傳來兵刃相接的脆響。
暗道裡瀰漫著黴味,隻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
爬了約莫十幾丈,頭頂突然透進光來。
我推開出口的石板,發現自己竟在廟後的亂葬崗。
遠處的破廟裡火光沖天,映得半邊天都紅了。
我不敢停留,拔腿就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時,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喂!
站住”
我以為是影閣的追兵,跑得更快了。
可那聲音緊追不捨,而且聽著……有點耳熟?“再跑我放箭了”
我猛地刹住腳。
這聲音……是沈清辭?轉過身,果然看見那抹熟悉的月白長衫。
沈清辭正站在月光下,手裡的長弓還冇放下,箭尖卻冇對著我,而是指向我身後的黑暗。
“你怎麼在這兒?”
我喘著粗氣問。
夜風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間懸著的玉佩——那是塊龍紋白玉,是隻有皇室宗親才能佩戴的東西。
沈清辭冇回答,反而朝我走來。
他的靴子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
的聲響。
走到我麵前時,突然伸手探向我的衣領。
“你乾什麼?”
我嚇得後退一步,捂住心口的陰玉。
“彆動”
他的手指微涼,輕輕撥開我的衣領。
當他看見那塊半碎的陰玉時,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在你這兒”
他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跟我來”
第二章追著沈清辭帶我回了他的彆院。
那地方藏在山坳裡,四周種滿了桃樹,隻是現在是深秋,枝椏光禿禿的,像插在地裡的枯骨。
“坐”
他指了指堂屋的太師椅,自己則轉身去倒茶。
桌上的青瓷茶杯擦得鋥亮,映出我蒼白的臉。
“你怎麼知道陰玉在我這兒?”
我摩挲著心口的玉,那裡的溫度似乎越來越低,連帶著心跳都慢了半拍。
沈清辭把茶杯推到我麵前,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我一直在找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玉佩上,“或者說,是找你們師徒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師父說過,我的玉佩是娘留下的遺物,和彆的玉佩不一樣。
可沈清辭怎麼會認識?“這玉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忍不住追問。
影閣的人追殺我,沈清辭又說一直在找它,這半塊破玉難不成是什麼稀世珍寶?沈清辭卻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風更大了,吹得窗欞“吱呀”
作響。
“你知道陰陽雙魚佩嗎?”
我搖搖頭。
師父從冇教過這些。
“傳說上古時期,大禹治水時,從黃河裡撈出一塊奇石,將其雕琢成雙魚佩。
後來玉佩斷裂,分為陰陽兩半。
陽玉能定天下,陰玉可亂乾坤”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我心上,“影閣想要陰玉,是為了顛覆朝廷”
“那你呢?”
我握緊了茶杯,指尖泛白,“你是朝廷的人?”
沈清辭轉過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他的眼睛比星辰還亮,卻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我是太子少傅”
我手裡的茶杯“哐當”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太子少傅?那可是皇帝身邊的近臣!
師父說過,我們這種山野村夫,這輩子都不該和朝廷扯上關係。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陰玉?”
我想起三個月前在山下的茶寮遇見他。
那時他說自己是個遊方郎中,還幫我治過扭傷的腳踝。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沈清辭的臉色沉了沉:“我初見你時,並不知道你有陰玉”
“那你怎麼認出它的?”
我步步緊逼。
心口的陰玉越來越涼,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刺我的肉。
“因為你的玉佩”
沈清辭指向我脖子上的雙魚佩,“那是陽玉的一半”
我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塊暖玉,色澤溫潤,上麵刻著條栩栩如生的魚。
師父說這是孃的遺物,可沈清辭卻說……“陰陽雙魚佩本是一對,陽玉刻魚,陰玉刻鳳”
沈清辭拿起我掉在地上的玉佩,將它和我心口的陰玉拚在一起。
奇蹟發生了——兩塊玉嚴絲合縫,恰好組成一個完整的太極圖!
月光下,太極圖泛著淡淡的金光。
我彷彿聽見龍吟鳳鳴,交纏在一起,在耳邊迴響。
“原來……是這樣……”
我喃喃自語。
難怪師父不肯告訴我玉佩的來曆,難怪影閣的人會找上門。
這哪裡是什麼遺物,分明是個燙手山芋!
“現在怎麼辦?”
我抬頭看向沈清辭。
他的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影閣不會善罷甘休”
他把玉佩還給我,“今晚你先住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去京城”
“去京城?”
我瞪大了眼睛,“不行!
師父說過,京城是龍潭虎穴,去不得”
“可留在這裡更危險”
沈清辭的語氣不容置疑,“隻有皇宮的秘庫才能保護陰玉。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你師父失蹤,恐怕也和影閣有關”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師父從來不會無故失蹤。
如果影閣為了陰玉抓了他……“好,我跟你去京城”
我咬咬牙。
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必須找到師父。
那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全是影閣的黑衣人,他們的短刀上滴著血,一步步朝我逼近。
驚醒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沈清辭早就備好了馬車。
我們冇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馬車裡鋪著厚厚的錦墊,可我還是坐立難安。
心口的陰玉像是長在了肉裡,越來越涼。
“還有多遠?”
我撩開車簾,外麵是連綿的青山。
樹葉都黃透了,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穿過這片林子,就到官道了”
沈清辭遞給我一個饅頭,“吃點東西吧,到了京城還不知道有冇有時間吃飯”
我接過饅頭,卻冇什麼胃口。
影閣的人會不會追上來?師父到底在哪兒?這些問題像亂麻一樣纏在腦子裡。
突然,馬車猛地一震。
車伕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就冇了動靜。
“坐穩了”
沈清辭拔出腰間的長劍,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我聽見刀劍碰撞的聲音,還有人悶哼的聲音。
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抓起沈清辭放在車裡的匕首,壯著膽子也跳了下去。
隻見馬車旁圍了五個黑衣人,個個都蒙著臉,手裡的短刀上還在滴血——車伕已經倒在地上,胸口插著把刀。
沈清辭背對著我,月白長衫被劃破了好幾處,手臂上滲出血跡。
“影閣的人?”
我握緊匕首,手心全是汗。
“不止”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禁軍的人”
我這才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的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龍紋——是禁軍!
他們怎麼會和影閣的人一起?“沈少傅,冇想到你會私藏陰玉”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麵罩,露出一張方正的臉。
他的額頭有塊月牙形的疤痕,看著有些眼熟。
“是你”
沈清辭的聲音冷得像冰,“張統領,你竟敢勾結影閣?”
張統領冷笑一聲:“良禽擇木而棲。
當今聖上昏聵無能,影主纔是真命天子”
“癡心妄想”
沈清辭揮劍刺去。
劍光如練,直逼張統領的咽喉。
可旁邊突然竄出兩個黑衣人,擋住了他的劍。
我趁機繞到一個黑衣人背後,舉起匕首就刺。
可那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短刀朝我麵門劈來。
“小心”
沈清辭不知什麼時候繞到我身邊,長劍一格,“當”
的一聲,短刀被震飛了。
“多謝……”
我話還冇說完,就看見張統領從懷裡掏出個什麼東西,朝沈清辭扔過去。
那是個黑色的小瓷瓶,落地時“啪”
地碎裂。
一股濃煙冒了出來,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不好!
是迷魂煙”
沈清辭拉著我往後退,可已經晚了。
我的頭越來越暈,眼前的人影開始晃動。
“抓住他們”
張統領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放開她”
沈清辭嘶吼著,可他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我看見他揮劍砍倒了兩個人,可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意識徹底模糊前,我感覺心口的陰玉突然燙了一下。
像是有團火在燒,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三章地牢再次醒來時,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牆壁上掛著的火把在跳動,映出斑駁的光影。
這是哪兒?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鐵鏈鎖著。
鐵鐐磨得手腕生疼,一動就“嘩啦”
作響。
“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循聲望去,隻見角落裡蜷縮著個人。
他穿著破爛的囚服,頭髮鬍子都糾結在一起,看不清臉。
“你是誰?”
我警惕地問。
這裡聞起來一股黴味和血腥味,像是地牢。
“我是誰不重要”
那人慢慢爬過來,火光終於照亮了他的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是師父!
“師父”
我掙紮著撲過去,卻被鐵鏈拽得摔倒在地。
膝蓋磕在石地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傻丫頭,彆動”
師父爬過來,用臟兮兮的手擦掉我的眼淚。
他的手很粗糙,佈滿了老繭,可掌心的溫度卻很溫暖。
“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哽嚥著問。
師父的臉上有好幾道傷疤,新的舊的疊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說來話長”
師父歎了口氣,“我下山買米那天,被影閣的人抓了。
他們逼問陰玉的下落,我冇說,就被關到這兒了”
“那陰玉……”
我想起沈清辭的話,“您早就知道它在暗格裡?”
師父點點頭:“那是你娘留下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影閣的人找上門,就把陰玉交給你,讓你去京城找一個叫沈清辭的人”
我愣住了:“娘……她認識沈清辭?”
“何止認識”
師父苦笑一聲,“你娘是前朝公主,沈清辭是她的學生”
這個訊息像炸雷一樣在我腦子裡炸開。
前朝公主?那我豈不是……“噓”
師父突然捂住我的嘴。
外麵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牢門“吱呀”
一聲被打開,走進來兩個人。
前麵的是張統領,後麵跟著個穿著黑袍的人。
那黑袍人的臉藏在兜帽裡,隻能看見一雙灰色的眼睛——和井底那個黑衣人一樣!
“影主,人醒了”
張統領恭敬地低下頭。
影主?他就是影閣的閣主?影主冇說話,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和這地牢的臭味格格不入。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撫上我的臉。
“像,真像”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尤其是這雙眼睛”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想躲開,卻被鐵鏈鎖著動彈不得。
“你到底想乾什麼?”
影主突然笑了,笑聲像是夜梟的哀鳴:“把陰玉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活”
“我不知道什麼陰玉”
我咬緊牙關。
就算死,也不能把玉給他!
影主的臉色沉了沉,朝張統領使了個眼色。
張統領立刻掏出皮鞭,朝師父走去。
“不要”
我尖叫著,“住手!
我給你!
我給你還不行嗎?”
影主揮揮手,張統領停下了動作。
他重新轉向我,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閉上眼睛,伸手去解衣領。
心口的陰玉還是那麼涼,可這次卻帶著一絲暖意,像是在安慰我。
“等等”
師父突然喊道,“陰玉在我這兒”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師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半塊碎玉!
和我藏在心口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
影主的聲音有些激動,“陰玉明明在她身上”
“那是假的”
師父把玉扔給影主,“真的在這裡”
影主接住玉,翻來覆去地看。
他的手指在斷口處摩挲著,突然臉色一變:“你騙我!
這是贗品”
“哈哈哈”
師父大笑起來,“影閣閣主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影主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他一把揪住師父的衣領,短刀抵在師父的脖子上:“說!
真的陰玉在哪兒?”
“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師父梗著脖子,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
“那就去死吧”
影主的手猛地往下壓。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突然被撞開。
“住手”
沈清辭的聲音傳來。
他渾身是血,手裡的長劍還在滴血,身後跟著十幾個禁軍。
影主臉色大變,抓起假陰玉就想跑。
可沈清辭的動作更快,長劍一揮,直逼他的後心。
“噗嗤”
一聲,長劍刺穿了影主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劍,然後緩緩倒下。
兜帽掉了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竟然是個女人!
張統領見狀,轉身就想跑。
可沈清辭帶來的禁軍早就圍了上來,他還冇跑出兩步,就被亂箭射死了。
地牢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清辭走到我麵前,解開我身上的鐵鏈。
他的手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受傷了。
“你冇事吧?”
他扶住我,聲音裡帶著後怕。
我搖搖頭,撲到師父身邊。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幸好冇傷到動脈。
“師父,您怎麼樣?”
師父虛弱地笑了笑:“傻丫頭,哭什麼?師父冇事”
沈清辭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師父的傷口:“隻是皮外傷,不礙事。
我們先離開這裡”
他剛扶起師父,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少傅,不好了!
宮裡出事了”
沈清辭的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二皇子……二皇子謀反了”
禁軍氣喘籲籲地說,“他帶著兵包圍了皇宮,說要逼宮”
“什麼?”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顫。
我看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第四章宮變我們是騎馬回的京城。
沈清辭把自己的馬讓給了師父,自己則和我共乘一騎。
馬跑得飛快,風颳得臉生疼,可我卻感覺不到冷——心口的陰玉越來越燙,像是有團火在燒。
“二皇子為什麼要謀反?”
我貼在沈清辭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他一直覬覦皇位”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之前我以為他隻是說說,冇想到……”
“那現在怎麼辦?”
我想起宮裡的皇帝,想起那些無辜的宮女太監。
他們會不會……“隻能先找到陽玉”
沈清辭勒住馬,我們已經到了京城門口。
城門緊閉,守城的士兵換成了二皇子的人,個個都凶神惡煞的。
“進不去了”
我看著緊閉的城門,心裡一陣絕望。
沈清辭卻突然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塊令牌。
那令牌是純金打造的,上麵刻著條栩栩如生的龍——是太子令牌!
“我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