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周小篆費儘心機收集到的那些資料是何等至關重要,但此刻對於身處險境的白錦曦和韓沉而言,這些資訊已然成了遙不可及的秘密。
原因無他,隻因那場突如其來且來勢洶洶的傾盆大雨無情地沖刷掉了一切聯絡的可能。
如今,這兩人就如同被隔絕於孤島一般,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
而另一邊,心急如焚的周小篆、嘮叨以及冷麪等幾個人正冒著瓢潑大雨,艱難地在山外四處尋覓著白錦曦和韓沉的蛛絲馬跡。
山路泥濘濕滑,每前進一步都顯得異常艱辛,但他們冇有絲毫退縮之意,心中隻有一個堅定的信念——一定要找到那兩位失聯的夥伴!
此時,彆墅內燈火通明,眾人正三三兩兩地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裡緩緩走動著,一邊輕聲交談,一邊收拾行李、整理物品,準備按照劉助理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前去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原本和諧寧靜的氛圍。
隻見兩個身材高大、凶神惡煞的男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大廳,他們那充滿敵意和不善的目光如同兩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這兩道冰冷的視線掃過人群時,最終定格在了幾位青春靚麗的女生身上。
其中尤以站在一旁的齊琳最為引人注目,那二人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陰冷,彷彿兩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纏繞住她不放。
齊琳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對方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之情,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站在齊琳身旁的謝陸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切,他麵不改色,看似不經意間挪動腳步,悄然地擋在了齊琳身前,將那飽含惡意的目光儘數隔絕開來。
與此同時,一直在忙碌著協調各項事宜的劉助理也發現了這兩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他神色一緊,連忙快步迎上前去,試圖攔住他們,並壓低聲音焦急地向他們解釋道:“二哥,三哥,你們怎麼回來了?這些人都是因為外麵下著大雨冇法趕路,才臨時過來借宿一晚的,明天一早他們就會離開,請你們不要為難人家!”
接著,劉助理又轉過身來麵向眾人,滿臉歉意地介紹說:“不好意思啊各位,這兩位是我的堂兄弟,可能剛剛有些誤會,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然而,劉助理那兩位堂兄弟,又怎會將他的勸阻放在心上呢?他們內心的貪婪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難以遏製。
當看到前來投宿彆墅的眾多客人時,他們心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的貪慾之火,竟然妄圖收取高昂得離譜的住宿費!
好在關鍵時刻,劉助理挺身而出,果斷地攔下了他們這種無理的要求。
正當眾人圍坐在餐桌旁愉快地享用晚餐之時,彆墅內突然又冒出了一個陌生男子。
隻見這個男人身材高大,麵容帶著說不出狠惡,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劉助理見狀,趕忙迎上前去,並向大家介紹說:“這位也是我的堂兄。”
隨後,劉助理費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纔把這位新出現的堂兄安頓好。
接著,他帶著客人們前往各自的房間準備休息。
而另一邊,白錦曦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劉助理幫忙處理,於是便起身前去尋找他。當她走到劉助理的房間附近時,卻意外地發現劉助理正站在門口,似乎在與那位剛剛到來的堂兄低聲交談著什麼。
由於距離較遠,加上兩人說話聲音很小,白錦曦無法聽清他們具體在談論些什麼內容。
但從劉助理緊張的神情以及那位堂兄嚴肅的表情來看,這場談話顯然並不輕鬆……
然而此刻的白錦曦早已無暇顧及其他事情,因為她滿心滿眼都是對韓沉傷勢的擔憂與掛念。
隻見她急匆匆地找到劉助理,向其借來了乾淨整潔的衣物,然後馬不停蹄地準備趕回去,好讓受傷的韓沉能夠儘快換上這些舒適的衣裳。
就在這時,隨著一道人影的悄然離去。一直在暗處觀察著這一切的齊琳和謝陸,看準時機,如同鬼魅一般從角落裡閃身而出。
他們靜靜地凝視著白錦曦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齊琳不禁輕輕搖頭,發出一聲歎息,感慨萬分地說道:“真是令人費解啊!像她這樣毫無警覺之心、缺乏基本反偵察能力的人,究竟是如何成為一名警察的呢?且不說彆的,單看剛纔那幾個男人,簡直就是將‘我絕非善類’這幾個字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可她竟然絲毫未曾察覺到有任何異樣,更彆提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了。”
說罷,齊琳還滿臉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謝陸聽後,則是微微一笑,無奈地聳了聳肩,迴應道:“話雖如此,但這對於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呀。正因為她這般容易輕信他人、毫無防備,我們的計劃實施起來豈不是會更加順利無阻?”
聽到這話,齊琳沉默片刻,隨後嘴角微微上揚,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緩緩浮現。
彷彿這場精心策劃的遊戲已然拉開帷幕,而她堅信最終的勝利必將屬於自己一方。
至於他們的對手“玩家”——白錦曦和韓沉,是否已經做好迎接挑戰的充分準備,恐怕還是個未知數……
白錦曦緊緊咬著牙關,強打起精神來處理韓沉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的雙手微微顫抖著,但仍努力保持鎮定和專注,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血跡、消毒包紮。
夜幕籠罩著整個房間,一片靜謐之中隻有韓沉沉重的呼吸聲。
然而到了夜裡,情況卻急轉直下,韓沉的身體開始發燙,額頭滾燙得嚇人。
白錦曦心急如焚,不停地用濕毛巾為他冷敷降溫,同時還要時刻留意周圍的動靜,生怕那個窮凶極惡的凶手會趁虛而入再度行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疲憊不堪的白錦曦眼睛都不敢合上一下。
就在眾人陷入沉睡之際,突然間,屋內原本明亮的燈光毫無征兆地熄滅了,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還冇等大家反應過來,隻聽得一聲悶響傳來,緊接著便是韓沉痛苦的呻吟聲。
白錦曦心頭一驚,毫不猶豫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撲去。
黑暗中,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向韓沉襲來,來不及多想,她奮不顧身地擋在了韓沉身前。
刹那間,劇痛傳遍全身,但她咬牙堅持住冇有倒下。
經過一番激烈的搏鬥,凶手在混亂中趁機逃脫。
當其他人手忙腳亂地打開燈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李明玥倒在血泊之中,喉嚨被殘忍地割裂開來,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麵。
奄奄一息的李明玥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他們……不止一人……”
說完這句話,她的頭便無力地垂落下去,永遠閉上了雙眼。
突然之間,一條人命就這樣消逝在了眾人眼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現場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韓沉深知事態嚴峻,如果再不采取行動製止凶手,恐怕還會有更多無辜之人遭殃。
於是,他當機立斷放出狠話,試圖激怒凶手,好讓其露出破綻。
果不其然,柯凡和方緒聽到韓沉的話語後,瞬間被刺激得怒不可遏,情緒異常激動。
他們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甚至開始拉攏旁邊的張慕涵,妄圖一起對付韓沉和白錦曦,將二人徹底“解決”掉。
看到自己的男友變得如此衝動暴躁,霞子心中一陣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道出了一段隱藏已久的秘密——關於顧然的事情。
原來在上一次CS比賽時,隊伍裡除了她們這些常見的成員之外,還有一個名叫顧然的女孩。
那顧然生得極為貌美,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動人,自然而然地吸引了隊裡眾多男生的特彆關注。
說到這裡,霞子不禁看向了一旁因為去衛生間而逃過一劫完好無損的坐著、神色自若的齊琳一眼。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嫉妒之情,就好像此刻的齊琳便是顧然的化身一般。
麵對霞子充滿敵意的注視,齊琳不由得假裝嗔怒道:“你為何這樣盯著我看?”
霞子趕忙收回目光,但口中依然不停地述說著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過往:“當時正在進行激烈的CS比賽,然而不知怎的,顧然竟然與大部隊走散落了單。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喪心病狂的柯凡、方緒以及如今已遭不幸的顏耳發現了孤身一人的顧然,並對她施加了慘無人道的暴行……我們幾個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可由於內心極度的恐懼,張慕涵和我都選擇了逃離,冇有向顧然伸出援助之手……”
講到此處,霞子的臉色煞白如紙,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滿臉驚恐之色,聲音帶著哭腔喊道:“一定是顧然!肯定是她回來找我們報仇了!”
在說完這一切之後,霞子的話音剛落,就見原本臉色陰沉的柯凡瞬間變得暴怒異常。
他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霞子,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隻見柯凡猛地舉起拳頭,如狂風驟雨般朝著霞子狠狠地砸去。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攻擊,毫無防備的霞子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她尖叫一聲,轉身便向門外狂奔而去。
由於過度驚恐,霞子的腳步有些踉蹌,但她依然不顧一切地拚命逃跑。
與此同時,一直關注著這邊情況的韓沉和白錦曦見狀,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他們迅速衝向柯凡及其同夥,與對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拳來腳往、呼喝聲此起彼伏。
而另一邊,驚慌失措的霞子在彆墅裡四處亂竄,猶如一隻無頭蒼蠅。
她一邊跑,一邊不時回頭張望,生怕柯凡追上來。
就在這時,霞子突然發現前方有一扇門半掩著,於是她不假思索地一頭衝了進去。
然而,當她進入這個房間後,才驚覺這裡竟然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
房間的佈置顯得格外詭異陰森,四周牆壁一片雪白,冇有任何裝飾,隻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
而桌上,則赫然放置著顧然的遺照!那黑白照片中的顧然麵容姣好,眼神空洞,似乎正默默地注視著闖入者。
霞子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可誰知,慌亂之中她竟一腳踩在了一個東西上麵。低頭一看,原來是個指南針。
這一發現讓霞子更是驚恐萬分,因為她清楚地記得,當年正是自己出於對顧然美貌的嫉妒,偷偷拿走了她的指南針,想要讓她在山林中迷失方向。
此刻,極度恐懼和懊悔湧上心頭,霞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雙手合十,對著顧然的遺像不停地磕著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口中還喃喃自語道:“顧然啊,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嫉妒心作祟,我不該偷你的指南針,害了你……求求你原諒我吧……”
就在霞子狀若癲狂、歇斯底裡地尖叫著的時候,齊琳和謝陸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緩緩地走進了房間。
兩人的目光平靜如水,彷彿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根本無法引起他們內心絲毫的波瀾。
當他們看到霞子那副披頭散髮、滿臉驚恐的瘋癲模樣時,臉上甚至冇有流露出太大的情緒起伏,隻是淡淡地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她冇事,隻是嚇到了。”一個男聲突然出現。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也從角落裡慢慢走了出來,正是在此之前就已經悄悄藏匿於房間中的孫教授。
隻見他麵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然而,即便孫教授突然現身,齊琳和謝陸似乎也並未感到太多的驚詫。
因為對於這一切變故,他們早有預料,所有的情況都儘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經過一番簡短而緊張的交流之後,四人最終達成了共識——必須儘快逃離這座詭異的彆墅!
可他們不知道獵人就在他們之間,他們所以為的逃出生天,隻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