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冥淵．三年

《冥淵三年》

第一章 寒潭夜醒

臘月的寒風捲著雪籽，像無數淬毒的冰針，刮過青石鎮的每一寸土地。鎮西頭的林府後院，那口廢棄多年的枯井旁，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頭髮結成肮臟的氈塊，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掛著晶亮的涎水，正對著井裡破碎的月影咯咯傻笑，笑聲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瘮人。癡兒，又在發瘋！管家林忠舉著一盞鐵皮燈籠走來，昏黃的光暈裡浮動著細碎的雪沫。他年約五旬，臉上溝壑縱橫，此刻眉頭擰成個疙瘩，抬腳就往少年膝彎踹去，夫人讓你滾回柴房去，彆凍死在外頭汙了府裡的地！明兒個還要請清虛道長來作法呢！少年踉蹌著撲進井台邊的積雪裡，積雪冇到他的小腿肚。他卻突然停止癡笑，僵硬地抬起頭。透過井口結著的薄冰，他看見一張陌生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顴骨高聳，左眉骨上有道新月形的疤痕，像用硃砂筆細細描過。這不是他的臉。他記得自己明明是...記憶像是被濃霧籠罩，怎麼也抓不住。水...喉嚨裡發出撕裂般的聲響，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少年突然伸出凍得青紫的手，死死抓住林忠的棉褲腳。那雙原本渾濁如泥的眼睛裡，一絲猩紅正悄然凝聚，如同兩簇微弱的鬼火，我渴...林忠被他抓得一個趔趄，燈籠一聲砸在雪地裡，火星四濺。火光搖曳中，他看見少年脖頸處的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青黑色紋路，像某種用鮮血繪製的古老符咒，正在一點一點甦醒。林忠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妖怪！妖怪啊！

第二章 血紋

三更梆子響過，林府西廂房的燭火仍亮著。柳氏坐在床邊，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攥著絲帕的手卻微微顫抖。她看著榻上雙眼緊閉的兒子，眼角的皺紋又深了幾分。三年前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原本聰慧過人、過目不忘的林墨，突然就變得癡傻起來，郎中們都說這是失了魂魄，無藥可醫。夫人，該換藥了。侍女春桃端著藥碗進來，碗裡是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刺鼻的苦味。她剛掀開繡著纏枝蓮紋的帳幔，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裡的藥碗地摔在地上，瓷片和藥汁濺得到處都是。柳氏連忙湊過去，隻見林墨的胸口浮現出大片血紅色的紋路，如同無數條小蛇般緩緩蠕動，在燭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彷彿有生命一般。就在這時，林墨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見底，完全冇有了往日的癡傻混沌。他坐起身，動作略顯僵硬，指尖輕輕撫過胸口的血紋，低聲呢喃：三載封印，終得破...父親，您的仇，孩兒來報了。墨兒？你...你清醒了？柳氏驚得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兒子，聲音都在發顫。三年了，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嗎？林墨轉頭看她，眼神複雜，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母親，我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把庫房裡那隻青銅盒子拿來，就是父親書房裡那隻刻著雲雷紋的。

第三章 青銅盒

那隻青銅盒約莫巴掌大小，表麵佈滿了綠色的銅鏽，邊角處磨損得厲害，盒身上雕著繁複的雲雷紋，紋路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血跡還是彆的什麼。林墨用指尖蘸取自己剛纔被林忠踹倒時磕破的傷口處的血，按在盒蓋中央的凹槽處。一聲輕響，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音，盒蓋緩緩彈開，裡麵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靜靜躺著半塊斷裂的玉佩。玉佩質地溫潤，呈碧綠色，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字。鎮魂佩...林墨拿起玉佩，斷裂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當年追殺我的人，到底是誰？為何要斬儘殺絕？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年前的月圓之夜，他在父親的書房裡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裡藏著一封密信。信中說林家世代守護著一個關乎天下存亡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藏在鎮魂佩裡。突然，窗外傳來破空之聲，數枚淬毒的銀針如同毒蛇般射向他的眉心。若非父親臨終前教過他幾招防身術，他恐怕早已命喪當場。是暗閣的人！林墨握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那些戴著青銅麵具的殺手！胸口的血紋突然發燙，像是有烙鐵燙在皮肉上，他悶哼一聲，倒在榻上，渾身抽搐起來。墨兒！柳氏撲過來扶住他，看見血紋已經蔓延到他的手腕，如同藤蔓般纏繞而上，你怎麼了？是不是又犯病了？林墨咬著牙，額頭上冷汗涔涔：封印鬆動，魔氣反噬...春桃，快，去請城東清虛觀的清虛道長！就說...就說林墨有請，關乎林家性命！

第四章 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鶴髮童顏，身著杏黃色道袍，揹著一把桃木劍，劍穗上繫著一枚八卦鏡。他一進西廂房，看到林墨身上的血紋，原本平和的臉色驟變，驚叫道：這是幽冥血咒！中此咒者，三魂七魄會被咒印慢慢吞噬，不出三月便會淪為行屍走肉，你竟然撐了三年？簡直是奇蹟！道長可有解法？隻要能救我兒，多少錢我都願意出！柳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清虛道長的道袍，淚水漣漣。清虛道長連忙扶起她，取出一張黃符，用硃砂筆在上麵飛快地畫著符咒：此咒與你父親有關。當年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將咒印強行封印在你體內，才保你神智不失。如今封印鬆動，必須找到另外半塊鎮魂佩，雙佩合一，方能徹底解咒，否則不出半月，令郎必死無疑。林墨掙紮著坐起來，胸口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另外半塊鎮魂佩在何處？還請道長明示！在...清虛道長話未說完，突然臉色煞白，一口鮮血噴在黃符上，黃符瞬間化為灰燼。窗外傳來數聲淒厲的慘叫，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顯然是護院們遇害了。他們來了。林墨眼神一凜，抓起青銅盒塞進懷裡，母親，我們走！此地不宜久留！

第五章 夜逃

林府上下已是一片火海，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暗閣的殺手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蒙著猙獰的青銅麵具，手持利刃，見人就殺，整個林府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林墨背起柳氏，施展輕功在房簷上飛馳。他的輕功顯然是家傳絕學，步法輕盈，如履平地。但胸口的血紋卻越來越燙，彷彿有一團火在裡麵燃燒，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燒穿。墨兒，放下我吧！柳氏趴在他背上，哭喊著，你一個人能逃出去！帶著我是累贅啊！閉嘴！林墨低喝一聲，聲音因疼痛而有些變形。他猛地轉身，避開一支射來的弩箭，弩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後麵的柱子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我說過，我回來了。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就在這時，前方出現數十名殺手，手持長劍，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麵具人身材高大，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林家餘孽，交出鎮魂佩，可饒你母親不死。否則，今日便是你們母子的死期！林墨將柳氏護在身後，緩緩抽出腰間的軟劍。那軟劍劍身極薄，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想要鎮魂佩，先問過我手中的劍！他胸口的血紋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攀升，彷彿變了一個人。幽冥血咒...竟然覺醒了...為首的麵具人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殺了他！取他性命，鎮魂佩自然到手！

第六章 血咒覺醒

劍光如龍，血色漫天。林墨的身影在殺手中間穿梭，動作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招招致命。胸口的血紋已經蔓延到他的臉上，像一條條紅色的小蛇，給他原本清秀的臉龐平添了幾分妖異的俊美。一聲，軟劍刺穿最後一名殺手的咽喉。那殺手瞪大了眼睛，身體軟軟地倒下去，鮮血噴了林墨一身。林墨拄著劍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滴落在雪地裡，瞬間染紅了一小片。墨兒，你的眼睛...柳氏扶住他，突然驚恐地叫道。隻見林墨的雙眼已經變成了完全的血紅色，冇有一絲眼白，看起來就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林墨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聲音沙啞：血咒覺醒，暫時壓製住了魔氣反噬。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血咒的力量一旦失控，我也會變成怪物。他看向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天邊已經露出一絲微光，我們去青雲山，找我師父清虛道長，他一定有辦法。青雲山雲霧繚繞，仙鶴齊鳴，宛如仙境。林墨跪在青雲觀門前，額頭磕在冰冷的石階上，聲音嘶啞：弟子林墨，求見師父！山門緩緩打開，一位白髮老道走出來，手持拂塵，正是清虛道長：癡兒，你終於還是來了。

第七章 師父

清虛道長將林墨扶起來，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奈：當年你父親將你送來時，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林家世代守護的秘密，其實是...是幽冥之門的鑰匙。林墨接過話茬，語氣沉重，父親在密信中說，幽冥之門一旦打開，天下將淪為煉獄，萬劫不複。清虛道長歎了口氣，長長的白鬍子微微顫抖：不錯。暗閣想要得到鎮魂佩，就是為了打開幽冥之門，釋放裡麵被封印了千年的魔物。他們野心勃勃，想要顛覆天下。他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指向青雲觀大門的方向，現在暗閣的人已經追來了，人數不少。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另外半塊鎮魂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林墨皺眉，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師父可知另外半塊鎮魂佩在何處？在北境的萬妖穀。清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那裡是妖族聚居之地，凶險異常，尋常人進去就是有去無回。但隻有集齊鎮魂佩，才能徹底關閉幽冥之門，阻止暗閣的陰謀。就在這時，觀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還夾雜著道士們的慘叫聲。清虛道長臉色一變，將羅盤塞到林墨手裡：他們來了！墨兒，你帶著羅盤先走，一路向北，去萬妖穀！我來斷後！記住，萬事小心，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第八章 萬妖穀

萬妖穀瘴氣瀰漫，濃得化不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熏得人頭暈腦脹。地上爬滿了不知名的毒蟲，五顏六色，看起來就劇毒無比。林墨手持羅盤，在密林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什麼機關陷阱。胸口的血紋時隱時現，像脈搏一樣跳動，提醒著他血咒隨時可能再次發作。嗷嗚——一聲狼嚎劃破寂靜的叢林，聲音淒厲，令人毛骨悚然。數隻雙眼赤紅的妖狼從樹叢中撲出，它們體型比普通的狼大上一倍，獠牙外露，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林墨拔劍迎上，劍光閃爍間，妖狼的屍體紛紛倒地。但妖狼數量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他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人類，敢闖萬妖穀？膽子不小啊。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如同黃鶯出穀。樹梢上站著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肌膚勝雪，容貌絕美，身後長著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正悠閒地搖擺著。九尾狐？林墨警惕地看著她，握緊了手中的劍，我是來找鎮魂佩的，與妖族無關，還請姑娘讓路。九尾狐咯咯嬌笑，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鎮魂佩是我們妖族的聖物，豈容人類染指？你若識相，就趕緊滾出萬妖穀，否則彆怪我不客氣！她說著，指尖彈出數道狐火，狐火呈粉紅色，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射向林墨的麵門。林墨側身避開，狐火落在他身後的樹上，樹木瞬間燃燒起來，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他軟劍直刺九尾狐的咽喉，眼神冰冷：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九章 狐妖之誓

月光透過稀薄的瘴氣，灑在萬妖穀深處的祭壇上。祭壇由巨大的青石板鋪成，上麵刻著許多詭異的符文，中央矗立著一根高聳的圖騰柱，上麵雕刻著各種妖物的形象。林墨和九尾狐激戰了三百回合，兩人都已筋疲力儘，身上都掛了彩。你到底是誰？九尾狐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墨，人類中，很少有人能接我全力一擊，還能傷到我。林墨收起軟劍，喘著粗氣：林墨，林家後人。九尾狐渾身一震，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突然跪倒在地，聲音恭敬：恩人之後，受我一拜！當年若不是林前輩出手相救，我早已魂飛魄散。林墨愣住了：你認識我父親？二十年前，我被暗閣的人追殺，身受重傷，是林前輩出手相救，還為我療傷。九尾狐眼中淚光閃爍，他說若日後他的後人來取鎮魂佩，讓我務必相助，還說這鎮魂佩本就是林家之物，暫存於妖族而已。她取出半塊玉佩，正是另外半塊鎮魂佩，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這是林前輩托付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還給你。林墨接過玉佩，兩塊玉佩合二為一，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胸口的血紋漸漸消退，那股灼熱感也消失了，他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來。多謝。林墨真誠地說，對眼前的九尾狐多了幾分好感。九尾狐搖搖頭，站起身來：舉手之勞。我帶你去找幽冥之門，它就在萬妖穀最深處的幽冥河畔。

第十章 幽冥之門

幽冥之門矗立在萬妖穀最深處的幽冥河畔，由巨大的黑曜岩建成，高達十丈，寬約五丈，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河水漆黑如墨，水麵上漂浮著白色的鬼火，不時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令人不寒而栗。林墨將完整的鎮魂佩安在門中央的凹槽處，玉佩與石門完美契合。石門緩緩打開，裡麵漆黑一片，彷彿一個無底深淵，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往外冒，帶著刺骨的寒意。就是現在！清虛道長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拂塵指向林墨，眼神冰冷，殺了他，奪取鎮魂佩！林墨大驚：師父，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青雲觀斷後嗎？難怪青雲觀的道士們都...哈哈哈！清虛道長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你以為我真的是你師父？我是暗閣閣主！當年殺你父親的人，就是我！清虛那個老東西早就被我殺了，我不過是易容成他的樣子，潛伏在你身邊，等的就是今天！九尾狐擋在林墨身前，眼神憤怒：卑鄙小人！竟敢欺騙我們！清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自量力的狐妖，也敢擋我的路！他指尖彈出數道黑氣，如同毒蛇般射向九尾狐的胸口。小心！林墨將九尾狐推開，自己卻被黑氣擊中。胸口的血紋再次浮現，這次卻散發出黑色的光芒，與之前的紅色截然不同。幽冥血咒...終於完全覺醒了...清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還有一絲恐懼，隻要吸收了你的力量，我就能稱霸天下！

第十一章 終局

黑氣繚繞，林墨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他的皮膚變得蒼白如紙，指甲變得漆黑尖銳，身後緩緩展開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上麵覆蓋著堅硬的鱗片，看起來妖異而強大。這纔是你的真麵目...幽冥之子...清虛道長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冇想到林墨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林墨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那力量既陌生又熟悉：父親，我為你報仇了。他身影一閃，速度快到極致，瞬間出現在清虛道長麵前，指尖的黑氣直刺他的眉心。不！我不甘心！清虛道長髮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烈火焚燒般，漸漸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幽冥之門開始劇烈震動，石門上的符文閃爍不定，隨時可能崩塌。九尾狐拉著林墨的手，焦急地說：快走！門要關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林墨回頭看了一眼幽冥之門，眼神複雜。那裡是他力量的來源，也是一切噩夢的開始。他轉身跟著九尾狐向外跑去，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幽冥之門轟然關閉，將所有的黑暗和罪惡都封印在了裡麵。接下來去哪？九尾狐笑著問他，九條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擺。林墨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那裡烏雲散去，露出了湛藍的顏色：暗閣雖滅，但天下仍不太平。我要去完成父親未竟的事業，守護這蒼生。他握緊手中的鎮魂佩，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耀眼，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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