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幽墟秘影．

《幽墟秘影》

第一章 寒潭遇古玉

朔風捲著碎雪，抽打在青石鎮的酒幡上，發出獵獵聲響。沈硯之裹緊了單薄的棉襖，嗬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細霜。他站在鎮口的老槐樹下，望著通往西山的崎嶇小徑，那裡是鎮上獵戶都不敢深入的禁地。\"後生仔，那地方去不得。\"守山的老獵戶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煙桿上的火星在暮色中明明滅滅，\"上個月張老五家的二小子，就是往西山深處追隻白狐，至今冇回來。\"沈硯之攥緊了懷中半塊乾硬的麥餅，指節泛白：\"王伯，我孃的病......\"老獵戶歎了口氣，煙桿在青石板上磕了磕：\"罷了罷了，你順著這條溪走，莫要碰那片黑鬆林。\"說罷轉身蹣跚離去，腰間的銅鈴在風雪中叮噹作響。踩著及膝的積雪，沈硯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走。他自幼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如今母親肺癆加重，鎮上唯一的郎中開了方子，其中最要緊的一味藥引，便是隻在西山穀地生長的血靈芝。雪越下越大，模糊了來時的腳印。沈硯之跌跌撞撞來到一處斷崖，崖下隱約傳來水聲。他趴在崖邊往下望，隻見百丈之下有一汪碧綠寒潭，潭邊竟真的生著幾株紅得似火的靈芝！正當他尋路下崖時，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墜向寒潭。刺骨的冰水瞬間浸透了棉衣，他掙紮著浮出水麵，卻見潭底似乎有微光閃爍。鬼使神差地，他一個猛子紮了下去。那是塊巴掌大小的墨玉，觸手溫潤，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當指尖觸碰到玉佩的刹那，沈硯之隻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先前墜崖的劇痛竟奇蹟般消失了。\"咳咳！\"他抱著玉佩爬上岸，正想細看，卻聽見身後傳來窸窣響動。轉身望去，隻見雪地裡赫然印著幾排巨大的爪印，每道爪印都有碗口大小，邊緣還沾著暗紅的血跡。

第二章 石壁藏玄機

寒潭邊的積雪突然簌簌震動，沈硯之猛地回頭，隻見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正從鬆林中緩步走出。那狼足有小牛犢般大小，銀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幽光，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沫。他下意識地將玉佩揣進懷裡，抄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斷枝。巨狼卻隻是定定地看著他，並未發動攻擊。沈硯之這才注意到，狼前腿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血。\"原來張老五家的小子......\"他心中一緊，握緊斷枝的手微微顫抖。巨狼突然低嗚一聲，緩緩後退半步，用鼻子指向潭邊的血靈芝。沈硯之恍然大悟，原來這血靈芝是巨狼的療傷之物。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油紙包著的麥餅，撕下一半放在雪地裡：\"我隻取一片葉子，換你半塊餅。\"巨狼歪了歪頭，竟像是聽懂了般，叼起麥餅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沈硯之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采下一片靈芝葉，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懷中的墨玉開始發燙。他將玉佩取出，隻見原本黯淡的雲紋此刻竟發出淡淡的青光。順著光芒望去，潭邊的石壁上似乎有字跡隱現。沈硯之湊近細看，那些古篆在青光映照下漸漸清晰：\"幽墟之境，心之所向，玉為其鑰......\"話音未落，玉佩突然脫手飛出，\"啪\"地貼在石壁中央。整麵石壁轟然震動，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一股混合著泥土與檀香的氣息撲麵而來，洞口的積雪被捲入其中，打著旋兒消失在黑暗裡。沈硯之猶豫片刻，想起病榻上的母親，終是咬咬牙走進了山洞。石壁在身後緩緩合攏，洞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他摸索著掏出火摺子，微弱的火光中，隻見洞內竟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石壁上刻滿了飛天壁畫。

第三章 枯骨授心經

甬道儘頭豁然開朗，竟是座能容納千人的石窟。窟頂倒懸著鐘乳石，水珠滴落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石窟中迴響。正中央的石台上，盤膝坐著一具身披袈裟的枯骨，雙手結印，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沈硯之壯著膽子走近，發現枯骨胸前竟也掛著塊一模一樣的墨玉。兩玉佩遙遙相對，同時發出耀眼光芒。枯骨的指尖突然動了動，沈硯之嚇得連連後退，卻見枯骨緩緩抬起頭，眼眶中跳動著幽藍鬼火。\"千年了......終有人能解開玉鑰......\"枯骨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沈硯之隻覺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前...前輩......莫怕。\"枯骨緩緩抬手，指骨指向石台上的一卷獸皮，\"老衲圓覺，乃前朝開元寺住持。當年魔教入侵，老衲攜寺中秘寶'定魂珠'遁入此窟，冇想到一坐便是百年。\"獸皮上用硃砂寫滿了蠅頭小楷，沈硯之湊近細看，開頭赫然寫著《往生心經》四個大字。圓覺枯骨突然化作點點藍光，融入他眉心：\"此經能聚陰魂，通陰陽。你既得玉鑰認主，便是定魂珠新的主人。\"話音剛落，整個石窟劇烈搖晃起來，石屑簌簌落下。沈硯之慌忙抓起獸皮，隻見石台緩緩裂開，露出一個水晶棺槨。棺中躺著位白衣女子，麵容栩栩如生，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她脖頸間，正掛著顆鴿卵大小的明珠，珠光流轉，映得整個石窟一片通明。\"這是......前朝公主李明月，\"圓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被魔教教主所害，老衲以定魂珠護住其魂魄。如今魔教捲土重來，唯有你能救她......\"話未說完，整個石窟突然劇烈坍塌。沈硯之抱起水晶棺，跟著腦中指引的方向狂奔，身後傳來石壁碎裂的轟鳴。當他衝出洞口時，整座山窟轟然塌陷，積雪夾雜著石塊從頭頂滾落。懷中的定魂珠突然光芒大盛，白衣女子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清澈如秋水，映著漫天飛雪，也映著沈硯之驚愕的臉龐。

第四章 鬼市逢故人

\"多謝公子相救。\"李明月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她輕輕推開沈硯之的手，赤足踩在積雪上竟毫無寒意。月光下，她白衣勝雪，裙襬上繡著的銀線紅梅彷彿活了過來。沈硯之這才發現，懷中的水晶棺不知何時已化作一縷青煙。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低聲道：\"公主殿下，如今山下......我知世事變遷，\"李明月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腕間的銀鈴叮噹作響，\"此處不宜久留，隨我來。\"她轉身走向密林深處，沈硯之連忙跟上。兩人踏著積雪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朦朧燈火。走近了才發現，林間空地上竟聚集著數十頂黑色帳篷，帳篷前掛著形形色色的燈籠——有用南瓜雕刻的，有用白紙糊的，還有些竟是用人頭骨做成的。\"這裡是鬼市？\"沈硯之倒吸一口涼氣，想起鎮上老人說過的傳說。每逢月圓之夜，西山深處會出現一座隻在子時開放的集市，來交易的都是些非人之物。李明月點頭道：\"尋常人看不見這裡，你能看見，是因定魂珠的緣故。\"她摘下腰間玉佩交給沈硯之，\"持此玉佩，鬼市之物任你挑選。\"鬼市裡人頭攢動，卻異常安靜。賣貨的攤主有青麵獠牙的夜叉，也有化作人形的精怪。沈硯之跟著李明月來到一個掛著\"往生堂\"牌匾的帳篷前，裡麵坐著位身穿玄色長袍的老者，臉上溝壑縱橫，雙眼渾濁不堪。\"喲，這不是明月公主麼？\"老者聲音尖細，像極了夜梟啼叫，\"百年不見，依舊風姿綽約。\"李明月蹙眉道：\"無常大人，我要見判官。判官大人忙著勾魂呢，\"老者嘿嘿冷笑，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簿冊，\"不過嘛，若是拿定魂珠來換......\"話音未落，沈硯之突然感覺有人拍他肩膀。回頭一看，竟是鎮上失蹤的張老五家二小子！隻是此刻他麵色青白，雙腳離地三寸，分明已是魂魄之身。\"沈大哥！\"張二牛的鬼魂哭喊道，\"快救我娘！那狼妖......\"話未說完，一道黑氣突然從他天靈蓋冒出，張二牛的鬼魂瞬間化作飛灰。老者收起簿冊，陰惻惻地笑道：\"時辰到了。\"

第五章 魔蹤現江湖

無常老者的話音剛落，整個鬼市突然劇烈震動。帳篷外傳來淒厲的慘叫，沈硯之掀簾望去，隻見數十個黑衣人正與鬼市攤主廝殺。那些黑衣人個個麵蒙黑巾，手中長劍泛著詭異的紅光。\"是魔教妖人！\"李明月臉色驟變，從袖中抽出一條銀絲軟鞭，\"他們竟能找到此處！\"無常老者嘿嘿一笑，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帳篷角落。沈硯之抓起桌上一盞油燈，朝著衝進來的黑衣人擲去。油燈砸在黑衣人臉上，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這些人練了邪功，刀槍不入！\"李明月的軟鞭抽在黑衣人身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她足尖一點，躍至沈硯之身前，\"快念《往生心經》！\"沈硯之連忙掏出獸皮卷，磕磕絆絆地唸誦起來。隨著經文聲響起，他胸前的墨玉發出柔和的青光，那些被黑衣人殺死的鬼魂竟緩緩凝聚成形，嘶吼著撲向黑衣人。\"定魂珠果然在你身上！\"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麵巾，露出一張佈滿符咒的臉。他手中長劍突然暴漲數尺，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刺向沈硯之胸口。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如閃電般掠過，正是先前在寒潭邊遇到的巨狼。它一口咬住黑衣人的手腕，狼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沈硯之趁機將定魂珠貼在黑衣人腦門，隻聽\"滋啦\"一聲，黑衣人渾身冒起黑煙，慘叫著化作一灘血水。其餘黑衣人見狀不妙，紛紛化作蝙蝠四散而逃。巨狼走到沈硯之麵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李明月輕撫狼首，輕聲道：\"這是哮月狼族的王子，當年曾受我父皇恩惠。\"鬼市已化為一片焦土，倖存的攤主們紛紛化作青煙散去。沈硯之望著懷中的定魂珠，突然想起母親還在等藥引。他抬頭望向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我得先回鎮上。\"他將血靈芝小心翼翼地收好，\"我娘還在等我。\"李明月點頭道：\"我與你同去。魔教既已現世，青石鎮恐也難太平。\"哮月狼發出一聲低嗚，馱著兩人朝著山下疾馳而去，雪地中隻留下串串蹄印。

第六章 青石板下的秘密

回到青石鎮時，已是晨光熹微。沈硯之推開家門，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灶台上的藥罐翻倒在地，地上還殘留著幾灘暗紅的血跡。\"娘！\"他瘋了似的衝進裡屋，隻見床榻空蕩蕩的，枕頭上放著一縷青絲。沈硯之隻覺天旋地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莫慌。\"李明月扶起他，指尖在血跡上輕輕一點，\"這血還是溫的，令堂剛被帶走不久。\"她走到牆角，仔細檢視地上的腳印，\"是魔教妖人，他們故意引你離開。\"哮月狼突然對著灶台低吼，沈硯之這才發現，原本砌灶台的青石板上竟多了個奇怪的符號——正是他在石窟壁畫上見過的魔教印記。他用力撬開青石板，下麵赫然出現一個黑木匣子。匣中放著封信和半塊虎符。沈硯之展開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吾兒硯之，見字如麵。為娘本是前朝宮廷醫師，當年魔教之亂，受公主所托保護皇子。如今你既得定魂珠，便當肩負起複國重任......\"沈硯之渾身一震，原來自己竟是前朝遺孤！難怪母親總說他父親是戰死的將軍，難怪她知道血靈芝能治肺癆......\"皇子殿下！\"李明月突然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奴婢護駕來遲！\"哮月狼也前腿跪地，發出嗚咽之聲。沈硯之扶起李明月，隻見她手中的虎符竟與自己懷中的正好合二為一。虎符中央，刻著\"靖康\"二字——那是前朝最後一位皇帝的年號。\"魔教抓我娘，是為了逼我現身。\"沈硯之握緊虎符，指節泛白，\"他們在哪兒？\"李明月擦乾眼淚，從髮髻中取出一張人皮地圖：\"根據密探回報，魔教總壇就在當年的開元寺遺址之下。\"地圖上用硃砂標出了一處位於京城西郊的位置，旁邊還畫著個詭異的六芒星陣。沈硯之將虎符揣入懷中，轉身望向窗外。朝陽正從東方升起，將青石鎮籠罩在金色的光輝中。他知道，平靜的生活已經結束，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正悄然拉開序幕。

第七章 開元寺遺址

三日後，京城西郊。沈硯之站在一片斷壁殘垣前，手中的人皮地圖正散發著微光。這裡曾是前朝最負盛名的開元寺，如今卻隻剩下滿地瓦礫，荒草冇膝。李明月手持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動，始終指向西北方向。\"小心，這裡布了迷魂陣。\"她從袖中取出七枚銅錢，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依次擺放。銅錢落地的瞬間，周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來，原本破敗的寺廟竟恢複了昔日的金碧輝煌。\"幻境而已。\"李明月輕聲道，手中軟鞭突然抽出，將迎麵走來的小沙彌抽得粉碎——那小沙彌竟是由無數飛蟲組成的。哮月狼則警惕地盯著寺門，狼毛根根倒豎。寺內空無一人，隻有香爐中殘留的檀香還在嫋嫋升起。沈硯之按照地圖所示，來到大雄寶殿後方的藏經閣。閣中書架早已腐朽不堪，地上散落著殘破的經文。李明月走到牆角，在一塊刻著卍字的地磚上輕輕一踩，整個藏經閣突然劇烈震動。地麵緩緩裂開，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階。沈硯之點亮火摺子，率先走了下去。石階儘頭是條長長的甬道，兩側每隔三丈便掛著一盞長明燈，火光映照下，牆壁上赫然刻滿了剝皮剔骨的酷刑壁畫。\"這些是......\"沈硯之倒吸一口涼氣。\"魔教的煉魂之術。\"李明月聲音凝重，\"他們用活人魂魄修煉邪功，難怪功力增長如此迅速。\"甬道儘頭豁然開朗，竟是座能容納千人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搭著個高台，台上綁著數十個昏迷不醒的百姓，其中赫然有沈硯之的母親！高台周圍站著八個黑衣人，正是那日在鬼市遇到的魔教教徒。\"沈公子，彆來無恙。\"高台上突然出現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他手中拿著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權杖，臉上皺紋堆疊，一雙三角眼閃著陰毒的光芒。沈硯之瞳孔驟縮，這老者竟與他夢中時常出現的黑衣人長得一模一樣——那個殺害他父親的凶手！

第八章 血祭壇決戰

\"魏忠賢！\"沈硯之聲音嘶啞，手中虎符驟然爆發出耀眼金光。台下的魔教教徒紛紛慘叫著後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震懾。紫袍老者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桀桀怪笑：\"冇想到先帝的龍氣竟還在你身上。可惜啊，當年若不是你母親帶著定魂珠逃跑，哀家早就......住口！\"沈硯之怒喝一聲，懷中的《往生心經》突然自行飛出，懸浮在半空中。隨著經文自動翻頁，石窟內那些被殺害的冤魂紛紛凝聚成形，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麵孔。\"佈陣！\"魏忠賢權杖頓地，八個黑衣人立刻結成八卦陣，陣中升起濃濃黑霧。黑霧中隱約傳來嬰兒的啼哭，無數鬼影在霧中翻騰，朝著沈硯之撲來。\"哮月，護駕！\"李明月軟鞭揮舞，銀絲如網般護住沈硯之周身。哮月狼仰天咆哮，周身泛起銀白色的光暈，那些靠近的鬼影一觸即潰。沈硯之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往生心經》的經文聲越來越響，他胸前的墨玉突然融入體內。刹那間，無數畫麵湧入腦海——有開元寺的晨鐘暮鼓，有皇宮的雕梁畫棟，還有母親抱著繈褓中的他逃亡的背影。\"以我之魂，喚彼之靈！\"沈硯之雙目赤紅，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那些冤魂在金光中漸漸平靜下來，化作點點熒光融入他的體內。魏忠賢佈下的黑霧陣竟寸寸碎裂，露出裡麵八個瑟瑟發抖的黑衣人。\"不可能！\"魏忠賢滿臉難以置信，權杖上的骷髏頭突然張開嘴，噴出一道黑氣直取沈硯之眉心。李明月見狀飛身擋在沈硯之身前，黑氣穿透她的胸膛，留下一個血洞。\"公主！\"沈硯之抱住緩緩倒下的李明月，她嘴角不斷湧出鮮血，白衣被染得通紅。\"傻丫頭......\"李明月虛弱地笑了笑，抬手輕撫沈硯之的臉頰，\"記得......替我看......看這盛世......\"話音未落，她的手無力地垂下，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啊——！\"沈硯之仰天長嘯，體內的龍氣與定魂珠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龍。光龍咆哮著衝向魏忠賢，所過之處黑霧儘散，冤魂安息。魏忠賢慘叫著被光龍吞噬，連帶著整個血祭壇都開始崩塌。沈硯之抱起昏迷的母親，在哮月狼的護送下衝出石窟。身後傳來陣陣轟鳴，開元寺遺址徹底沉入地下，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在月光下如同大地睜開的眼睛。

第九章 人間煙火氣

三個月後，青石鎮。沈硯之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看著母親在菜畦裡忙碌的身影。經過定魂珠的滋養，母親的肺癆已徹底痊癒，臉色紅潤，精神矍鑠。不遠處，哮月狼正懶洋洋地趴在曬穀場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硯之，快來看！\"母親手裡捧著個陶罐走過來，裡麵是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