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渡之黃泉路2
第七章惡鬼城中尋線索
白骨城牆在幽冥界的血色天幕下泛著森然白光,謝必安的烏木招魂幡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林墨握緊腰間桃木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城門兩側懸掛的數百顆骷髏頭正隨著風勢輕輕搖晃,眼窩中幽綠鬼火忽明忽暗,彷彿無數雙眼睛在打量新來的活物。
“跟緊我,莫要亂看”
謝必安的聲音壓得極低,白無常的身影在陰影中忽隱忽現,“惡鬼城不守軍規,這裡的鬼差見了陰司官員,下手隻會更狠”
城門下的守衛是兩個青麵獠牙的吊死鬼,舌頭垂到胸口,鎖鏈拖地發出刺耳聲響。
林墨注意到他們腰間掛著的令牌並非陰司製式,而是刻著猙獰的鬼麵圖騰。
謝必安從袖中摸出枚黑色符篆,守衛見了符篆竟如見蛇蠍,忙不迭地打開白骨城門。
城內景象比城外更顯詭異。
歪斜的建築像是被巨力揉捏過的麪糰,有的房屋屋頂斜插進相鄰的牆體,有的街道突然斷裂形成深不見底的溝壑。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硫磺混合的氣味,鬼火燈籠在建築縫隙間飄蕩,將行人的影子拉扯成扭曲的形狀。
“他們在看你”
謝必安突然停步,指尖點向林墨眉心,一道清涼氣息瞬間傳遍全身。
林墨這才驚覺,周圍遊蕩的鬼怪不知何時已圍成半圓,它們的眼珠像是融化的瀝青,死死黏在自己身上——活人的氣息在這鬼蜮之地,竟比明燈還要耀眼。
街道儘頭突然傳來騷動。
幾個手持骨棒的惡鬼正圍毆一個矮小的身影,那身影穿著破爛的陰陽道袍,背上揹著個比身體還大的羅盤。
林墨認出那是尋龍點穴用的法器,剛要上前卻被謝必安拉住:“那是天機閣的探子,他們的事少管”
話音未落,被圍毆的小道突然翻身躍起,手中羅盤射出數道金光,將惡鬼們釘在原地。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露出張沾滿黑灰的娃娃臉:“多謝白爺提醒,不過這群雜碎偷了我的尋星盤,不教訓說不過去”
“清風?”
謝必安挑眉,“你師父讓你來的?”
小道童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天機老人算到林公子有難,特讓我送來這個”
他從懷中掏出個青銅鈴鐺,鈴鐺上刻著二十八星宿,“這是鎮魂鈴,能驅百年內的怨鬼”
林墨接過鈴鐺,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表麵,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他想起在九華山看到的那幅血畫,畫中惡鬼的眼睛,竟與這鈴鐺上的星圖隱隱相合。
“惡鬼城最近有什麼異動?”
謝必安問道。
清風收起玩笑神色,壓低聲音:“三個月前,城西亂葬崗突然開出片彼岸花,花開得比血還紅。
更奇怪的是,每天子時都會有百鬼聚集在花田中央,像是在朝拜什麼”
他從袖中取出張黃符,上麵用硃砂畫著個殘缺的陣圖,“我偷偷拓下了陣眼,你看這紋路——”
林墨瞳孔驟縮。
符紙上的紋路與他夢中所見的青銅棺槨上的刻痕一模一樣。
第八章彼岸花田的秘密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在空蕩的街道上盪出悠長的迴音。
謝必安用障眼法隱去三人身影,清風揹著羅盤在前方引路,他手中的尋星盤正發出微弱的藍光,指針始終指向城西方向。
“穿過這條食骨巷,就是亂葬崗了”
清風撥開擋路的白骨藤蔓,“這裡的土都是黑的,埋的都是些生前作惡多端的厲鬼,尋常陰差根本不敢靠近”
腳下的地麵突然開始震動,林墨低頭看去,無數慘白的手指從泥土中伸出,像是在挽留過路的行人。
鎮魂鈴突然發出清脆的響聲,那些手指碰到鈴聲形成的無形屏障,瞬間化為黑煙消散。
“小心前麵”
清風突然止步,指著前方的空地。
月光穿透血色雲層,照亮了整片花田。
數以萬計的彼岸花在夜風中搖曳,花瓣紅得如同凝固的血液,花莖卻呈現出詭異的慘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花田中央站著數百個鬼影,它們圍成圓圈緩緩轉動,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似哭似笑,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那是往生咒?”
林墨皺眉,這佛經咒語從惡鬼口中念出,竟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謝必安的臉色變得凝重:“不是往生咒,是喚魂經。
他們在召喚某個強大的存在”
他從懷中取出判官筆,筆尖凝聚起幽藍火焰,“林墨,持鎮魂鈴守住陣眼東南角,那裡是生門。
清風,跟我破西北角的死門”
花田中的鬼影突然停下轉動,齊刷刷地轉向三人藏身的方向。
它們的頭顱以違反常理的角度扭曲著,空洞的眼窩中流出黑色的血淚。
“被髮現了”
清風大喊著甩出數張符籙,“快動手”
林墨握緊鎮魂鈴衝進花田,彼岸花的花瓣碰到他的皮膚,竟像鋼針般刺進肉裡。
他強忍疼痛跑到東南角,卻發現那裡立著塊無字石碑,石碑上刻滿了與青銅棺槨相同的紋路。
當他搖動鎮魂鈴時,石碑突然發出紅光,那些紋路竟活了過來,化作條條血蛇向他撲來!
“用你的陽氣催動鈴鐺”
謝必安的聲音從西北角傳來。
林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鎮魂鈴上,鈴聲驟然變得高亢,血蛇在金光中痛苦掙紮,最終化為點點熒光消散。
就在此時,花田中央突然裂開道縫隙,黑色的霧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一個身披玄甲的身影緩緩升起。
他的臉被頭盔遮擋,手中長槍滴落的不是鮮血,而是凝固的時間——周圍的彼岸花接觸到槍尖滴落的液體,竟瞬間從盛開變為枯萎。
“陰兵統領?”
謝必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不是在千年大戰中魂飛魄散了嗎?”
陰兵統領舉起長槍,槍尖直指林墨。
林墨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浮現出無數畫麵:青銅棺槨在血海中沉浮,彼岸花覆蓋了整個幽冥界,一個看不清麵容的人站在奈何橋頭,將輪迴簿撕得粉碎……“林公子!
快醒醒”
清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陰兵統領的長槍已近在咫尺,林墨下意識地舉起鎮魂鈴擋在身前。
鈴鐺與槍尖碰撞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陰兵統領的身影化作黑煙消散,花田中的鬼影也隨之消失無蹤。
晨曦微露時,三人坐在已成焦土的花田邊。
清風正在給林墨包紮手臂上的傷口,謝必安則望著裂縫中緩緩閉合的地脈,神色凝重:“陰兵統領本是鎮守輪迴的大將,他的複活絕非偶然”
林墨撫摸著鎮魂鈴上的星圖,突然想起夢中的畫麵:“你們說,會不會有人想毀掉輪迴?”
謝必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若輪迴被毀,三界秩序將徹底崩塌。
此事必須稟報閻君——”
他的話音突然頓住,望向惡鬼城的方向。
那裡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變成純黑,無數鬼怪正朝著一個方向跪拜,彷彿在迎接它們的君王。
第九章奈何橋頭的故人忘川河水泛著渾濁的黃浪,河麵上漂浮著無數半透明的魂魄,它們伸長手臂想要抓住岸邊的彼岸花,卻被河水卷得越來越遠。
林墨站在奈何橋頭,望著遠處模糊的望鄉台,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莫要久看”
謝必安遞來塊黑色的帕子,“望鄉台會勾起生前執念,魂魄看了便不肯入輪迴了”
橋頭的孟婆正用長勺攪動著巨大的湯鍋,她的臉隱藏在鬥笠陰影中,露出的手背上佈滿皺紋,指甲卻塗著鮮紅的蔻丹。
林墨注意到她舀湯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提線木偶般機械。
“孟婆,來三碗湯”
謝必安走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孟婆緩緩抬頭,鬥笠下的臉竟冇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皮膚。
林墨猛地後退一步,桃木劍險些出鞘——這根本不是孟婆!
“假的?”
清風手中的羅盤瘋狂轉動,“這裡的陰氣不對,太凝滯了”
無麵孟婆突然張開嘴,發出刺耳的尖嘯。
整個奈何橋頭的魂魄瞬間躁動起來,它們的身體開始扭曲,化為張牙舞爪的厲鬼。
謝必安將林墨護在身後,判官筆在空中劃出金色符篆:“快走!
去忘川渡口”
三人沿著河岸狂奔,身後的厲鬼緊追不捨。
林墨突然瞥見河水中漂浮的魂魄裡,有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在陽間時的鄰居王婆婆,她去年冬天因心臟病去世,怎麼會滯留在此?“王婆婆”
林墨失聲喊道。
老婦人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明:“小墨?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林墨,卻被身後追來的厲鬼撕碎成點點熒光。
“彆分心”
謝必安拽著林墨跳進條烏篷船,船家是個身披蓑衣的老翁,他的船槳在水麵劃出銀色的波紋,竟將追來的厲鬼隔絕在外。
“多謝船家”
林墨喘著粗氣道謝。
老翁轉過頭,露出張佈滿鱗片的臉:“不必謝我,是故人讓我來接你們的”
他指向船艙,“裡麵有你們要的東西”
船艙中放著個紫檀木盒,打開木盒的瞬間,林墨的呼吸驟然停止——裡麵是半塊玉佩,玉佩的樣式與他自幼佩戴的那塊一模一樣。
當他將自己的玉佩與木盒中的玉佩拚合時,玉佩突然發出柔和的白光,一個女子的虛影在光芒中緩緩成型。
女子穿著盛唐時期的襦裙,髮髻上插著支金步搖,容貌竟與林墨有七分相似。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林墨的臉頰,指尖卻穿透了他的身體:“我的兒……娘終於等到你了”
“娘?”
林墨的聲音顫抖著,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您不是在我出生時就……”
“我本是女媧座下的靈媧,因私闖輪迴被鎮壓在青銅棺槨中”
女子的虛影漸漸變得透明,“那陰兵統領是看守我的侍衛,他背叛了女媧,想要用你的血肉解開棺槨封印……”
白光突然劇烈閃爍,女子的身影即將消散:“記住,輪迴簿的碎片在……”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點點光芒融入玉佩。
烏篷船不知何時已靠岸。
老翁收起船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前路凶險,好自為之”
說罷便乘船消失在忘川河的迷霧中。
謝必安握緊判官筆,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酆都城:“看來我們得去趟陰司中樞了”
第十章酆都疑雲酆都城的城門比惡鬼城更加宏偉,黑色的城牆上刻滿了鎮壓惡鬼的符文,城門上方懸掛的“酆都”
二字由無數小劍組成,散發著凜然正氣。
然而林墨卻感到一股比惡鬼城更濃重的惡意——那些守衛城門的鬼差,眼神中竟帶著與惡鬼城鬼怪相同的貪婪。
“不對勁”
清風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酆都城的陽氣怎麼比惡鬼城還重?”
謝必安突然停步,白無常的身影在陽光下竟開始變得透明:“陰司官員不得在陽間久留,可這裡……”
他指向城門內側,那裡本該刻著陰司律法的石碑,此刻卻刻滿了顛倒的符文,“有人篡改了陰陽結界”
三人化作三道青煙潛入城中。
酆都街道上的鬼魂行色匆匆,他們的臉上冇有應有的麻木,反而帶著驚恐。
林墨注意到,城中的鬼差腰間都掛著與惡鬼城守衛相同的鬼麵令牌。
“去城隍廟”
謝必安壓低聲音,“那裡是陰司在酆都的耳目,或許能查到線索”
城隍廟的大門虛掩著,裡麵靜得可怕。
林墨推開殿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城隍廟的判官、鬼卒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他們的魂魄已被抽離,隻留下空蕩蕩的軀殼。
大殿中央的城隍爺神像雙目圓睜,胸口插著把黑色匕首,匕首上纏繞著紅色的絲線。
謝必安拔出匕首,絲線突然活過來,化作條小蛇想要咬他的手指:“是縛魂絲!
隻有陰司判官以上的官員才能使用”
“快看這個”
林墨在神像底座發現個暗格,暗格裡藏著卷泛黃的卷宗。
卷宗上記載著三個月前的一樁大案:十殿閻羅中的秦廣王突然失蹤,隨後陰司內部開始清洗,凡是忠於閻君的官員都被冠上“通敵”
的罪名打入十八層地獄。
“秦廣王失蹤……”
謝必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難怪惡鬼城的陰兵敢公然叛亂,原來是群龍無首”
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清風爬到房梁上張望,臉色煞白地爬下來:“是陰司衛隊!
領頭的是……是崔判官”
林墨的心沉到了穀底。
崔判官是閻君最信任的官員,掌管著陰司的賞善罰惡大權,連他都叛變了嗎?城隍廟的大門被猛地撞開,數百名陰司衛隊蜂擁而入,他們手持鐵鏈和哭喪棒,盔甲上刻著猙獰的鬼麵圖騰——與惡鬼城守衛的令牌如出一轍。
崔判官緩步走進大殿,他的臉比生前更加蒼白,眼睛裡冇有絲毫生氣:“白無常,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跟我回去見新主人,或許能饒你不死”
“新主人?”
謝必安冷笑,“是陰兵統領,還是那個躲在背後的傢夥?”
崔判官突然抬手,無數黑色鎖鏈從地底鑽出,將三人牢牢捆住。
林墨感到魂魄像是要被撕裂,鎮魂鈴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帶他們去輪迴殿”
崔判官轉身走出大殿,聲音冰冷如霜,“主人要親自見他們”
第十一章輪迴殿的真相輪迴殿的穹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它們並非裝飾,而是真正的星辰碎片。
大殿中央是座巨大的青銅轉盤,轉盤上刻著六道輪迴的圖案,無數魂魄正沿著轉盤邊緣緩緩移動,等待轉世。
然而此刻,轉盤上的魂魄卻在痛苦地嘶吼。
林墨看到那些魂魄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有的被硬生生拽出輪迴道,有的則被投入畜生道——明明他們的功德簿上顯示應該轉世為人。
“這就是你們的新主人乾的好事?”
謝必安的聲音帶著憤怒,黑色鎖鏈勒得他的骨骼咯咯作響。
輪迴殿儘頭的高台上,個身披龍袍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被金色的麵具遮擋,隻露出雙猩紅的眼睛。
當他開口時,整個大殿的魂魄都停止了嘶吼,彷彿在聆聽神隻的旨意:“白無常,你本該是我的左膀右臂,為何要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
謝必安狂笑,“當年若不是閻君饒你性命,你早就魂飛魄散了!
現在卻恩將仇報,篡改輪迴,你對得起陰司嗎?”
龍袍人摘下麵具,露出張與謝必安有七分相似的臉——隻是他的皮膚是詭異的青黑色,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謝必寧?”
林墨失聲驚呼。
他在陰司典籍中見過這張臉,那是千年前因妄圖篡改輪迴簿而被鎮壓的黑無常!
“正是本座”
謝必寧撫摸著龍袍上的鬼麵圖騰,“當年我被兄長陷害,打入無間地獄,若不是陰兵統領救我出來,我怎會有今日?”
“陷害?”
謝必安氣得渾身發抖,“當年你私放惡鬼,害死三萬生魂,閻君饒你魂魄不散已是天恩浩蕩”
謝必寧突然揮手,崔判官立刻上前按住林墨的頭,強迫他看向輪迴轉盤。
轉盤中央,個青銅棺槨正緩緩升起,棺槨上刻滿了與林墨玉佩相同的紋路,棺蓋已裂開道縫隙,裡麵伸出無數蒼白的手指。
“看到了嗎?”
謝必寧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喜悅,“靈媧的力量即將覺醒,隻要吸收了她兒子的魂魄,我就能成為三界主宰”
林墨突然明白了。
母親是女媧座下的靈媧,而自己是她與凡人所生的孩子,體內同時擁有神與凡的血脈。
謝必寧想要的,正是這能解開青銅棺槨封印的血脈!
“你休想”
林墨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謝必寧臉上。
謝必寧慘叫著後退,臉上的皮膚竟開始融化。
崔判官的手勁突然變鬆,林墨趁機掙脫束縛,撿起地上的鎮魂鈴瘋狂搖動。
“怎麼可能……”
謝必寧驚恐地看著崔判官,“你不是被我控製了嗎?”
崔判官的眼睛裡突然恢複了生氣,他從懷中掏出枚金色符篆,符篆上刻著閻君的印璽:“我若不假裝叛變,怎能查到你的老巢?”
他將符篆貼在輪迴轉盤上,“閻君有令,緝拿叛賊謝必寧”
大殿突然劇烈震動,無數陰司官員從地底鑽出,他們手持閻君令牌,將謝必寧團團圍住。
謝必安掙脫鎖鏈,判官筆直指謝必寧的咽喉:“束手就擒吧,兄長”
謝必寧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在大殿中迴盪:“晚了!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胸膛,露出裡麵跳動的黑色心臟——那根本不是心臟,而是塊被無數怨念包裹的星辰碎片!
“以我殘魂為祭,喚星辰之力”
謝必寧的身體開始崩潰,黑色心臟飛向輪迴殿的穹頂。
鑲嵌在穹頂的星辰碎片突然亮起,無數道黑色光柱從穹頂射下,將六道輪迴的圖案徹底摧毀!
“不好!
他要毀了輪迴”
崔判官大喊著撲向黑色心臟,卻被光柱擊飛。
林墨突然想起母親虛影消散前的話,他掏出那半塊玉佩,將體內所有陽氣注入其中。
玉佩發出耀眼的白光,林墨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他看到自己的魂魄飛出體外,與玉佩中的母親虛影融為一體。
當他接觸到黑色心臟的瞬間,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閃過:千年前,陰兵統領為保護靈媧,被謝必寧重傷;母親將自己的魂魄注入玉佩,封印了謝必寧的部分力量;閻君為保輪迴,將謝必寧打入無間地獄;而那個躲在背後的黑手,竟是……“不——”
林墨發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黑色心臟在白光中寸寸碎裂,謝必寧的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