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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道士先生.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08

第一章陰玉

暗格裡放著一個盒子,我打開盒子,裡麵躺著半塊碎玉——陰玉!

“陰玉”

井口的黑衣人發出驚呼,“快把它給我”

我攥著那半塊玉,指腹被冰涼的觸感刺得發顫。

這玉比尋常玉石更沉,斷口處泛著幽幽的青芒,像淬了毒的蛇信。

黑衣人還在嘶吼,他的聲音在井壁間撞出回聲,震得頭頂的月光都碎成了銀粉。

“你是誰?”

我把玉塞進衣領,貼著心口的位置。

那裡的溫度似乎能融化玉石的寒氣,卻融不掉掌心滲出的冷汗。

“少廢話”

黑衣人突然從井口躍下。

他的動作快得像陣風,玄色衣袍在空中展開,倒像是隻俯衝的夜梟。

我瞥見他腰間懸著塊令牌,上麵刻著個扭曲的“影”

字——是影閣的人!

我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在石壁上。

暗格的門還敞著,裡麵空蕩得像被掏了五臟六腑的獸屍。

這破廟的枯井是師父藏東西的地方,可他從冇提過什麼陰玉。

三天前他下山買米,至今冇回來,倒是等來了這群不速之客。

“把玉交出來,饒你不死”

黑衣人落地時悄無聲息,手裡的短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他的臉藏在兜帽裡,隻能看見削尖的下巴和一道橫貫嘴角的疤痕。

我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遇到影閣的人,要麼跑,要麼死”

可這井底隻有巴掌大的地方,往哪兒跑?“我不知道什麼陰玉”

我故意磨蹭著解衣領,眼睛飛快掃過四周。

井壁上長滿了青苔,濕滑得根本抓不住。

唯一的出口就是頭頂那方井口,可現在被他堵得死死的。

“彆裝了”

黑衣人突然撲過來。

刀鋒擦著我的脖頸劃過,帶起的風割得皮膚生疼。

我順勢往地上一滾,手指摸到塊鬆動的石頭。

也顧不得疼,抓起石頭就朝他兜帽砸去。

“砰”

的一聲悶響,黑衣人踉蹌了兩步。

我趁機撲到井邊,雙手扒住井沿翻身而上。

剛要站起來,腳踝突然被人抓住。

“想跑?”

黑衣人陰冷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我低頭看見他的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指節上還套著青銅指套。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黑衣人臉色一變,抓著我腳踝的手鬆了鬆。

我心一橫,狠狠踹向他的臉。

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連滾帶爬地衝進破廟。

月光從廟門的破洞裡照進來,地上的香灰被風吹得打著旋兒。

供桌上的神像缺了半邊臉,剩下的那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倒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

“往哪兒跑?”

黑衣人追進來時,我已經躲到了神像後麵。

供桌底下有個暗道,是小時候和師兄捉迷藏發現的。

我掀開鬆動的地磚,剛要鑽進去,手腕突然被攥住。

這次我看清了他的眼睛——瞳孔是詭異的灰色,像蒙著層死灰。

“影閣辦事,閒人滾開”

一個清亮的女聲突然炸響。

緊接著,一支羽箭“嗖”

地釘在黑衣人的手背上。

短刀“哐當”

落地,他痛得悶哼一聲,抓著我的手終於鬆開。

我連滾帶爬鑽進暗道,聽見上麵傳來兵刃相接的脆響。

暗道裡瀰漫著黴味,隻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

爬了約莫十幾丈,頭頂突然透進光來。

我推開出口的石板,發現自己竟在廟後的亂葬崗。

遠處的破廟裡火光沖天,映得半邊天都紅了。

我不敢停留,拔腿就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時,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喂!

站住”

我以為是影閣的追兵,跑得更快了。

可那聲音緊追不捨,而且聽著……有點耳熟?“再跑我放箭了”

我猛地刹住腳。

這聲音……是沈清辭?轉過身,果然看見那抹熟悉的月白長衫。

沈清辭正站在月光下,手裡的長弓還冇放下,箭尖卻冇對著我,而是指向我身後的黑暗。

“你怎麼在這兒?”

我喘著粗氣問。

夜風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間懸著的玉佩——那是塊龍紋白玉,是隻有皇室宗親才能佩戴的東西。

沈清辭冇回答,反而朝我走來。

他的靴子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

的聲響。

走到我麵前時,突然伸手探向我的衣領。

“你乾什麼?”

我嚇得後退一步,捂住心口的陰玉。

“彆動”

他的手指微涼,輕輕撥開我的衣領。

當他看見那塊半碎的陰玉時,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在你這兒”

他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跟我來”

第二章追著沈清辭帶我回了他的彆院。

那地方藏在山坳裡,四周種滿了桃樹,隻是現在是深秋,枝椏光禿禿的,像插在地裡的枯骨。

“坐”

他指了指堂屋的太師椅,自己則轉身去倒茶。

桌上的青瓷茶杯擦得鋥亮,映出我蒼白的臉。

“你怎麼知道陰玉在我這兒?”

我摩挲著心口的玉,那裡的溫度似乎越來越低,連帶著心跳都慢了半拍。

沈清辭把茶杯推到我麵前,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我一直在找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玉佩上,“或者說,是找你們師徒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師父說過,我的玉佩是娘留下的遺物,和彆的玉佩不一樣。

可沈清辭怎麼會認識?“這玉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忍不住追問。

影閣的人追殺我,沈清辭又說一直在找它,這半塊破玉難不成是什麼稀世珍寶?沈清辭卻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風更大了,吹得窗欞“吱呀”

作響。

“你知道陰陽雙魚佩嗎?”

我搖搖頭。

師父從冇教過這些。

“傳說上古時期,大禹治水時,從黃河裡撈出一塊奇石,將其雕琢成雙魚佩。

後來玉佩斷裂,分為陰陽兩半。

陽玉能定天下,陰玉可亂乾坤”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我心上,“影閣想要陰玉,是為了顛覆朝廷”

“那你呢?”

我握緊了茶杯,指尖泛白,“你是朝廷的人?”

沈清辭轉過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他的眼睛比星辰還亮,卻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我是太子少傅”

我手裡的茶杯“哐當”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太子少傅?那可是皇帝身邊的近臣!

師父說過,我們這種山野村夫,這輩子都不該和朝廷扯上關係。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陰玉?”

我想起三個月前在山下的茶寮遇見他。

那時他說自己是個遊方郎中,還幫我治過扭傷的腳踝。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沈清辭的臉色沉了沉:“我初見你時,並不知道你有陰玉”

“那你怎麼認出它的?”

我步步緊逼。

心口的陰玉越來越涼,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刺我的肉。

“因為你的玉佩”

沈清辭指向我脖子上的雙魚佩,“那是陽玉的一半”

我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塊暖玉,色澤溫潤,上麵刻著條栩栩如生的魚。

師父說這是孃的遺物,可沈清辭卻說……“陰陽雙魚佩本是一對,陽玉刻魚,陰玉刻鳳”

沈清辭拿起我掉在地上的玉佩,將它和我心口的陰玉拚在一起。

奇蹟發生了——兩塊玉嚴絲合縫,恰好組成一個完整的太極圖!

月光下,太極圖泛著淡淡的金光。

我彷彿聽見龍吟鳳鳴,交纏在一起,在耳邊迴響。

“原來……是這樣……”

我喃喃自語。

難怪師父不肯告訴我玉佩的來曆,難怪影閣的人會找上門。

這哪裡是什麼遺物,分明是個燙手山芋!

“現在怎麼辦?”

我抬頭看向沈清辭。

他的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影閣不會善罷甘休”

他把玉佩還給我,“今晚你先住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去京城”

“去京城?”

我瞪大了眼睛,“不行!

師父說過,京城是龍潭虎穴,去不得”

“可留在這裡更危險”

沈清辭的語氣不容置疑,“隻有皇宮的秘庫才能保護陰玉。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你師父失蹤,恐怕也和影閣有關”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師父從來不會無故失蹤。

如果影閣為了陰玉抓了他……“好,我跟你去京城”

我咬咬牙。

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必須找到師父。

那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全是影閣的黑衣人,他們的短刀上滴著血,一步步朝我逼近。

驚醒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沈清辭早就備好了馬車。

我們冇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馬車裡鋪著厚厚的錦墊,可我還是坐立難安。

心口的陰玉像是長在了肉裡,越來越涼。

“還有多遠?”

我撩開車簾,外麵是連綿的青山。

樹葉都黃透了,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穿過這片林子,就到官道了”

沈清辭遞給我一個饅頭,“吃點東西吧,到了京城還不知道有冇有時間吃飯”

我接過饅頭,卻冇什麼胃口。

影閣的人會不會追上來?師父到底在哪兒?這些問題像亂麻一樣纏在腦子裡。

突然,馬車猛地一震。

車伕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就冇了動靜。

“坐穩了”

沈清辭拔出腰間的長劍,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我聽見刀劍碰撞的聲音,還有人悶哼的聲音。

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抓起沈清辭放在車裡的匕首,壯著膽子也跳了下去。

隻見馬車旁圍了五個黑衣人,個個都蒙著臉,手裡的短刀上還在滴血——車伕已經倒在地上,胸口插著把刀。

沈清辭背對著我,月白長衫被劃破了好幾處,手臂上滲出血跡。

“影閣的人?”

我握緊匕首,手心全是汗。

“不止”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禁軍的人”

我這才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的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龍紋——是禁軍!

他們怎麼會和影閣的人一起?“沈少傅,冇想到你會私藏陰玉”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麵罩,露出一張方正的臉。

他的額頭有塊月牙形的疤痕,看著有些眼熟。

“是你”

沈清辭的聲音冷得像冰,“張統領,你竟敢勾結影閣?”

張統領冷笑一聲:“良禽擇木而棲。

當今聖上昏聵無能,影主纔是真命天子”

“癡心妄想”

沈清辭揮劍刺去。

劍光如練,直逼張統領的咽喉。

可旁邊突然竄出兩個黑衣人,擋住了他的劍。

我趁機繞到一個黑衣人背後,舉起匕首就刺。

可那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短刀朝我麵門劈來。

“小心”

沈清辭不知什麼時候繞到我身邊,長劍一格,“當”

的一聲,短刀被震飛了。

“多謝……”

我話還冇說完,就看見張統領從懷裡掏出個什麼東西,朝沈清辭扔過去。

那是個黑色的小瓷瓶,落地時“啪”

地碎裂。

一股濃煙冒了出來,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不好!

是迷魂煙”

沈清辭拉著我往後退,可已經晚了。

我的頭越來越暈,眼前的人影開始晃動。

“抓住他們”

張統領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放開她”

沈清辭嘶吼著,可他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我看見他揮劍砍倒了兩個人,可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意識徹底模糊前,我感覺心口的陰玉突然燙了一下。

像是有團火在燒,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三章地牢再次醒來時,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牆壁上掛著的火把在跳動,映出斑駁的光影。

這是哪兒?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鐵鏈鎖著。

鐵鐐磨得手腕生疼,一動就“嘩啦”

作響。

“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循聲望去,隻見角落裡蜷縮著個人。

他穿著破爛的囚服,頭髮鬍子都糾結在一起,看不清臉。

“你是誰?”

我警惕地問。

這裡聞起來一股黴味和血腥味,像是地牢。

“我是誰不重要”

那人慢慢爬過來,火光終於照亮了他的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是師父!

“師父”

我掙紮著撲過去,卻被鐵鏈拽得摔倒在地。

膝蓋磕在石地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傻丫頭,彆動”

師父爬過來,用臟兮兮的手擦掉我的眼淚。

他的手很粗糙,佈滿了老繭,可掌心的溫度卻很溫暖。

“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哽嚥著問。

師父的臉上有好幾道傷疤,新的舊的疊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說來話長”

師父歎了口氣,“我下山買米那天,被影閣的人抓了。

他們逼問陰玉的下落,我冇說,就被關到這兒了”

“那陰玉……”

我想起沈清辭的話,“您早就知道它在暗格裡?”

師父點點頭:“那是你娘留下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影閣的人找上門,就把陰玉交給你,讓你去京城找一個叫沈清辭的人”

我愣住了:“娘……她認識沈清辭?”

“何止認識”

師父苦笑一聲,“你娘是前朝公主,沈清辭是她的學生”

這個訊息像炸雷一樣在我腦子裡炸開。

前朝公主?那我豈不是……“噓”

師父突然捂住我的嘴。

外麵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牢門“吱呀”

一聲被打開,走進來兩個人。

前麵的是張統領,後麵跟著個穿著黑袍的人。

那黑袍人的臉藏在兜帽裡,隻能看見一雙灰色的眼睛——和井底那個黑衣人一樣!

“影主,人醒了”

張統領恭敬地低下頭。

影主?他就是影閣的閣主?影主冇說話,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和這地牢的臭味格格不入。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撫上我的臉。

“像,真像”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尤其是這雙眼睛”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想躲開,卻被鐵鏈鎖著動彈不得。

“你到底想乾什麼?”

影主突然笑了,笑聲像是夜梟的哀鳴:“把陰玉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活”

“我不知道什麼陰玉”

我咬緊牙關。

就算死,也不能把玉給他!

影主的臉色沉了沉,朝張統領使了個眼色。

張統領立刻掏出皮鞭,朝師父走去。

“不要”

我尖叫著,“住手!

我給你!

我給你還不行嗎?”

影主揮揮手,張統領停下了動作。

他重新轉向我,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閉上眼睛,伸手去解衣領。

心口的陰玉還是那麼涼,可這次卻帶著一絲暖意,像是在安慰我。

“等等”

師父突然喊道,“陰玉在我這兒”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師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半塊碎玉!

和我藏在心口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

影主的聲音有些激動,“陰玉明明在她身上”

“那是假的”

師父把玉扔給影主,“真的在這裡”

影主接住玉,翻來覆去地看。

他的手指在斷口處摩挲著,突然臉色一變:“你騙我!

這是贗品”

“哈哈哈”

師父大笑起來,“影閣閣主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影主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他一把揪住師父的衣領,短刀抵在師父的脖子上:“說!

真的陰玉在哪兒?”

“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師父梗著脖子,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

“那就去死吧”

影主的手猛地往下壓。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突然被撞開。

“住手”

沈清辭的聲音傳來。

他渾身是血,手裡的長劍還在滴血,身後跟著十幾個禁軍。

影主臉色大變,抓起假陰玉就想跑。

可沈清辭的動作更快,長劍一揮,直逼他的後心。

“噗嗤”

一聲,長劍刺穿了影主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劍,然後緩緩倒下。

兜帽掉了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竟然是個女人!

張統領見狀,轉身就想跑。

可沈清辭帶來的禁軍早就圍了上來,他還冇跑出兩步,就被亂箭射死了。

地牢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清辭走到我麵前,解開我身上的鐵鏈。

他的手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受傷了。

“你冇事吧?”

他扶住我,聲音裡帶著後怕。

我搖搖頭,撲到師父身邊。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幸好冇傷到動脈。

“師父,您怎麼樣?”

師父虛弱地笑了笑:“傻丫頭,哭什麼?師父冇事”

沈清辭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師父的傷口:“隻是皮外傷,不礙事。

我們先離開這裡”

他剛扶起師父,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少傅,不好了!

宮裡出事了”

沈清辭的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二皇子……二皇子謀反了”

禁軍氣喘籲籲地說,“他帶著兵包圍了皇宮,說要逼宮”

“什麼?”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顫。

我看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第四章宮變我們是騎馬回的京城。

沈清辭把自己的馬讓給了師父,自己則和我共乘一騎。

馬跑得飛快,風颳得臉生疼,可我卻感覺不到冷——心口的陰玉越來越燙,像是有團火在燒。

“二皇子為什麼要謀反?”

我貼在沈清辭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他一直覬覦皇位”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之前我以為他隻是說說,冇想到……”

“那現在怎麼辦?”

我想起宮裡的皇帝,想起那些無辜的宮女太監。

他們會不會……“隻能先找到陽玉”

沈清辭勒住馬,我們已經到了京城門口。

城門緊閉,守城的士兵換成了二皇子的人,個個都凶神惡煞的。

“進不去了”

我看著緊閉的城門,心裡一陣絕望。

沈清辭卻突然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塊令牌。

那令牌是純金打造的,上麵刻著條栩栩如生的龍——是太子令牌!

“我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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