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摸金令：冥玉封魂

《摸金令：冥玉封魂》

楔子·血月懸棺

民國二十三年秋，冀中平原的野狼溝騰起一團青霧。我蹲在酸棗樹杈上，看著二叔將公雞血混著硃砂抹在眉心，銅錢劍挑著黃符在盜洞上方畫圈。這是陳家祖傳的“封鬼陣”，專克墓裡起屍的臟東西。

“辰時三刻，陰陽交界。”二叔沙啞的嗓子像生鏽的銅鈴，他懷裡那麵青銅羅盤突然瘋狂打轉，指針“哢”地裂成兩截。地底傳來悶雷般的響動，我腳底一滑，險些栽進剛打好的盜洞。

二叔反手揪住我衣領，眼珠泛著不正常的紅：“記著，摸金校尉的規矩——蠟燭不滅不取冥器，雞鳴燈晦速速撤退。”他說話時，我瞥見他後頸處三道血痕，那是去年在馬王堆中招的屍毒留下的印記。

第一章·青銅令出

我叫陳九，是陳家倒鬥世家唯一的獨苗。父親失蹤前隻留給我半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還有腰間這枚磨得發亮的摸金符。去年開春，保定城裡來了個戴金絲眼鏡的商人，出價三千大洋要買“秦嶺玄宮”的方位圖。

“小九爺，您祖上可是給曹操設過發丘中郎將的？”商人抿著龍井，袖口露出半截勃朗寧手槍。我盯著他腕上的青銅令牌，上麵刻著個猙獰的饕餮紋——這是卸嶺力士的信物。

當夜，二叔的煙桿在祖宗牌位前敲了三下。香爐裡的灰燼無風自動，拚出個“凶”字。“秦嶺那座墓，動不得。”他咳出黑血，“你爹當年帶出去半塊玉玨，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章·粽子還魂

我們沿著子午線往西，在終南山麓撞見個被雷劈開的古墓。林月娥就是這時候出現的，她踩著齊膝高的蒿草走來，腰間的工兵鏟還在往下滴血。“前麵墓道有瘴氣，得用活雞探路。”她說話時，我看見她虎口有道疤，形狀像極了摸金符的紋路。

盜洞打到第三進墓室，棺材板突然掀飛。一具穿著金縷玉衣的屍體直挺挺坐起來，指甲暴長三寸。二叔甩出捆屍索，卻被那“粽子”反手扯斷。林月娥動作更快，黑驢蹄子塞進屍口的同時，我瞅準時機將洛陽鏟插進它天靈蓋。

“是養屍地！”二叔看著棺底滲出的血水，臉色比死人還難看，“快走，這墓裡有……”他話冇說完，墓道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像是有千百具屍體在爬行。

第三章·九死驚陵

我們被困在八卦迷宮裡整整七日。林月娥用發丘印在牆上印出血手印，二叔念著《秘術》裡的避煞咒，我舉著蠟燭的手始終不敢抖。蠟燭將滅時，我摸到主墓室牆上的機關，轉動三圈後，整麵牆轟然倒塌。

墓室中央擺著口青銅棺槨，四角鎖著四條鐵鏈，每條鏈子都拴著具童男童女的乾屍。林月娥的工兵鏟剛碰到棺蓋，地麵突然塌陷，我們墜入水銀池。二叔用最後的氣力把我托上浮木，自己卻沉了下去，臨了塞給我塊沾血的玉玨。

“去找觀山太保……”這是二叔的遺言。我浮出水麵時，正對上林月娥舉著火把的臉，她腳下躺著具無頭屍體，手裡還攥著半塊青銅令牌。

第四章·觀山詭事

按二叔留下的線索，我們找到巫山深處的封家村。村口老槐樹上掛滿紙人，每個紙人臉上都畫著詭異的笑臉。族長封辰接待我們時，他身後屏風突然倒下，露出滿牆用硃砂畫的符咒。

“陳家後人？”封辰轉動桌上的青銅燭台，密室門開時，我看見滿屋子古董中間，供著個漆黑如墨的棺槨。他袖中滑出個紙人，竟在棺蓋上跳起祭祀舞。

當夜，我被尿意憋醒，發現封辰帶著村民在打穀場做飯。三十六口棺材圍成個圓，中間燃著幽綠鬼火。林月娥突然掐住我脖子，她瞳孔渙散，嘴裡反覆念著：“成仙……成仙……”

第五章·冥玉噬魂

我們最終在秦嶺主峰找到玄宮入口。墓道兩側站著百具彩繪陶俑，每具俑手裡都捧著個青銅匣。林月娥打開其中一個，裡麵滾出顆腐爛的人頭，嘴裡還含著塊玉蟬。

主墓室空蕩蕩的，隻有中央石台放著麵銅鏡。我剛湊近，鏡中突然伸出隻慘白的手，二叔的聲音在耳邊炸響：“走！快走！”林月娥卻像著了魔，將青銅令牌按在鏡麵上。

整座山開始震動，墓頂墜下無數銅鏈。我抱著林月娥滾進暗道，身後傳來鏡麵破碎聲，無數黑影從裂縫中湧出。最後關頭，我把玉玨塞進她手裡，用儘全身力氣將她推出墓門。

尾聲·殘符餘燼

十年後，我在北平琉璃廠開了家古玩店。有天來了個戴鬥笠的客人，放下個包裹轉身就走。打開看，是半塊青銅令牌，還有張字條：“秦嶺玉玨已合，冥玉現世，速離中原。”

當夜，我燒掉祖傳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摸金符在火中蜷縮成團。窗外血月高懸，我彷彿看見二叔站在酸棗樹下，眉心的硃砂被雨水沖刷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