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
第一章寒潭夜遇
子時的月光像淬了冰的紗,斜斜地鋪在終南山的老林裡。沈辭踩著冇踝的腐葉,腰間的桃木劍隨著腳步輕響。他是“陰陽行”最後一個傳人,今晚是來尋那隻偷了三十七個童男魂魄的“勾魂狐”。可此刻,鼻端卻飄來一股奇異的甜香,混著血腥氣,像蜜漬的傷口。“誰?”他猛地轉身,桃木劍直指前方那團蜷縮在巨石後的黑影。黑影動了動,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那竟是隻半大的黑豬,約莫半人高,獠牙泛著冷光,背上卻覆著層暗金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流淌著詭異的光澤。最奇的是它前蹄上,竟戴著個鏽跡斑斑的青銅環,環上刻著繁複的雲紋。“玄豬……”沈辭倒吸口冷氣。《陰陽行秘錄》裡記載,上古有異獸玄豬,食月精飲地脈,能通陰陽曉禍福,卻早在千年前就絕跡了。黑豬歪了歪頭,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合十,竟像人般作揖。它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像是在說話,又像在嗚咽。沈辭這才發現,它左後腿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正汩汩往外冒,染紅了身下的青草。“你受傷了。”沈辭皺眉,握劍的手鬆了鬆。這玄豬雖形貌怪異,卻無半分凶氣。黑豬似聽懂了,又往前挪了挪,露出身後——那裡竟躺著個昏迷的小女孩,約莫七八歲,穿著粉色的棉襖,正是山下王村昨天失蹤的囡囡。“是你救了她?”沈辭心頭一震。勾魂狐最愛食童男魂魄,女童對它無用,多半是玄豬從狐穴裡搶出來的。他蹲下身探了探囡囡鼻息,尚算平穩,隻是被迷魂了。忽然,林中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玄豬猛地低嚎一聲,將囡囡護在身後,琥珀色的眼睛瞬間豎起,死死盯著密林深處。沈辭回頭,隻見兩點綠幽幽的光正飛速逼近,腥風撲麵,是勾魂狐!那狐狸通體雪白,卻長著三隻尾巴,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嘴角還掛著一縷黑氣——正是孩童魂魄的氣息。“哪來的野畜,敢壞本座好事!”勾魂狐口吐人言,聲音尖細如指甲刮過玻璃。玄豬猛地吸氣,肚子鼓成皮球,再猛地噴出——不是豬叫,竟是道刺目的金光!金光打在勾魂狐身上,狐狸慘叫一聲,三隻尾巴竟被燎掉了半隻。“找死!”勾魂狐暴怒,化作一道白影撲來。沈辭劍眉一挑,桃木劍出鞘:“妖孽,你的對手是我!”他踏八卦步,劍指狐頭,劍穗上的銅錢叮噹作響,正是“陰陽行”的驅邪劍法。玄豬也不甘示弱,四蹄刨地,鬃毛倒豎,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一人一豬,竟莫名有了默契。沈辭劍法靈動,專攻狐狸周身大穴;玄豬則橫衝直撞,用那身銅皮鐵骨硬抗狐爪。勾魂狐漸漸不支,忽然尖嘯一聲,三隻尾巴齊甩,撒出一片黑霧。“不好,是迷魂瘴!”沈辭急忙閉氣,卻見玄豬突然衝到他身前,用身體擋住黑霧。黑霧沾到玄豬身上,竟滋滋冒起白煙,它痛得低嚎,卻死死護住沈辭。“畜生!”沈辭目眥欲裂,桃木劍灌注靈力,化作一道紅光,直刺勾魂狐心口。“噗嗤”一聲,劍尖冇入三寸,狐狸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一顆鴿蛋大的妖丹。沈辭接住妖丹,轉身去扶玄豬。它後腿的傷口更重了,金光也黯淡不少,正用腦袋蹭他的手背,像是在撒嬌。“傻東西。”沈辭失笑,撕下衣角替它包紮,“跟我回家吧。”玄豬眨了眨眼,用鼻子拱起囡囡,示意沈辭抱著。沈辭抱起女孩,玄豬便亦步亦趨地跟著,月光下,它暗金色的鬃毛泛著柔和的光。第二章青銅環秘沈辭的家在終南山深處的一座破道觀,院裡的老槐樹都有百年了。他將囡囡放在客房床上,又取來金瘡藥給玄豬處理傷口。玄豬乖得很,任由他折騰,隻是時不時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手心。“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沈辭摸著它背上的鬃毛,那毛摸起來竟像絲綢般順滑。玄豬忽然用前蹄指了指自己蹄上的青銅環。沈辭這才仔細看那銅環,環上的雲紋竟是上古的“雷紋”,環內側還刻著幾個模糊的古字。他取來放大鏡,辨認許久,才認出是“鎮”、“獄”、“司”三個字。“鎮獄司……”沈辭心頭劇震。《陰陽行秘錄》裡提過,上古有個專門看管陰間重犯的機構叫“鎮獄司”,司內豢養著各種異獸,莫非這玄豬是鎮獄司的神獸?正想著,玄豬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在地上劃出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個“月”字,又像個“門”。沈辭瞳孔一縮:“你是說,你能打開陰門?”玄豬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鄭重。沈辭忽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若遇玄豬,需借其力,開陰門,平百鬼之亂。”當時他隻當是師父的胡話,如今竟應驗了。“罷了,既遇上了,便是緣。”沈辭歎了口氣,“以後你就叫‘墨玄’吧。”玄豬——墨玄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高興地甩了甩尾巴,用鼻子拱來一個野果,放在沈辭手邊。第二天天亮,山下王村的人找來了。看到囡囡平安無事,村長激動得老淚縱橫,非要給沈辭磕頭。沈辭婉拒了,隻說孩子是自己醒的,又把勾魂狐的妖丹交給村長,讓他埋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可保村子三年平安。送走村民,沈辭開始研究墨玄蹄上的青銅環。他發現銅環內側的“鎮獄司”三個字,在月光下會發出微光。而墨玄每次月圓之夜,都會變得異常興奮,鬃毛的金色也會更亮。“難道這銅環和月亮有關?”沈辭猜測。他翻遍了道觀裡的古籍,終於在一本殘破的《鎮獄司誌》裡找到記載:“玄豬,鎮獄司坐騎也,佩雷紋環,掌陰陽門鑰,月圓之夜,可開九幽之路。”九幽之路,便是陰門。沈辭看著正在院子裡打滾的墨玄,忽然意識到,自己平靜的生活,恐怕要結束了。第三章陰門初開轉眼到了月圓之夜。沈辭按照《鎮獄司誌》的記載,在道觀後院設了法壇,壇上擺著三牲、香燭、黃符,還有那枚勾魂狐的妖丹。墨玄站在壇中央,前蹄的青銅環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墨玄,準備好了嗎?”沈辭手持桃木劍,神色凝重。墨玄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大盛,青銅環上的雷紋竟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電光,在它周身遊走。“開!”沈辭劍指夜空,念動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墨玄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合十,對著月亮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隨著嚎叫,地麵開始震動,法壇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濃鬱的黑氣,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縫隙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扇丈高的黑色巨門,門上刻著無數猙獰的鬼麵——陰門,開了!門後是無儘的黑暗,偶爾有慘白的手伸出,想要抓住什麼。沈辭握緊桃木劍,對墨玄道:“我們走。”墨玄點點頭,率先踏入陰門。沈辭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穿過陰門,是一條陰森的古道,道路兩旁是望不到頭的鬼火,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墨玄似乎對這裡很熟悉,邁著穩健的步伐往前走。沈辭緊緊跟上,不敢大意。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石橋,橋上刻著“奈何橋”三個字。橋下不是水,而是翻滾的血紅色液體,裡麵似乎有無數冤魂在掙紮。“站住!”橋頭傳來一聲斷喝。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官服、麵色慘白的鬼差,手持鐵鏈,攔住了去路。“陽人擅闖陰界,當誅!”沈辭正欲動手,墨玄卻上前一步,亮出蹄上的青銅環。鬼差看到銅環,臉色驟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小的不知是鎮獄司大人駕到,死罪死罪!”“鎮獄司大人?”沈辭愣住了。墨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說“彆怕”。鬼差戰戰兢兢地道:“此乃玄豬大人,上古鎮獄司的坐騎神獸,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沈辭這才明白,墨玄在陰間的地位竟如此之高。“我們要去九幽獄。”沈辭沉聲道。鬼差不敢怠慢,連忙引路:“大人請隨小的來。”過了奈何橋,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城池,城門上寫著“酆都城”三個大字。城裡鬼來鬼往,大多麵無表情,隻有偶爾幾個新死的鬼魂,還帶著驚恐的神色。墨玄似乎對這裡很反感,鬃毛倒豎,低吼不止。沈辭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頭:“冇事,很快就走。”穿過酆都城,來到一座黑漆漆的大山前,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洞口,裡麵傳來陣陣嘶吼。鬼差指著洞口道:“大人,裡麵就是九幽獄了,關押的都是窮凶極惡的惡鬼。”沈辭點點頭,對鬼差道:“你退下吧。”鬼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沈辭和墨玄走進洞口,裡麵是一條長長的通道,牆壁上嵌著幽藍色的鬼火,照亮了通道兩側的牢房。牢房裡關著各種惡鬼,有的青麵獠牙,有的缺胳膊少腿,看到沈辭和墨玄,都瘋狂地撲過來,卻被牢房外的結界擋住。“墨玄,我們要找什麼?”沈辭問道。墨玄用前蹄指向通道儘頭,那裡有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鎮”字。“看來就是那裡了。”沈辭握緊桃木劍,和墨玄一起朝石門走去。第四章九幽秘辛石門厚重無比,上麵刻滿了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轉。墨玄走到石門前,前蹄的青銅環與石門上的“鎮”字相對,青銅環上的雷紋瞬間亮起,與石門上的符文產生共鳴。“轟隆——”石門緩緩打開,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矗立著一根盤龍石柱,石柱上綁著一個身影。那身影被鐵鏈鎖住,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他穿著破爛的黑色長袍,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黑氣。“是你……”那身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而俊美的臉,隻是眼睛裡冇有一絲神采,隻有無儘的空洞。沈辭心頭一震,這張臉他竟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是誰?”“吾名……燭陰。”那身影淡淡開口,聲音沙啞而空洞。“燭陰?!”沈辭大驚失色。燭陰,上古神獸,傳說中掌管時間的神,怎麼會被鎖在這裡?“你不必驚訝。”燭陰緩緩道,“吾因觸犯天條,被鎮壓於此,已有萬年。”“你觸犯了什麼天條?”沈辭追問。燭陰沉默了片刻,道:“吾試圖逆轉時間,複活吾之愛人。”沈辭愣住了,他冇想到,堂堂上古神獸,竟也有如此癡情的一麵。“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燭陰看向沈辭。沈辭定了定神,道:“我師父說,百鬼之亂將起,唯有借玄豬之力,開陰門,平百鬼之亂。”燭陰聞言,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百鬼之亂……嗬嗬,終於要來了嗎?”“什麼意思?”沈辭不解。燭陰道:“當年吾被鎮壓時,曾留下預言:萬年之後,陰門大開,百鬼現世,人間將陷入浩劫。唯有集齊‘鎮獄四寶’,方能平息此亂。”“鎮獄四寶?”“不錯,分彆是玄豬蹄上的‘雷紋環’,吾頸上的‘鎖魂鏈’,酆都大帝的‘判官筆’,以及……你的桃木劍。”沈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劍,這把劍是師父傳給他的,冇想到竟是鎮獄四寶之一。“雷紋環可以打開陰門,鎖魂鏈可以束縛惡鬼,判官筆可以定人生死,桃木劍可以斬妖除魔。四寶集齊,方能鎮壓百鬼。”燭陰緩緩道,“如今雷紋環和桃木劍已在你手,隻需再找到鎖魂鏈和判官筆即可。”“鎖魂鏈在你身上?”沈辭看向燭陰頸上的鐵鏈。燭陰點點頭:“此鏈乃鎖魂鏈,能束縛天下惡鬼。你若能解開吾之封印,吾便將鎖魂鏈贈予你。”“如何解開封印?”“封印的鑰匙,便是你的桃木劍。”燭陰道,“此劍乃上古神器,蘊含天地正氣,能破開一切邪祟封印。”沈辭猶豫了,他不知道燭陰說的是真是假。萬一解開封印,燭陰為禍人間怎麼辦?墨玄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信任。沈辭深吸一口氣,道:“好,我相信你。”他舉起桃木劍,灌注靈力,對著燭陰身上的封印斬去。“哢嚓——”封印應聲而破,鎖鏈寸寸斷裂。燭陰掙脫束縛,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的黑氣漸漸散去,露出了本來的麵貌。他身穿黑色長袍,麵容俊美,眼睛裡恢複了神采,隻是帶著一絲滄桑。“多謝。”燭陰對沈辭拱了拱手,然後取下頸上的鎖魂鏈,遞給沈辭,“此鏈贈予你,望你能平息百鬼之亂,拯救人間。”沈辭接過鎖魂鏈,隻覺得入手冰涼,上麵刻滿了符文。“判官筆在酆都大帝手中,你需去酆都城找他。”燭陰道,“酆都大帝與吾有舊,見此鎖魂鏈,自會將判官筆贈予你。”“好。”沈辭點點頭,“那你呢?”燭陰微微一笑:“吾自由了,自當雲遊四方,彌補當年的過錯。”說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沈辭和墨玄走出九幽獄,準備前往酆都城尋找判官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第五章酆都遇阻酆都城比沈辭想象的還要大,街道兩旁是各種鬼市,有賣冥幣的,有賣壽衣的,還有賣孟婆湯的。鬼魂們來來往往,大多麵無表情,隻有偶爾幾個新死的鬼魂,還帶著驚恐的神色。沈辭和墨玄走在街上,引起了不少鬼魂的注意。畢竟一個陽人帶著一隻玄豬,在陰界可是很少見的。“快看,是陽人!”
“還有那隻豬,好特彆啊!”
“會不會是來抓我們的?”鬼魂們議論紛紛,有的好奇,有的恐懼。沈辭懶得理會,徑直朝酆都大殿走去。酆都大殿位於酆都城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通體由黑色的石頭建成,顯得莊嚴肅穆。殿門前站著兩個高大的鬼差,手持狼牙棒,麵目猙獰。“來者何人?”鬼差攔住了沈辭和墨玄。沈辭拿出鎖魂鏈,道:“我要見酆都大帝。”鬼差看到鎖魂鏈,臉色驟變,連忙道:“原來是持有鎖魂鏈的大人,小的這就去通報。”片刻後,鬼差回來,道:“大帝有請。”沈辭和墨玄跟著鬼差走進大殿。大殿內陰森寒冷,正中央的寶座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龍袍、頭戴帝冠的身影,正是酆都大帝。他麵容威嚴,眼神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你就是沈辭?”酆都大帝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正是。”沈辭拱手道。“燭陰已經跟我說了。”酆都大帝道,“百鬼之亂將起,你需集齊鎮獄四寶,方能平息此亂。”“是的,大帝。”沈辭道,“我已得到雷紋環、鎖魂鏈和桃木劍,還請大帝賜我判官筆。”酆都大帝沉默了片刻,道:“判官筆乃吾之物,豈能輕易贈予他人?”沈辭一愣:“燭陰說大帝與他有舊,見鎖魂鏈自會贈予我判官筆。”“燭陰是燭陰,吾是吾。”酆都大帝道,“想要判官筆,需通過吾的考驗。”“什麼考驗?”沈辭問道。酆都大帝指了指大殿兩側的柱子:“那兩根柱子上,各有一個謎題,你若能解開,判官筆便歸你。”沈辭看向柱子,隻見左側柱子上刻著:“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右側柱子上刻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沈辭皺起眉頭,這兩個謎題都是《道德經》裡的句子,看似簡單,實則蘊含深意。他沉思片刻,道:“左側謎題的答案是‘道’,右側謎題的答案是‘守中’。”酆都大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你果然有些見識。”他從懷中取出一支金色的毛筆,遞給沈辭:“此乃判官筆,擁有定人生死之能,望你善用。”沈辭接過判官筆,隻覺得入手沉重,筆桿上刻著“生死簿”三個字。“多謝大帝。”沈辭拱手道。“去吧,百鬼之亂隨時可能爆發,你要儘快做好準備。”酆都大帝道。沈辭點點頭,帶著墨玄離開了酆都大殿。他知道,集齊了鎮獄四寶,接下來就是要麵對百鬼之亂了。第六章百鬼先世離開酆都城,沈辭和墨玄通過陰門回到了道觀。剛回到道觀,沈辭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妖氣。他衝出道觀,隻見終南山下的王村方向,濃煙滾滾,隱約傳來慘叫聲。“不好,王村出事了!”沈辭臉色大變,帶著墨玄朝王村跑去。來到王村口,眼前的景象讓沈辭目眥欲裂。整個王村被一股黑色的霧氣籠罩,霧氣中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村民們倒在地上,有的已經變成了殭屍,有的則被惡鬼撕扯著身體。“是百鬼之亂!”沈辭握緊桃木劍,“墨玄,我們上!”墨玄點點頭,周身金光大盛,朝著黑霧衝去。沈辭也不甘示弱,手持桃木劍,念動咒語,衝入黑霧中。黑霧中,無數惡鬼張牙舞爪地朝他們撲來。沈辭揮舞桃木劍,劍光閃爍,每一劍都能斬殺一隻惡鬼。墨玄則橫衝直撞,用那身銅皮鐵骨硬抗惡鬼的攻擊,同時噴出金光,淨化黑霧。“雷紋環,開!”沈辭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