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青銅．密符

《青銅密符》

第一章

秦嶺龍抬頭老煙槍在火塘邊敲了敲煙鍋，火星子濺在青石板上，映出他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小子，這活兒接了，你這條胳膊就得給我留著。”他指的是我右肩那道月牙形的疤——十年前在邙山跟著師父倒鬥時被粽子爪子撓的，至今陰雨天還會發麻。我叫陳三，道上人稱“摸金小閻王”，其實就是個靠祖傳手藝混飯吃的土夫子。這次的雇主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出手闊綽得離譜，定金就甩了三斤小黃魚，隻給了一張泛黃的帛書拓片，上麵畫著九頭蛇纏繞青銅柱的圖案，旁邊用甲骨文刻著“秦嶺·龍抬頭”。“這是西周幽王的陪陵，”老煙槍用煙鍋頭點著拓片，“當年犬戎攻破鎬京，幽王帶著傳國玉璽和九鼎陪葬，真正的主墓室藏在‘龍抬頭’——也就是秦嶺七十二峪的最後一道天坑下頭。”他忽然壓低聲音，“但那兒守著的不是粽子，是‘活物’。”出發前夜，我在祖上傳下的《青烏經》裡翻到一頁夾著的殘紙，上麵是師父的字跡：“秦嶺深處有懸棺，棺中皆女子，青絲化蛇，血可蝕金。若遇青銅密符，切不可碰——”後麵的字被蟲蛀了，隻剩下幾個模糊的墨點。我將殘紙小心收好，心中疑竇叢生，這青銅密符究竟是何物，竟讓師父如此鄭重告誡？

第二章

懸棺棧道三天後，我們在秦嶺腹地找到那處天坑。坑口像被巨斧劈開的傷口，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嵌在崖壁上的棧道，棧道儘頭是鑿在山岩裡的洞口，洞口上方刻著九頭蛇圖騰，與拓片上的圖案分毫不差。“這棧道是戰國時期的，”老煙槍用洛陽鏟刮下一塊木片，“你看這木頭的碳化程度，至少兩千年了。”他忽然臉色一變，指著棧道邊緣的石縫，“不對勁，這裡有新鮮的爪痕。”我湊近一看，石縫裡嵌著幾根銀白色的毛髮，比人的頭髮粗三倍，末端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是‘白猿’？”我摸出腰間的黑驢蹄子，這東西對付粽子管用，可遇上活物就難說了。老煙槍卻搖頭：“未必，秦嶺深處，奇物多著呢。”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卷繩索，“先下去看看，小心為妙。”我們一前一後踏上棧道，木板發出“吱呀”的呻吟，彷彿隨時會斷裂。行至中段，一陣陰風從崖底吹上，帶著濃重的腥氣。我打了個寒噤，眼角餘光瞥見棧道下方的雲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第三章

蛇眼棺槨棧道儘頭的洞口比想象中寬敞，洞內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香氣，不似普通墓穴的黴味。藉著礦燈的光，我們看到洞內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具懸棺，棺木皆為黑色，棺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棺蓋縫隙中竟有絲絲縷縷的黑髮垂下，如同瀑布般直抵地麵。“師父殘紙上說的‘青絲化蛇’……”我心中一凜，握緊了工兵鏟。老煙槍走到一具懸棺前，用匕首輕輕撬開一條縫隙，一股黑氣立刻從棺內湧出，黑氣中夾雜著“嘶嘶”的聲響。“不好！”老煙槍猛地後退，隻見數條手臂粗細的黑色小蛇從棺縫中鑽出，蛇身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眼睛卻是詭異的血紅色。它們落地後迅速散開，朝著我們吐著信子。“是‘蛇眼棺’！”我想起《青烏經》中的記載，急忙掏出黑狗血潑去。黑狗血落在蛇身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小蛇頓時痛苦地翻滾起來。但更多的蛇從其他懸棺中湧出，數量多得驚人。激戰中，我不慎被一條小蛇咬傷了小腿，傷口處立刻傳來鑽心的疼痛，血液竟變成了墨綠色。“這蛇血有劇毒！”我咬著牙，用繃帶死死勒住傷口上方。老煙槍見狀，從揹包裡取出一顆黑色藥丸塞進我嘴裡：“這是‘避毒丹’，能暫時壓製毒性，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主墓室！”

第四章

青銅密符穿過蛇群，我們來到一間更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根三丈高的青銅柱，柱身上纏繞著九頭蛇雕塑，蛇眼是用夜明珠做的，照得整個墓室亮如白晝。青銅柱下躺著一具水晶棺，棺中女子穿著鳳袍，麵容栩栩如生，就像睡著了一樣。她的頭髮很長，一直垂到棺外，在地上盤成一個巨大的蛇形。“這就是褒姒？”我湊近棺木，忽然發現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青銅手鐲，上麵刻著和拓片上一樣的九頭蛇圖案——這就是師父說的“青銅密符”！手鐲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上麵的九頭蛇彷彿活了過來，正冷冷地注視著我們。就在我猶豫是否要取下密符時，棺中女子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不是空洞的眼眶，而是一雙漆黑的瞳孔，瞳孔裡遊動著兩條小蛇。她緩緩抬起手，青銅手鐲發出“哢嗒”一聲輕響，九頭蛇的蛇頭突然張開嘴，噴出一股綠色的毒霧。“不好！”老煙槍一把推開我，自己卻被毒霧罩住。他捂著脖子倒下，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黑色。“密符……彆碰……”他指著水晶棺，頭一歪不動了。

第五章

幽王秘辛我紅著眼撲向青銅柱，想把密符摘下來給老煙槍解毒。手指剛碰到手鐲，整個墓室突然劇烈搖晃，青銅柱上的九頭蛇雕塑活了過來，蛇身纏繞著我的胳膊往上爬。“放下密符。”一個聲音在墓室裡迴盪，不是來自水晶棺裡的女子，而是從青銅柱內部傳來的。我低頭一看，棺中女子的身體正在融化，化作一攤黑色的液體，液體裡浮出一卷竹簡。竹簡上的文字是西周金文，我勉強能看懂：“幽王無道，以活人殉葬。褒姒非妃，乃西王母座下‘蛇女’，持密符鎮九鼎。若密符離手，九鼎傾，天下亂——西王母壽元無儘，以九鼎之力汲取人間生氣，密符乃其封印，亦是鑰匙……”青銅柱突然裂開，裡麵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深處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似乎有無數兵器在其中陳列。我忽然明白，所謂的傳國玉璽和九鼎根本不在這兒，青銅柱纔是真正的“封印”，裡麵關著的是西王母用來維持長生的“九鼎之力”。

第六章

龍抬頭現九頭蛇已經纏到我的脖子，窒息感越來越強。我猛地想起師父殘紙上的話，用牙齒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青銅密符上。這是《青烏經》中記載的“精血破邪”之法，手鐲果然發出刺眼的紅光，九頭蛇雕塑瞬間化為灰燼。墓室開始坍塌，我抱起老煙槍的屍體衝向洞口。剛跑出棧道，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天坑塌陷下去，揚起的塵土中，我看見青銅柱的頂端露出一個巨大的龍頭，龍角上掛著一個熟悉的東西——是師父失蹤前戴的玉佩，玉佩沾染著血跡，似乎經曆過一場惡鬥。“師父他……”我心中悲痛，握緊了玉佩。這龍頭，莫非就是“龍抬頭”的真正含義？它並非指天坑，而是指青銅柱坍塌後露出的這尊石龍？

第七章

眼鏡蛇影回到地麵時，金絲眼鏡已經等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個和青銅密符一模一樣的手鐲。“你果然能拿到密符。”他笑了笑，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現在，我們可以去打開‘九鼎’了。”“你到底是誰？”我冷冷地看著他，“老煙槍說的‘活物’，就是你吧。”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西王母’的仆人，負責尋找失落的密符。你師父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我‘請’到了九鼎之地。”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這個，是他反抗時掉的。”我這才明白，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因為隻有我能看懂《青烏經》，能解開師父留下的線索。他利用老煙槍，利用我對師父的思念，一步步引我來到這裡，拿到青銅密符。“九鼎在哪裡？”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跟我來，你就知道了。”金絲眼鏡轉身走向密林深處，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像一條潛伏的毒蛇。我看了一眼懷中老煙槍的屍體，又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密符和師父的玉佩。這場由青銅密符引發的陰謀，終於要揭開最後的麵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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