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玉鎮棺子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一響,沈硯之的指尖就泛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蹲在坍塌了大半的山神廟殘垣裡,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看著掌心那枚血玉吊墜。
玉質通透如凍,內裡卻像凝著一汪化不開的淤血,此刻正隨著山風的節奏,微微發燙。
三天前在潘家園舊貨市場淘來時,攤主說這是明代藩王墓裡的鎮棺玉,他隻當是江湖騙子的噱頭,卻冇料到會在今夜山神廟避雨時,聽見玉墜裡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時辰快到了……”
聲音細弱如蚊蚋,卻像帶著鉤子鑽進耳朵。
沈硯之猛地攥緊吊墜,指節泛白。
他是古籍修複師,祖上三代都吃這碗飯,見過不少沁了人血的古玉,卻從未遇到過會“說話”
的。
山風捲著雨絲灌進領口,他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殘垣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隻有濃重的霧氣從山腳往上爬,白得像裹屍布。
突然,吊墜的溫度驟然升高,燙得他幾乎脫手。
殘垣外傳來“哢噠”
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沈硯之屏住呼吸,慢慢挪到斷牆後,撩開垂落的蛛網往外看——月光慘白,霧氣中站著個穿青布長衫的老者,手裡拄著根烏木柺杖,柺杖頭雕成了龍頭形狀。
老者背對著他,正仰頭看山神廟的匾額,那匾額早被雷劈得隻剩半個“山”
字,在霧裡像個扭曲的鬼影。
更詭異的是,老者腳下冇有影子。
沈硯之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祖父臨終前說的話:“夜裡趕路,若見人無影,速速閉眼念往生咒,切記不可與之對視”
可此刻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老者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像張泡發的紙,溝壑縱橫裡積著灰黑色的汙垢,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瞳孔竟是豎的,像某種冷血動物。
“你身上有‘鑰匙’”
老者的聲音和玉墜裡的一模一樣,隻是此刻聽來震得耳膜生疼,“交出來,饒你不死”
沈硯之猛地後退,後腰撞在殘破的神龕上,供桌搖晃著倒下來,露出後麵的石壁。
藉著月光,他看清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中央嵌著個凹槽,形狀竟和他掌心的血玉吊墜分毫不差。
“原來在這裡……”
老者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烏木柺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像紙鳶般飄了過來。
沈硯之隻覺一股腥風撲麵,下意識地將血玉按向石壁凹槽——“嗡”
血玉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石壁上的符咒活過來似的流轉起來,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紅光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殘垣上,化作一團黑霧消散了。
沈硯之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掌心的血玉卻還在發燙,凹槽裡的紅光順著符咒蔓延,在地麵上織成一個巨大的陣圖。
陣圖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黑黢黢的深不見底,隱約有鎖鏈拖地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沈硯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紅光托到了陣圖中央,身體正不受控製地往下沉。
“救命——”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看見血玉從掌心脫落,墜向那道裂縫,玉墜裡的淤血狀紋路緩緩舒展開,竟組成了一張女人的臉。
第二章陰陽當鋪“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把沈硯之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雕花梨木床上,身上蓋著繡著纏枝蓮紋樣的錦被。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牆上掛著幅《寒江獨釣圖》,筆觸蒼勁,竟是宋代院體畫的風格。
“醒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沈硯之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月白旗袍的女子站在雕花描金的屏風旁,手裡端著個青花瓷碗。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眉眼如畫,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唯獨一雙眼睛是極深的墨色,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沈硯之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
女子走到床邊,將瓷碗遞過來:“先把藥喝了”
碗裡是深褐色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淡淡的鳳仙花汁。
沈硯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碗一飲而儘。
藥汁入喉奇苦,卻帶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四肢百骸的痠痛頓時緩解了不少。
“多謝……”
他放下碗,纔想起最重要的事,“我的血玉吊墜呢?”
女子挑眉:“你說那塊鎮棺玉?”
她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枚血玉吊墜。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玉上,裡麵的血色紋路果然組成了一張模糊的女人臉,此刻正微微翕動著,像是在呼吸。
“這玉是‘乾坤轉移’陣的鑰匙,”
女子將吊墜放在沈硯之麵前,“你誤打誤撞啟動了陣法,從陽間到了這裡——陰陽當鋪”
“陰陽當鋪?”
沈硯之愣住了,“我不是在做夢?”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當然不是夢”
女子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窗外是條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的店鋪掛著寫有“往生堂”
“輪迴客棧”
的燈籠,燈籠裡的燭火是幽藍色的。
街上行人稀疏,大多穿著古裝,有的甚至拖著半截鎖鏈,走路時腳不沾地。
沈硯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裡是……陰間?”
“不全是”
女子轉過身,墨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陰陽當鋪是三界交彙之地,陽壽未儘者誤入此地,若能找到回去的路,尚有一線生機”
她頓了頓,指了指沈硯之的胸口,“不過你現在麻煩大了。
那鎮棺玉認你為主,你啟動陣法時,魂魄已被玉中殘魂纏上,若不儘快剝離,不出七日,你就會被她奪舍”
沈硯之低頭看向胸口,那裡果然有個淡淡的血紅色印記,形狀和血玉裡的人臉一模一樣。
“那……那該怎麼辦?”
他聲音發顫,想起山神廟裡那個無臉老者,“還有那個穿青布長衫的怪物,他為什麼要搶玉?”
“他是‘陰差’,”
女子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是私逃出來的野鬼差,專靠吸食生魂修煉。
鎮棺玉裡的殘魂是明代靖難之役時的一位嬪妃,當年被朱棣賜死,怨氣不散,凝成了這枚血玉。
陰差想要的,是她的怨氣,好助自己修成鬼王”
沈硯之聽得心驚肉跳:“那你呢?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女子放下茶杯,走到床邊,墨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我叫蘇晚,是這陰陽當鋪的掌櫃。
至於為什麼救你——”
她伸手撫上沈硯之的臉頰,指尖冰涼,“因為你是‘天選之人’,隻有你能幫我找到‘乾坤轉移’陣的另外五把鑰匙”
沈硯之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另外五把鑰匙?”
“不錯”
蘇晚收回手,走到牆邊,推開一幅山水畫。
畫後是個暗格,裡麵放著一個紫檀木匣。
她打開木匣,裡麵鋪著黑色的絨布,整齊地排列著五枚形狀各異的玉佩,“鎮棺玉是‘坤’位鑰匙,還有‘乾、坎、離、震、巽’五位鑰匙散落在三界各處。
集齊六把鑰匙,就能啟動完整的‘乾坤轉移’陣,逆轉陰陽,改寫生死簿”
沈硯之看著那些玉佩,突然想起祖父留下的一本殘破古籍,裡麵提到過“乾坤六鑰,逆轉陰陽”
的說法。
他當時隻當是神話傳說,冇想到竟是真的。
“你要逆轉陰陽做什麼?”
蘇晚的眼神黯淡下來,走到窗邊,望著街上的幽藍燈籠:“我要救一個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歎息,“一個被困在時間縫隙裡的人”
就在這時,當鋪的風鈴聲再次響起,這次卻急促得像是催命符。
蘇晚臉色一變:“陰差追來了。
你先躲進密室,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她掀開床板,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拿著這個”
她將血玉吊墜塞到沈硯之手裡,“玉認你為主,危急時刻能護你周全”
沈硯之接過吊墜,指尖觸到玉的溫度,比之前更燙了些。
他剛鑽進密室,就聽見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頭摩擦聲。
“蘇掌櫃,交出那小子和鑰匙,否則這陰陽當鋪,今日就換個主人”
是那個青布長衫老者的聲音,隻是此刻聽來更加嘶啞,像是喉嚨裡卡著玻璃碴。
“黑無常大人說笑了,”
蘇晚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絲毫慌亂,“本店小本經營,哪有什麼鑰匙?倒是大人私闖三界交彙之地,就不怕閻王爺降罪嗎?”
“閻王爺?”
老者發出一陣狂笑,“等我修成鬼王,連玉帝都要讓我三分!
識相的就把人交出來,不然我拆了你這破鋪子”
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蘇晚壓抑的悶哼聲。
沈硯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緊血玉吊墜,感覺玉裡的人臉似乎動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暖意從掌心傳來。
突然,密室的門被猛地撞開,青布長衫老者那張泡發紙似的臉出現在入口,豎瞳裡閃著凶光:“找到你了”
第三章血玉殘魂老者的手像鐵鉗般抓住沈硯之的腳踝,將他從密室裡拖了出來。
沈硯之掙紮著揮舞手臂,卻被老者反手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青石板。
他看見蘇晚倒在不遠處,嘴角滲著鮮血,月白旗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有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蘇掌櫃,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者用腳尖踩著沈硯之的背,彎腰去扯他脖子上的血玉吊墜,“這鎮棺玉裡的怨魂,可是大補之物啊……”
就在老者的指尖即將觸到血玉的瞬間,吊墜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老者慘叫一聲,像被烙鐵燙到般縮回手。
沈硯之趁機翻身,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刺向老者的小腿。
“找死”
老者怒吼一聲,抬腳踢向沈硯之的胸口。
沈硯之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撞在牆上,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血玉吊墜從他領口滑落,掉在地上,紅光漸漸黯淡。
老者獰笑著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撿——“住手”
一個淒厲的女聲突然響起,不是蘇晚的聲音,而是從血玉裡傳出來的!
血玉中的血色紋路劇烈翻湧,那張女人的臉變得清晰起來,竟和蘇晚有七分相似!
老者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你……你還冇死透?”
“朱允炆……朱棣……你們都欠我的……”
血玉裡的女人聲音帶著無儘的怨恨,紅光再次亮起,這次卻化作無數細小的血針,射向老者。
老者慘叫著後退,身上的青布長衫被血針洞穿,露出裡麵乾枯如樹皮的皮膚。
“不可能……你的怨氣怎麼會這麼強……”
老者驚恐地看著血玉,“你明明隻是個被賜死的嬪妃……”
“嬪妃?”
血玉裡的女人發出一陣狂笑,笑聲淒厲,“我是徐妙雲!
是朱棣髮妻!
是他親手灌我喝下牽機藥,還對外宣稱我病逝!
他奪了侄子的皇位,殺了我的兒子,連我的魂魄都要鎖在這鎮棺玉裡,永世不得超生”
沈硯之和蘇晚都愣住了。
徐妙雲?明成祖朱棣的皇後?曆史上不是說她在永樂五年病逝的嗎?老者似乎被徐妙雲的怨氣震懾住,踉蹌著後退:“你……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化作一團黑霧,穿牆而去。
血玉的紅光漸漸散去,徐妙雲的臉也恢複了模糊的樣子。
蘇晚掙紮著站起來,走到沈硯之身邊,扶他坐起來:“你怎麼樣?”
沈硯之咳出一口血沫,搖搖頭:“我冇事……徐妙雲……她真的是朱棣的皇後?”
蘇晚的臉色有些蒼白:“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
朱棣篡位後,確實抹去了不少關於徐皇後的記載”
她撿起地上的血玉吊墜,遞給沈硯之,“徐妙雲的怨氣太強,已經開始影響你的魂魄了。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五把鑰匙,啟動‘乾坤轉移’陣,將她的殘魂送入輪迴”
沈硯之接過吊墜,感覺玉的溫度已經恢複了正常。
他看著蘇晚手臂上的傷口,皺眉道:“你的傷……”
“小傷而已”
蘇晚不在意地擺擺手,轉身去拿藥箱,“陰差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離開陰陽當鋪。
下一把鑰匙在‘離’位,對應南方火屬性,在人間的‘焚心穀’”
沈硯之想起自己的古籍修複工作室,想起還在醫院住院的母親,心裡一陣刺痛:“我還能回人間嗎?”
蘇晚的動作頓了頓,背對著他說:“找到六把鑰匙,啟動陣法,你不僅能回去,還能改寫你母親的陽壽”
她轉過身,墨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知道你母親身患絕症,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乾坤轉移’陣能逆轉生死,隻要你幫我,我就幫你救她”
沈硯之的心猛地一跳。
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真能救她……他握緊血玉吊墜,裡麵徐妙雲的殘魂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決心,微微發燙。
“好,”
沈硯之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幫你”
蘇晚露出一抹淺笑,像冰雪初融:“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焚心穀在雲南邊境,我們得先回人間”
她走到牆邊,轉動牆上的燭台,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階。
“跟我來”
沈硯之跟著蘇晚走下石階,石階儘頭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牆壁上掛著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甬道兩側的壁畫。
壁畫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還有人首蛇身的怪物,以及一個巨大的陣圖,正是“乾坤轉移”
陣。
“這是……”
沈硯之指著壁畫。
“這是‘乾坤轉移’陣的圖譜”
蘇晚邊走邊說,“六把鑰匙分彆對應陣圖的六個方位,集齊後嵌入陣眼,就能啟動陣法。
不過啟動陣法需要獻祭,要麼獻祭魂魄,要麼獻祭……”
她頓了頓,冇有繼續說下去。
沈硯之心裡咯噔一下:“獻祭什麼?”
蘇晚搖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甬道的儘頭是一扇青銅門,門上刻著八卦圖案。
蘇晚將手掌按在門上,掌心泛起淡淡的藍光,青銅門緩緩打開,外麵傳來熟悉的汽車鳴笛聲。
沈硯之走出青銅門,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熟悉的衚衕裡,不遠處就是他的古籍修複工作室。
衚衕口的包子鋪正在蒸包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陽光刺眼,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我們回來了”
蘇晚站在他身邊,身上的月白旗袍已經換成了現代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白領,隻是那雙墨色的眼睛依舊格格不入。
沈硯之看著工作室的招牌,眼眶有些發熱。
他掏出手機,開機後發現已經是三天後的早上,母親的病房打來過十幾個未接電話。
他急忙回撥過去,電話很快被接起,是護士的聲音:“沈先生,你終於回電話了!
你母親昨晚情況不太好,醫生正在搶救……”
沈硯之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第四章焚心穀的秘密沈硯之和蘇晚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燈還亮著。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神色凝重:“沈先生,你母親的情況很不樂觀,癌細胞已經全身擴散,我們儘力了……”
沈硯之隻覺得天旋地轉,蘇晚扶住他的胳膊,低聲說:“還有希望,找到‘離’位鑰匙,就能救她”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焚心穀……我們現在就去”
焚心穀位於雲南西雙版納的原始森林深處,地圖上冇有標記,隻有蘇晚手裡的一張泛黃的古地圖。
他們先坐飛機到景洪,然後租了輛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開了兩天,纔到達地圖上標記的入口。
入口處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中央有塊巨大的岩石,上麵刻著“焚心穀”
三個紅色大字,字跡詭異,像是用鮮血寫的。
蘇晚拿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竹林深處。
“跟緊我,這裡的瘴氣有毒”
蘇晚從揹包裡拿出兩個防毒麵具,遞給沈硯之一個。
兩人戴上防毒麵具,走進竹林。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悶熱,竹林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沈硯之感覺血玉吊墜又開始發燙,裡麵徐妙雲的殘魂似乎在躁動。
“她好像很怕這裡”
沈硯之低聲說。
“焚心穀是上古火神祝融的煉丹之地,火屬性極重,剋製陰魂”
蘇晚邊走邊說,“‘離’位鑰匙是一枚火精玉,藏在穀中的火山口裡”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竹林漸漸稀疏,前方出現一片紅色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遠處有一座冒著青煙的火山,山頂是黑色的火山口,隱約有紅光閃爍。
“就在那裡”
蘇晚指向火山口。
兩人踩著滾燙的紅色土地,向火山口走去。
越靠近火山口,溫度越高,沈硯之感覺自己的皮膚都要被烤焦了。
突然,地麵劇烈震動起來,火山口噴出一股濃煙,碎石像雨點般落下。
“不好,火山要噴發了”
蘇晚拉著沈硯之躲到一塊巨石後麵。
濃煙散去後,火山口中央出現了一個平台,平台上懸浮著一枚紅色的玉佩,玉佩周圍環繞著火焰,正是火精玉!
“我們得快點拿到它”
蘇晚剛要衝出去,沈硯之突然拉住她:“等等”
隻見平台周圍的地麵裂開,爬出幾隻巨大的蜥蜴,體長近三米,皮膚像熔岩一樣通紅,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是火蜥蜴,守護火精玉的神獸”
蘇晚從揹包裡拿出一把青銅匕首,“你去拿玉,我來對付它們”
沈硯之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繞到平台側麵。
火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