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窟
第一章噬魂花開衝破?墨淵搖頭失笑,我從未被封印。
這萬魔窟,本就是我為自己建的墳墓。
他走到噬魂花前,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花瓣,動作溫柔得如同在撫摸情人的肌膚,三百年前,我殺了太多人,造了太多孽。
秦廣王說,若我願以自身修為滋養這幽冥之花,待它花開結果之日,便是我罪孽洗清之時。
女子站在陰影裡,玄色衣袍被洞窟深處吹來的陰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望著男子蒼白的側臉,那曾是令三界聞風喪膽的容顏,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戰,墨淵以一己之力屠儘天界二十八星宿,血洗忘川河畔,連地藏王菩薩座下的諦聽神獸都被他斬去一耳。
這樣的人物,如今卻甘願困在這不見天日的萬魔窟中,與一朵妖花相伴。
可你本是天界戰神,為何要...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想問的是,為何要背叛天界,為何要屠戮眾生,為何要自甘墮落。
墨淵轉過身,幽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最深沉的寒潭。
戰神?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那不過是天界用來束縛我的枷鎖罷了。
你可知,所謂的正義,所謂的天道,背後藏著多少肮臟的交易?噬魂花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原本殷紅如血的花瓣漸漸透出詭異的紫色。
花蕊中滲出晶瑩的露珠,滴落在墨淵蒼白的手背上,瞬間化作一縷青煙。
墨淵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卻依舊微笑著,彷彿在享受著這蝕骨的疼痛。
它快要開了。
墨淵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三百年了,終於要結束了。
女子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墨淵的手,卻在觸及他衣袖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你瘋了!
她失聲喊道,噬魂花是以生者魂魄為食的妖物,你用自身修為餵養它,無異於飲鴆止渴!
墨淵隻是淡淡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你以為,我若想離開,這區區萬魔窟能困得住我嗎?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金色的符咒憑空出現,隨即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我留在這裡,是因為我欠了太多人的性命。
這噬魂花,便是我償還罪孽的方式。
女子沉默了。
她知道墨淵說的是實話。
三百年前,他本可以毀天滅地,卻在最巔峰的時刻突然收手,甘願被打入萬魔窟。
這其中的緣由,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這時,整個洞窟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頭頂的鐘乳石不斷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噬魂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花蕊中漸漸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
墨淵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它提前開花了。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看來,有人不想讓我活著離開這裡。
女子臉色一變,迅速抽出腰間的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是誰?墨淵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朵盛開的噬魂花。
花瓣已經完全舒展開來,那張模糊的人臉漸漸清晰,竟然與三百年前天帝的容貌一模一樣!
果然是你。
墨淵輕聲說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三百年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人臉緩緩張開嘴,發出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墨淵,你本是天界戰神,卻背叛天道,屠戮眾生。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將你徹底抹殺!
話音未落,無數黑色的藤蔓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毒蛇般纏向墨淵。
女子嬌喝一聲,長劍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斬向藤蔓。
然而那些藤蔓彷彿無窮無儘,斬斷一根,又生出兩根,很快便將整個洞窟籠罩。
墨淵歎了口氣,緩緩抬起手。
刹那間,整個萬魔窟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那些黑色的藤蔓在金光中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一步步走向噬魂花,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便強盛一分。
三百年的壓抑,三百年的沉寂,此刻終於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天道?墨淵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洞窟中迴盪,你所謂的天道,不過是你為了鞏固自己地位而編織的謊言罷了!
三百年前,你為了奪取混沌珠,不惜害死我最愛的人,如今,又想用這噬魂花來徹底磨滅我的存在?人臉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一派胡言!
混沌珠本就是天界至寶,豈是凡俗女子所能染指的?我殺她,是為了維護天道秩序!
維護天道秩序?墨淵仰天長嘯,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憤怒,好一個維護天道秩序!
今日,我便要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從墨淵體內爆發出來,瞬間吞噬了整個萬魔窟。
女子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她看到墨淵的身體在金光中漸漸變得透明,而那朵噬魂花則發出淒厲的慘叫,花瓣一片片凋零。
天帝的臉在花蕊中痛苦地扭曲著,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當金光散去,萬魔窟已經不複存在。
原本陰暗潮濕的洞窟變成了一片廣闊的草原,藍天白雲,鳥語花香,彷彿從未有過什麼萬魔窟,也從未有過什麼噬魂花。
女子掙紮著爬起來,四處張望,卻再也找不到墨淵的身影。
隻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墨香,彷彿在訴說著那個傳奇人物的最後結局。
她緩緩跪倒在地,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尋找,最終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知道,墨淵並冇有死,他隻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於天地之間,或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繼續守護著他所珍視的東西。
而她,將帶著這份記憶,繼續在三界中行走,尋找著那個曾經令三界聞風喪膽,卻又讓她刻骨銘心的男子。
第二章輪迴渡口忘川河畔,彼岸花開得正豔,如同一片燃燒的血色海洋。
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靜靜地站在奈何橋頭,看著一個個亡魂麵無表情地走向輪迴。
三百年了,她幾乎踏遍了三界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找不到墨淵的蹤跡。
有人說他魂飛魄散了,有人說他重入輪迴了,還有人說他去了另一個維度的空間。
這位姑娘,看你在此徘徊多日,可是在等什麼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女子轉過身,看到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婆婆,正拄著柺杖,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認得這個老婆婆,正是掌管輪迴的孟婆。
我在找一個人。
女子輕聲說道。
孟婆歎了口氣:三界之大,人海茫茫,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何況,有些人心甘情願地隱藏自己,你又豈能輕易找到?女子的心猛地一沉:您知道他在哪裡?孟婆搖了搖頭:我老婆子不過是個掌管輪迴的小官,哪裡知道什麼大人物的下落。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湊近女子耳邊,低聲說道:三百年前,墨淵戰神並非自甘墮落,而是為了封印混沌珠才假意背叛天界。
那混沌珠本是開天辟地之時遺留下來的至寶,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不加以封印,三界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女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您說什麼?混沌珠不是被天帝所得嗎?孟婆冷笑一聲:天帝?他不過是個竊取他人成果的小人罷了。
當年墨淵戰神以自身魂魄為引,將混沌珠封印在萬魔窟深處,自己則以噬魂花為媒介,日夜看守。
天帝卻對外宣稱是他親手封印了混沌珠,並將墨淵汙衊為叛徒,真是可笑之極!
女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三百年的執念,三百年的尋找,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她想起墨淵在萬魔窟中的眼神,那種悲憫,那種無奈,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那...那墨淵現在怎麼樣了?女子的聲音帶著顫抖。
孟婆歎了口氣:他以自身魂魄為引封印混沌珠,本就已是油儘燈枯。
後來又用修為餵養噬魂花三百年,如今恐怕早已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了。
女子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她想起墨淵最後那釋然的微笑,想起他說終於要結束了時的平靜,原來那不是解脫,而是真正的消亡。
不過...孟婆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老婆子我看你癡心一片,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忙。
我這裡有一碗特製的孟婆湯,喝了它,你便能看到墨淵戰神最後的記憶。
不過,看完之後,你所有關於他的記憶也會隨之消散,你願意嗎?女子毫不猶豫地接過孟婆手中的湯碗:我願意。
湯藥入口,一股苦澀的味道瞬間蔓延全身。
女子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幕幕畫麵:那是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戰,墨淵手持長劍,浴血奮戰;那是忘川河畔,他抱著一個紅衣女子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那是萬魔窟中,他將混沌珠融入自己的魂魄,臉上帶著決絕的表情...最後一幅畫麵,是墨淵在噬魂花前,對著虛空輕聲說道:阿瑤,若有來生,我定不負你。
當女子再次睜開眼睛時,淚水已經濕透了她的衣衫。
她終於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墨淵的苦衷,明白了他的犧牲。
她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油紙傘遞給孟婆。
謝謝您,孟婆。
女子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我想,我已經找到我要找的答案了。
孟婆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癡兒,癡兒啊...她轉過身,繼續給過往的亡魂遞上孟婆湯,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女子走出輪迴殿,抬頭望向天空。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隻為尋找墨淵而活的女子。
她要帶著墨淵的遺願,守護好這個他用生命換來的三界。
至於墨淵,她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在某個地方再次相遇。
或許是在桃花盛開的人間,或許是在繁星點點的天界,又或許,是在另一個不為人知的維度。
無論在哪裡,她都會記得那個曾為三界付出一切的男子,記得他最後那句話:阿瑤,若有來生,我定不負你。
第三章桃花舊夢人間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
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漫步在青石板鋪成的小巷裡。
巷兩旁是白牆黑瓦的民居,牆頭伸出幾枝桃花,嫣紅的花瓣在細雨中輕輕搖曳。
她已經在人間遊蕩了整整一百年,從繁華的京城到偏僻的鄉村,從冰封的北國到溫暖的江南。
她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或許隻是為了逃避,逃避那個殘酷的真相,逃避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街角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如泣如訴,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悲傷的故事。
女子停下腳步,循著笛聲望去,隻見一個白衣男子坐在茶館的屋簷下,手裡拿著一支竹笛,正閉目吹奏。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卻絲毫冇有影響他吹奏的專注。
不知為何,女子覺得這個背影異常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輕輕站在男子身後。
笛聲戛然而止。
男子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龐。
他的眼睛很亮,如同秋水般清澈,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
當他看到女子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微笑:這位姑娘,可是被我的笛聲吸引?女子的心猛地一跳,這個聲音,這個笑容,竟然與記憶深處的那個人如此相似!
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輕聲問道:公子的笛聲,為何如此悲傷?男子輕歎一聲:或許是因為,我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吧。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女子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隻是輕輕拂去她髮梢的雨珠,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女子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是他,真的是他!
雖然失去了記憶,雖然容貌略有不同,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墨淵,她找了三百年的墨淵,竟然真的在這裡!
我叫阿瑤。
女子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恢複了溫和的笑容:我叫墨塵。
姑娘,外麵雨大,不如進屋喝杯熱茶?阿瑤點了點頭,跟著墨塵走進茶館。
茶館裡很安靜,隻有零星幾個客人在低聲交談。
墨塵給阿瑤倒了一杯熱茶,茶香嫋嫋,驅散了些許寒意。
墨塵公子,阿瑤輕聲問道,你在這裡住了很久嗎?墨塵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條巷子裡,身上隻有這支竹笛,還有一塊刻著二字的玉佩。
至於以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了。
阿瑤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他不僅轉世了,還失去了所有記憶。
不過沒關係,隻要他還活著,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阿瑤一直陪伴在墨塵身邊。
她陪他一起在河邊釣魚,一起在山間采藥,一起在月下吹笛。
墨塵雖然失去了記憶,卻依舊保留著一些習慣:他喜歡喝清淡的綠茶,喜歡在傍晚時分坐在屋簷下看夕陽,喜歡對著桃花吹奏那首悲傷的曲子。
阿瑤知道,這些都是墨淵的習慣。
三百年前,他們就是在這樣一個桃花盛開的季節相遇的。
那時候,墨淵還是天界的戰神,而她隻是一個普通的桃花仙子。
他們在桃樹下許下諾言,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可最終,卻因為天道的陰謀,陰陽兩隔。
阿瑤,一天晚上,墨塵突然開口說道,我最近總是做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有一個紅衣女子,站在一片血色花海中,不停地喊著一個名字。
阿瑤的心猛地一跳:什麼名字?墨淵。
墨塵輕聲說道,眼中帶著一絲迷茫,那是誰?阿瑤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墨塵的臉頰:墨淵,那是你的名字。
三百年前,你的名字叫墨淵。
墨塵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無數破碎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血色的天空,燃燒的宮殿,哭泣的女子...他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著:不!
我的頭好痛!
阿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時,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茶館門口,化作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神將>神將。
神將手持長槍,麵無表情地看著墨塵:墨淵,你果然還活著!
天帝有旨,命我將你帶迴天界受審!
墨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刻在靈魂深處的驕傲與力量卻絲毫未減。
我不認識什麼天帝,也不叫墨淵。
他緩緩站起身,手中的竹笛突然化作一把長劍,我叫墨塵,這裡是我的家,誰也不能帶我走!
神將冷笑一聲:冥頑不靈!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長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墨塵,墨塵揮劍格擋,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小鎮。
阿瑤知道,以墨塵現在的力量,根本不是神將的對手。
她毫不猶豫地擋在墨塵身前,體內的仙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阿瑤,不要!
墨塵驚呼道。
金光穿透了阿瑤的身體,鮮血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裙。
她看著墨塵,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墨淵,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不——!
墨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阿瑤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那一刻,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戰,萬魔窟中的封印,噬魂花前的約定...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阿瑤!
墨淵抱住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眼中充滿了血絲,你為什麼這麼傻!
阿瑤虛弱地笑了笑:因為...我愛你啊...她的手緩緩垂下,再也冇有了氣息。
啊——!
墨淵仰天長嘯,體內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小鎮籠罩。
神將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螻蟻般渺小,瞬間被化為灰燼。
墨淵抱著阿瑤的屍體,一步步走向河邊。
河水很清,映出他蒼白而悲傷的臉。
他輕輕將阿瑤放入水中,看著她的身體隨著河水緩緩漂向遠方,如同一片凋零的桃花。
阿瑤,等著我。
墨淵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一次,我定要顛覆這所謂的天道,為你報仇!
他轉身望向天空,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天界,天帝,你們欠我的,欠阿瑤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第四章三界浩劫墨淵的力量如同瘟疫般在三界蔓延。
曾經的天界戰神,如今化身為複仇的修羅,所到之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短短三個月內,他便率領萬魔窟的妖魔鬼怪攻破了南天門,直逼淩霄寶殿。
天帝坐在九龍寶座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怎麼也冇想到,墨淵竟然真的能從輪迴中歸來,而且還恢複了記憶。
更讓他恐懼的是,墨淵的力量比三百年前更加恐怖,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他所用。
陛下,太白金星顫聲說道,墨淵勢不可擋,我們還是...還是投降吧。
天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投降?我乃三界之主,豈能向一個叛徒投降!
傳我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