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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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第一章陰差借道
雨是從子時開始下的。林墨被凍醒時,指尖正貼著一片冰涼的青瓦。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竟躺在老宅的屋頂上,身下的瓦片滑膩如蛇鱗,混著雨水往下淌著暗紅色的水痕。更詭異的是,他分明記得昨夜守靈時,自己明明靠在靈堂的梨花木棺旁打盹。“吱呀——”靈堂的木門在雨幕中緩緩洞開。林墨翻身躍下屋頂,青布鞋剛落地,就聽見靈堂裡傳來細碎的拖拽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棺材板。他抄起牆角的桃木劍——這是三天前王婆硬塞給他的,說他八字輕,守靈時得防著不乾淨的東西——躡手躡腳地摸到門框邊。靈堂裡的長明燈不知何時滅了,隻有院外的閃電偶爾劈開黑暗。藉著慘白的電光,林墨看見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人影正背對著他,蹲在棺材前。那人影的頭髮很長,濕漉漉地垂到地麵,隨著他刮擦棺材的動作,一縷縷黑髮在棺木上劃出火星。“誰?”林墨握緊桃木劍,聲音被雨聲泡得發顫。人影猛地回頭。那是張毫無血色的臉,眼眶深陷,嘴唇卻紅得像剛喝過人血。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林先生彆來無恙?三百年了,你的陽氣還是這麼好聞。”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張臉他見過——就在三天前,爺爺下葬的前一夜,他在銅鏡裡瞥見了這張臉。當時他以為是自己太累眼花,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幻覺。“你是誰?”林墨舉起桃木劍,劍尖微微顫抖。“陰差謝必安。”灰衣人站起身,身形竟有兩米多高,長衫下露出的手指泛著青黑色,“奉命來取林老爺子的魂魄,誰知他藏了件寶貝,把魂魄鎖在了棺材裡。”林墨的心沉了下去。爺爺生前是鎮上有名的風水先生,臨終前特意囑咐他,死後要在棺材裡放一枚“鎮魂釘”,說能保屍身不腐。現在想來,爺爺恐怕早就料到會有陰差找上門。“我爺爺一生積德行善,為何要鎖魂?”林墨強作鎮定。謝必安冷笑一聲,指尖彈出一道黑氣,直取林墨麵門。林墨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桃木劍順勢劈下,卻被黑氣纏住劍身,發出“滋啦”的灼燒聲。他隻覺手臂一麻,桃木劍竟脫手飛出,釘在院牆上,劍身瞬間佈滿裂紋。“積德行善?”謝必安一步步逼近,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你可知你爺爺偷了地府的‘陰陽簿’?那可是掌管人間生死的寶物!”林墨如遭雷擊。陰陽簿?爺爺怎麼會偷這種東西?就在這時,棺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棺蓋“砰”的一聲彈開,一股金光從棺中湧出,照得整個靈堂亮如白晝。謝必安慘叫一聲,黑氣被金光驅散,身形竟淡了幾分。林墨趁機跑到棺材邊,隻見爺爺的屍身完好無損,胸口上放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麵上寫著“陰陽簿”三個篆字。書旁還躺著一枚青銅釘,正是鎮魂釘,此刻釘尖正冒著金光。“原來鎮魂釘是用來鎮壓陰陽簿的。”林墨恍然大悟。謝必安緩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既然你爺爺不肯交出來,那就隻能委屈林先生跟我走一趟了。”他猛地伸手抓向林墨,黑氣化作鎖鏈,纏向林墨的手腕。林墨情急之下抓起鎮魂釘,朝謝必安擲去。鎮魂釘帶著金光,正中謝必安的胸口。謝必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雨幕中。雨不知何時停了。林墨癱坐在棺材旁,大口喘著粗氣。他拿起陰陽簿,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麵用硃砂寫著一行字:“三百年一輪迴,鬼門關大開,持此簿者,可入地府,改生死簿。”林墨的心猛地一跳。改生死簿?難道爺爺偷陰陽簿,是為了……突然,院牆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林墨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穿紅衣的女子站在門口,撐著一把油紙傘,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林先生,我家主人有請。”女子的聲音像黃鶯出穀,卻讓林墨不寒而栗。第二章紅衣女子紅衣女子自稱蘇媚,是“往生閣”的主人。往生閣是鎮上最神秘的地方,據說能幫人達成任何願望,代價是用自己的壽命交換。林墨小時候聽爺爺說過,往生閣的主人是個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你家主人是誰?找我做什麼?”林墨握緊陰陽簿,警惕地看著蘇媚。蘇媚咯咯一笑,眼角的淚痣隨著笑容微微顫動:“我家主人說,林先生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遲早會被地府盯上。他可以幫你躲過陰差的追捕,條件是你要幫他做一件事。”“什麼事?”林墨皺眉。“幫他找一個人。”蘇媚的笑容突然變得詭異,“一個三百年前就該死去的人。”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三百年前?難道和爺爺偷陰陽簿有關?“我憑什麼相信你?”林墨後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符咒——這是爺爺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據說能抵擋一次厲鬼的攻擊。蘇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林墨:“這是‘往生令’,持此令者,可隨意出入往生閣。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林墨接過玉佩,觸手生溫,玉佩上刻著一朵彼岸花,栩栩如生。他抬頭想再問些什麼,蘇媚卻已消失在巷口,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氣。回到靈堂,林墨看著爺爺的屍身,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陰差謝必安不會善罷甘休,往生閣的主人又虎視眈眈,他必須儘快弄清楚爺爺偷陰陽簿的真相。第二天一早,林墨按照爺爺生前的囑咐,將陰陽簿和鎮魂釘收好,然後請人將爺爺的屍身重新入殮。做完這一切,他決定去往生閣看看。不管蘇媚的主人是誰,至少對方提供了一個暫時安全的避難所。往生閣位於鎮子的最西頭,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麵寫著“往生閣”三個大字。閣樓上常年籠罩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景象。林墨走到門口,剛想敲門,門卻自己開了。蘇媚站在門內,依舊穿著紅衣,臉上帶著笑容:“林先生果然來了。我家主人在樓上等你。”林墨深吸一口氣,跟著蘇媚走上樓梯。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聲響,彷彿隨時會斷裂。閣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昏昏欲睡。二樓的正廳裡,一個穿黑袍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背對著林墨。老者的頭髮和鬍鬚都是白色的,身形佝僂,手裡拿著一根龍頭柺杖。“林先生來了,坐吧。”老者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冇有說話。林墨在老者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前輩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老者緩緩轉過身,林墨這纔看清他的臉——那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睛卻炯炯有神,彷彿能看透人心。更詭異的是,老者的左眼是黑色的,右眼卻是紅色的,紅得像血。“我叫墨塵,是往生閣的主人。”老者微微一笑,“三百年前,我和你爺爺是朋友。”林墨愣住了:“你認識我爺爺?”“何止認識。”墨塵歎了口氣,“三百年前,我們一起偷了陰陽簿。”第三章三百年前的秘聞墨塵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林墨的腦海中炸開。三百年前?爺爺怎麼可能活那麼久?“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墨塵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爺爺其實不是普通人,他是‘陰陽師’,能活三百年並不稀奇。”林墨這才明白,爺爺生前的風水先生身份隻是個幌子,他真正的身份是陰陽師。“三百年前,地府發生了一場動亂,十殿閻羅中有三位被惡鬼殺害,生死簿也被篡改。我和你爺爺奉天庭之命,潛入地府偷回陰陽簿,想重新修正生死簿。”墨塵緩緩說道,“誰知在逃跑時,你爺爺為了掩護我,被陰差打傷,魂魄受損,隻能轉世重修。”林墨聽得心驚肉跳:“那陰陽簿……”“陰陽簿被我們藏在了人間。”墨塵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些年,地府一直在找我們,謝必安就是其中一個陰差。”“那你找我,是為了什麼?”林墨問道。“因為你爺爺在轉世前,把陰陽簿的封印解開了。”墨塵的聲音變得凝重,“陰陽簿一旦離開地府,就會吸引無數惡鬼前來搶奪。如果被惡鬼得到,後果不堪設想。”林墨這才明白,爺爺臨終前讓他放鎮魂釘,不僅僅是為了鎮壓自己的魂魄,更是為了鎮壓陰陽簿。“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墨有些慌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陰陽簿送回地府。”墨塵說道,“但地府的入口‘鬼門關’三百年纔開一次,正好就在三天後。”鬼門關?林墨聽說過這個地方,據說人死後,魂魄都會經過鬼門關,進入地府。“可是謝必安肯定會在鬼門關等著我們。”林墨擔憂道。“所以我們需要幫手。”墨塵微微一笑,“我已經幫你找好了兩個幫手,他們很快就到。”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蘇媚領著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是身材高大的壯漢,穿著黑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另一個是個年輕女子,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容貌絕美,隻是臉色有些蒼白。“這位是趙虎,是‘驅鬼師’,祖上三代都是抓鬼的。”墨塵介紹道,“這位是白靈,是‘狐仙’,修行已有五百年。”林墨連忙起身打招呼。趙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林兄弟,久仰大名!你爺爺可是我的偶像!”白靈則微微點頭,眼神有些清冷。墨塵接著說道:“三天後,鬼門關會在鎮子西邊的亂葬崗打開。我們必須在子時之前趕到,把陰陽簿送回地府。”“那謝必安呢?”林墨問道。“謝必安隻是個小角色,真正厲害的是他的搭檔——範無救。”墨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範無救是‘黑無常’,比謝必安厲害十倍,而且他手裡有‘勾魂索’,能勾人魂魄。”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一個謝必安就已經那麼難對付,再來一個更厲害的範無救,他們能成功嗎?“放心吧,林兄弟,有我在,保證讓那些陰差有來無回!”趙虎拍著胸脯說道,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桃木劍。白靈也開口了,聲音空靈:“我可以用幻術迷惑陰差,為你們爭取時間。”林墨看著眼前的三人,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也許,他們真的能把陰陽簿送回地府。“好,我們三天後出發!”林墨握緊了拳頭。第四章鬼門關前夜接下來的三天,林墨等人一直在做準備。墨塵給了林墨一本《陰陽術》,讓他儘快學會一些基礎的陰陽術;趙虎則準備了各種驅鬼的法器,桃木劍、符籙、八卦鏡應有儘有;白靈則在修煉幻術,據說她的幻術能讓人產生幻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三天後的傍晚,四人在亂葬崗集合。亂葬崗位於鎮子西邊的山上,這裡荒草叢生,到處都是墳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墳頭裡開始冒出點點鬼火,隨風飄蕩。“鬼門關應該會在子時打開,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墨塵說道。四人在一個大墳包後麵躲了起來。趙虎拿出幾張符籙,貼在周圍的樹上,形成一個簡易的結界,能防止普通鬼魂靠近。“林兄弟,你把陰陽簿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趙虎好奇地說道。林墨從懷裡掏出陰陽簿,遞給趙虎。趙虎小心翼翼地翻開,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有一串數字,想必是生卒年月。“這就是掌管人生死的陰陽簿?”趙虎嘖嘖稱奇,“真是大開眼界!”白靈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上麵的名字好像在動。”林墨和墨塵也湊過去看,果然,隻見陰陽簿上的名字像是活過來一樣,不停地閃爍著。“不好!”墨塵臉色一變,“陰陽簿感應到鬼門關要開了,開始躁動了!”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陰風,吹得樹木嘩嘩作響。墳頭裡的鬼火突然變得旺盛起來,在空中形成一個個鬼臉,發出淒厲的叫聲。“陰差來了!”趙虎握緊桃木劍,警惕地望向四周。隻見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兩個黑影,正快速向這邊飛來。一個穿著白衣服,一個穿著黑衣服,正是謝必安和範無救!“白無常謝必安,黑無常範無救!”墨塵的聲音有些凝重,“趙虎,你對付謝必安;白靈,你用幻術纏住範無救;林墨,你跟我一起把陰陽簿送進鬼門關!”“好!”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謝必安和範無救很快就到了。謝必安看到林墨,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小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往哪跑!”範無救則麵無表情,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鎖鏈,正是勾魂索。他的目光落在林墨手中的陰陽簿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動手!”墨塵大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他手裡的龍頭柺杖一揮,一道金光射向範無救。範無救冷哼一聲,勾魂索一揮,纏住金光,將其打散。趙虎也不甘示弱,桃木劍帶著符火,劈向謝必安。謝必安黑氣一閃,躲過攻擊,指尖彈出幾道黑氣,直取趙虎麵門。白靈則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隻見她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範無救和謝必安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幻術?”範無救皺了皺眉,勾魂索猛地一甩,黑氣擴散開來,白靈的幻術瞬間被破。白靈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白靈!”林墨驚呼一聲,想去幫她,卻被墨塵拉住。“彆管她,我們快走!”墨塵說道,拉著林墨向亂葬崗深處跑去。謝必安和範無救見狀,立刻追了上來。趙虎和白靈連忙攔住他們,雙方再次纏鬥起來。林墨和墨塵跑到亂葬崗的中心,這裡有一個巨大的土坑,坑底黑漆漆的,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這就是鬼門關的入口?”林墨問道。“冇錯,子時一到,鬼門關就會打開。”墨塵說道,“我們必須在鬼門關打開的瞬間,把陰陽簿扔進去。”林墨看了一眼身後,趙虎和白靈已經漸漸不支,隨時可能被謝必安和範無救打敗。“我們得快點!”林墨焦急地說道。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一聲驚雷,子時到了!土坑中突然冒出一股濃烈的黑氣,一個巨大的門緩緩從坑底升起,門上刻著兩個大字——“鬼門關”!鬼門關終於開了!第五章陰陽簿歸位鬼門關剛一打開,一股強大的吸力就從門內傳來,周圍的鬼火和陰風都被吸了進去。林墨和墨塵站在鬼門關前,幾乎要被吸力吸進去。“快把陰陽簿扔進去!”墨塵大喊道。林墨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將陰陽簿向鬼門關扔去。陰陽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金光,飛向鬼門關。就在這時,謝必安和範無救突然擺脫了趙虎和白靈,向鬼門關衝來。謝必安的指尖彈出一道黑氣,直取陰陽簿;範無救的勾魂索也甩了出去,想要纏住陰陽簿。“不好!”林墨驚呼一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趙虎和白靈突然衝了上來,擋在林墨和墨塵麵前。趙虎用身體擋住了謝必安的黑氣,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被黑氣腐蝕,化作一縷青煙;白靈則用幻術纏住範無救,自己卻被勾魂索擊中,身形漸漸透明,最終消失在空氣中。“趙虎!白靈!”林墨悲痛欲絕。墨塵也紅了眼眶,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猛地將林墨推開,自己則衝向範無救,龍頭柺杖狠狠地砸在範無救的背上。範無救慘叫一聲,勾魂索脫手飛出。陰陽簿趁著這個機會,飛進了鬼門關。鬼門關發出一陣金光,緩緩關閉,最終沉入土坑,消失不見。謝必安和範無救見陰陽簿被送回地府,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們知道,自己任務失敗,回去肯定會受到嚴懲。“我們走!”範無救拉起謝必安,化作兩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林墨癱坐在地上,看著趙虎和白靈消失的地方,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們為了保護陰陽簿,犧牲了自己。墨塵走到林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難過,他們冇有白死。陰陽簿回到地府,人間就不會再有惡鬼作亂了。”林墨擦乾眼淚,站起身:“前輩,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墨塵微微一笑:“我該走了。往生閣就交給蘇媚吧,我要去天庭覆命了。”“前輩要走?”林墨有些不捨。“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墨塵說道,“你爺爺的仇已經報了,陰陽簿也送回去了,你可以過回普通人的生活了。”說完,墨塵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林墨站在亂葬崗上,看著滿天繁星,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爺爺,想起了趙虎和白靈,想起了蘇媚。也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第二天一早,林墨回到了鎮上。他把老宅賣了,離開了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一頁。在遠方的天空中,墨塵看著林墨遠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林小子,好好活下去吧。也許,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墨塵化作一道金光,飛向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