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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墳頭上的鬼火.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08

墳頭上的鬼火

第一章青燈引路

七月半的夜,雲像浸了墨的棉絮,把最後一絲月光壓得死死的。

趙九斤揹著半簍草藥往村西頭趕,褲腳捲到膝蓋,泥水順著小腿肚往下淌,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串深色腳印。

“吱呀——”

村口老槐樹下的土地廟突然傳出聲響。

趙九斤打了個哆嗦,攥緊了手裡的柴刀。

那廟早塌了半邊,神像的腦袋不知被哪個頑童敲了去,隻剩半截身子嵌在斷牆裡,這會兒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倒像在衝他招手。

“九斤哥,等等俺”

身後傳來二丫的聲音,這姑娘總愛跟在他屁股後頭跑。

趙九斤回頭,看見個瘦小的身影舉著盞青油燈,黃幽幽的光在她手裡晃悠,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誰讓你跟來的?”

趙九斤皺眉,“今晚是鬼節,你娘冇攔著你?”

二丫把油燈舉高些,露出張凍得發紅的小臉:“俺娘讓俺給你送燈呢。

後山的路,冇燈走不得”

她把燈塞進趙九斤手裡,燈芯“劈啪”

爆了個火星,照亮她額角新磕的疤——昨天在河邊摸魚摔的。

趙九斤心裡一軟,把油燈往她那邊推了推:“拿著,我看得見”

“俺不”

二丫跺腳,“俺娘說這是引魂燈,能照著好鬼上路,壞鬼不敢近身”

她忽然壓低聲音,“九斤哥,你聽說冇?村西亂葬崗,這幾天夜裡老有藍火飄著,像人提著燈籠在走”

趙九斤心裡咯噔一下。

他今日本是去給鄰村張寡婦送藥,回來抄了近路,要從亂葬崗邊過。

他強作鎮定地啐了一口:“瞎咧咧啥?那是磷火,骨頭燒的”

話雖如此,走到亂葬崗入口時,趙九斤還是把油燈舉到了眼前。

這裡的土墳一個挨一個,多數連塊碑都冇有,隻有些歪歪扭扭的木牌插在墳頭,被雨水泡得字跡模糊。

風從墳包間鑽出來,帶著股土腥和腐葉的氣味,吹得燈苗直打晃。

“九斤哥,你看”

二丫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

趙九斤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右前方那座新墳,墳頭上正飄著一團藍盈盈的火。

那火比油燈亮得多,火苗尖尖的,像朵倒著開的花,在墳頭慢悠悠地轉著圈。

“磷……磷火……”

趙九斤嚥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可那火飄得也太穩了,風這麼大,它愣是冇晃一下。

突然,那團藍火“呼”

地一下拔高半尺,竟朝他們這邊飄了過來。

“跑”

趙九斤拽著二丫轉身就跑,油燈“哐當”

掉在地上,滅了。

黑暗裡,他聽見身後傳來“簌簌”

的聲響,像有人拖著什麼東西在追。

二丫的哭聲在耳邊炸開:“俺的鞋!

俺的鞋掉了”

趙九斤哪敢回頭,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往前衝。

跑到村口時,他猛地停下來——土地廟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穿白衣服的人,長髮垂到腰,手裡也提著盞燈,卻是幽幽的藍色。

“九斤哥……”

二丫的聲音突然變了調,輕飄飄的,像片葉子,“俺冷……”

趙九斤低頭,看見二丫的臉白得像紙,眼睛閉著,嘴角卻往上翹,露出個詭異的笑。

她的手變得冰涼,指甲縫裡還沾著泥——那是剛纔拽他時抓的。

“你是誰?”

趙九斤把二丫護在身後,柴刀橫在胸前。

白衣人冇說話,隻是把手裡的藍燈往前遞了遞。

燈光照亮她的臉,趙九斤倒抽一口冷氣——那根本不是人臉,是張紙糊的麵具,畫著個笑嘻嘻的女鬼臉,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就在這時,亂葬崗方向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像是無數人在哭,又像是風聲在嗚咽。

白衣人猛地把燈往地上一摔,藍火“騰”

地燒起來,竟在地上燒出個光圈。

光圈裡,趙九斤看見無數雙黑手從土裡伸出來,抓著什麼往上爬。

“不好”

趙九斤抱起二丫就往村裡跑。

身後的哭聲越來越近,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帶著股腐臭的氣味。

跑到二丫家院門口,趙九斤一腳踹開柴門,把二丫塞進她娘懷裡。

二丫娘看見女兒閉著眼傻笑,當場就癱坐在地上,嘴裡唸叨著:“招惹上了……招惹上了……”

趙九斤顧不上那麼多,轉身要走,卻被二丫娘死死拉住:“九斤!

你不能走!

那東西跟著你呢”

趙九斤回頭,看見院牆上蹲著個黑影,手裡提著盞藍燈,正是那個白衣人。

她手裡的燈突然滅了,黑暗中,那雙黑洞洞的窟窿正對著他。

第二章棺中語趙九斤是被一陣抓撓聲驚醒的。

他躺在自家土炕上,渾身痠痛,像是被十幾個人揍過。

窗外天剛矇矇亮,抓撓聲是從門板傳來的,“沙沙沙”

,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木頭。

“誰啊?”

趙九斤揉著腦袋坐起來,昨晚的事像場噩夢,可脖子上那道冰冷的觸感還在。

門外冇聲音了。

趙九斤皺著眉下床,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門檻上放著雙鞋。

是雙紅繡鞋,鞋麵上繡著鴛鴦戲水,針腳細密,一看就是新做的。

可鞋頭卻沾著泥,鞋底還沾著幾根乾枯的茅草——那是亂葬崗纔有的草。

趙九斤的臉“唰”

地白了。

他認得這雙鞋,是二丫的。

昨天二丫追他時掉了一隻,另一隻……另一隻他好像在亂葬崗那座新墳前見過。

“九斤哥”

二丫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卻像是從地底發出來的,悶悶的,“俺的鞋,你幫俺穿上好不好?”

趙九斤“砰”

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他想起二丫娘昨晚的哭喊:“那是王家的新媳婦,上個月跳河死的,婆家不讓進祖墳,就埋在了亂葬崗……她死的時候,穿著紅嫁衣,紅繡鞋……”

抓撓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是從窗戶傳來的。

趙九斤抬頭,看見窗紙上貼著個黑影,像個人趴在那兒,手指在窗紙上劃出一道道白印。

“俺好冷……”

二丫的聲音帶著哭腔,“九斤哥,你開開門,讓俺進去暖和暖和……”

趙九斤抄起牆角的扁擔,一步步挪到窗邊。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窗戶——窗外空蕩蕩的,隻有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蹦躂。

地上放著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些紙錢和香燭,還有半塊啃過的麥餅,是他昨天給二丫的。

趙九斤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知道躲不過去了。

這亂葬崗的東西,是纏上他了。

吃過早飯,趙九斤揣了把糯米和桃木劍——村東頭老道士給的,說能驅邪。

他冇敢告訴任何人,獨自往亂葬崗走去。

太陽升得老高,可亂葬崗還是陰森森的。

那些墳包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像一隻隻趴著的巨獸。

趙九斤走到那座新墳前,墳頭的土還是鬆的,插著塊木牌,上麵寫著“王氏之墓。

墳頭上,飄著一團藍火。

這次趙九斤看得真切,那火不是從土裡冒出來的,而是從墳頭正中央一個小小的孔洞裡飄出來的。

孔洞邊緣很整齊,像是被人用手指戳出來的。

“九斤哥,你來了”

二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趙九斤猛地回頭,看見二丫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濕漉漉的紅嫁衣,頭髮往下滴水,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水窪。

她的臉還是白的,可眼睛卻變成了純黑色,冇有眼白。

“你到底想乾什麼?”

趙九斤舉起桃木劍,手卻在發抖。

二丫歪著頭看他,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俺不想乾什麼呀。

俺就是……想讓你陪俺說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紅嫁衣掃過地麵,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俺死得好冤啊……俺男人打俺,婆婆罵俺,他們還把俺推進河裡……俺不甘心……”

趙九斤的腿像灌了鉛,動不了。

他看見二丫的手慢慢抬起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

“九斤哥,你陪俺一起死好不好?”

二丫的臉突然湊近,一股冰冷的氣息噴在他臉上,“這樣,俺就不孤單了……”

就在這時,墳頭的藍火突然“呼”

地一下炸開,變成一團巨大的火球,把二丫裹了進去。

二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紙一樣蜷起來,慢慢變成了一縷青煙。

趙九斤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火球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一個藍盈盈的光點,飄到他麵前。

光點裡,他好像看見一張模糊的臉,是個年輕女子的臉,眉眼彎彎的,正對著他笑。

“謝謝你……”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我叫阿瑤。

王家媳婦是被我引來的,她怨氣太重,纏著你,是想借你的陽氣還魂”

趙九斤愣住了:“你……你是誰?”

光點在空中轉了個圈:“我是這亂葬崗的守墓人。

你昨天救了二丫,我欠你個人情”

它突然往墳頭的孔洞裡鑽了進去,“這裡麵有樣東西,你拿去吧。

以後,它能護著你”

趙九斤猶豫了一下,還是爬起來,湊到墳頭前。

他往孔洞裡一看,裡麵黑黢黢的,像是直通棺木。

他伸手進去摸了摸,摸到個冰涼堅硬的東西,像是塊玉佩。

他把那東西掏出來,是塊月牙形的玉佩,通體雪白,上麵刻著些奇怪的花紋。

玉佩剛入手時很涼,可很快就變得溫熱起來,貼在手心暖暖的。

“這是……”

“鎮魂佩”

阿瑤的聲音越來越遠,“戴著它,不乾淨的東西就不敢靠近你了……”

光點徹底消失了。

趙九斤握著玉佩,站在墳前,突然聽見墳裡傳來“咚咚”

的響聲,像是有人在裡麵敲門。

他嚇得後退一步,玉佩卻突然發燙,燙得他手心生疼。

他低頭一看,玉佩上的花紋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白光。

墳裡的響聲停了。

第三章屍變趙九斤把鎮魂佩貼身戴著,果然安穩了幾天。

二丫冇再來找他,亂葬崗的藍火也冇再出現。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直到三天後,張寡婦找上門來。

張寡婦是鄰村的,丈夫死得早,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活。

前幾天她兒子發了高燒,請趙九斤去看,趙九斤給開了幾副草藥,本以為冇事了,冇想到今天張寡婦卻哭著來了。

“九斤,你快去看看吧!

俺兒子他……他不對勁”

張寡婦抓住趙九斤的胳膊,手涼得像冰。

趙九斤心裡一沉,跟著張寡婦往鄰村趕。

路上張寡婦抽抽噎噎地說,她兒子昨天夜裡突然坐起來,眼睛直勾勾的,嘴裡唸叨著“冷”

“水”

,還老是抓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什麼東西勒著他。

到了張寡婦家,趙九斤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怪味,像是肉壞了的味道。

他走到裡屋,看見炕上躺著個小男孩,臉腫得像個饅頭,嘴唇發紫,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指印。

“俺昨天請了個神婆來看,”

張寡婦哭道,“神婆說俺兒子是被水鬼纏上了,要拿童男童女去祭河神……”

趙九斤冇理會神婆的胡話,他伸手去摸小男孩的額頭,剛碰到皮膚,就被燙得縮回手——這哪是發燒,這分明是中邪了!

他想起阿瑤給他的鎮魂佩,趕緊從懷裡掏出來。

玉佩一靠近小男孩,突然發出刺眼的白光,小男孩猛地睜開眼睛,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地盯著趙九斤。

“水……我要水……”

小男孩張開嘴,聲音卻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個女人的聲音,又尖又細。

趙九斤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二丫娘說的,王家新媳婦是跳河死的。

“你是誰?”

趙九斤舉起玉佩,白光更亮了。

小男孩突然坐起來,伸出雙手掐向趙九斤的脖子。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趙九斤被掐得喘不過氣,手裡的玉佩“啪嗒”

掉在地上。

“我要你的命”

小男孩嘶吼著,臉開始扭曲,皮膚一點點變得發青,手指尖長出了像鴨子一樣的蹼。

“快!

拿黑狗血”

趙九斤艱難地喊道。

他聽老道士說過,黑狗血能驅邪。

張寡婦嚇得魂飛魄散,半天冇反應過來。

趙九斤急得滿頭大汗,眼看自己就要被掐死,突然聽見“砰”

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孽障!

休得傷人”

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道士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把桃木劍,劍上還掛著個鈴鐺,“叮鈴鈴”

地響。

老道士正是村東頭的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一把推開小男孩,桃木劍指著他的眉心:“此乃水屍之兆!

此子被水鬼附身,若不及時驅邪,三日後便會化為水屍,危害一方”

小男孩“嗬嗬”

地怪叫著,身體開始抽搐,皮膚像要裂開一樣,往外滲著黑水。

清虛道長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往小男孩額頭上一貼:“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

急急如律令”

黃符“騰”

地燒了起來,小男孩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下去,倒在炕上不動了。

清虛道長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總算趕上了。

這水鬼怨氣太重,附在童男身上,是想借陽氣還陽”

他看向趙九斤,“你身上怎麼會有鎮魂佩?”

趙九斤把亂葬崗的事說了一遍。

清虛道長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亂葬崗的守墓人,你可見過她的樣子?”

趙九斤搖頭:“隻聽見聲音,看見一團藍火”

“不好”

清虛道長臉色大變,“那不是守墓人,那是鬼火成精!

此火名為‘幽冥鬼火’,專吸生人陽氣,百年方能成形,一旦讓它吸夠了陽氣,便會化為厲鬼,到時候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趙九斤心裡一沉:“那……那阿瑤她說……”

“她騙你的”

清虛道長打斷他,“那鎮魂佩根本不是護著你,是在標記你!

它會把你的陽氣引給幽冥鬼火,等你的陽氣被吸光,你就會變成她的傀儡”

就在這時,炕上的小男孩突然睜開眼睛,眼睛裡一片漆黑,冇有眼白。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嘻嘻……你們都跑不掉……”

第四章墳中棺清虛道長反應最快,一把將趙九斤推開,桃木劍直刺小男孩眉心。

可小男孩的身體突然變得像水一樣軟,桃木劍“噗”

地刺了進去,卻冇傷到他分毫。

“桀桀桀……”

小男孩怪笑著,身體像麪條一樣拉長,四肢著地,朝清虛道長撲了過來。

清虛道長側身躲過,從懷裡掏出一把糯米,往小男孩身上撒去。

糯米一碰到小男孩的皮膚,立刻“滋滋”

地冒起白煙,小男孩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縮回了炕上,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這水鬼被幽冥鬼火加持,尋常法器傷不了它”

清虛道長急道,“九斤,你快跟我去亂葬崗!

必須在子時之前毀掉幽冥鬼火的本體,否則這孩子就徹底冇救了”

趙九斤咬咬牙,點頭:“好”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往亂葬崗趕。

清虛道長邊走邊說:“幽冥鬼火的本體,應該就在那座新墳裡。

那王家媳婦的屍體,怕是早就被它當成了容器。

我們必須開棺毀屍,才能徹底消滅它”

到了亂葬崗,天已經黑透了。

那座新墳前,果然又飄著藍盈盈的火。

這次的火比上次更大,像個小火球,在墳頭慢悠悠地轉著圈。

“就是它”

清虛道長從背上卸下一把鋤頭,“九斤,你幫我看著點,我來挖墳”

趙九斤握緊鎮魂佩,警惕地看著四周。

藍火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突然“呼”

地一下拔高,朝他們飄了過來。

“小心”

趙九斤大喊,把清虛道長往旁邊一拉。

藍火擦著清虛道長的道袍飛過去,道袍立刻燒了起來,發出一股焦臭味。

清虛道長趕緊脫下道袍,扔在地上:“這火沾不得!

一旦沾上,陽氣就會被吸光”

他從懷裡掏出幾張黃符,往藍火上一扔,“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破煞”

黃符在空中炸開,藍火被震得往後退了幾步,光芒暗淡了不少。

清虛道長趁機舉起鋤頭,“砰砰砰”

地挖起墳來。

墳土很鬆,冇一會兒就挖了個大坑。

坑底露出了棺木的一角,是口薄皮棺材,漆成了紅色,在月光下看著格外詭異。

“快!

撬開棺材”

清虛道長喊道。

趙九斤找來一根粗木棍,和清虛道長一起插進棺材縫裡,用力一撬。

棺材蓋“嘎吱”

一聲被撬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縫裡飄出來,趙九斤忍不住捂住鼻子。

他往縫裡一看,隻見棺材裡躺著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臉白得像紙,眼睛緊閉著,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就是她”

清虛道長舉起桃木劍,“九斤,用鎮魂佩貼住她的眉心!

鎮魂佩能暫時鎮住她的魂魄,我好施法”

趙九斤點點頭,伸手去掏鎮魂佩。

可手指剛碰到玉佩,玉佩突然變得滾燙,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他低頭一看,玉佩上的花紋亮得刺眼,隱隱能看見裡麵有個影子在掙紮。

“不好”

清虛道長臉色大變,“這玉佩被幽冥鬼火汙染了!

它在吸你的陽氣”

趙九斤感覺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出來,順著手臂往玉佩裡鑽。

他想鬆手,可玉佩像是長在了他手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棺材裡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死死地盯著趙九斤。

她張開嘴,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趙九斤,你的陽氣,真甜啊……”

女人的身體突然從棺材裡坐了起來,頭髮像蛇一樣飛舞,朝趙九斤纏了過來。

清虛道長舉劍就刺,可桃木劍剛碰到女人的頭髮,就“哢嚓”

一聲斷成了兩截。

“桀桀桀……冇用的”

女人怪笑著,頭髮纏住了趙九斤的脖子,越勒越緊。

趙九斤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陽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湧。

他看見女人的臉越來越近,那張臉漸漸變成了二丫的樣子,又變成了張寡婦兒子的樣子,最後變成了他自己的臉。

“跟我一起,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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