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略顯狹小而昏暗的屋子內,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書桌前。
他戴著口罩與帽子,將自己大半張臉都遮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
此刻,這個神秘的男子正全神貫注地在電腦螢幕上搜尋並查閱有關真人CS的各種資料。
在他身旁,擺放著一個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吉他盒。
盒子緊閉著,但近看就能看出它比普通吉他盒更加厚實,這裡麵似乎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不能輕易示人的秘密。
這名男子便是謝陸,他此時完全沉浸於手頭的工作之中,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內原有的寧靜氛圍。
聽到這陣鈴聲,謝陸先是微微一怔,隨後迅速反應過來,急忙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資料,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一角的手機。
這部手機是他自從遇見齊琳之後特意準備的,裡麵僅僅存儲了齊琳一人的電話號碼。
當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時,謝陸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變得柔和下來,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並將手機貼近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謝陸的心猛地一緊,因為那本該如同夏日裡盛開的太陽花一般充滿活力與朝氣的人兒,此刻竟然染上了明顯的哭腔:“遊……遊川。”
僅僅隻是這麼一聲呼喚,謝陸便立刻察覺到情況不對勁,一改往日的疏離,他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麼了?你先彆哭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快告訴我!”
聽著謝陸焦急萬分的話語,電話另一端的齊琳卻是稍稍停頓了一下。
她仗著謝陸看不見自己,抹去眼角的淚水,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緊接著,她繼續用略帶委屈的語氣說道:“我隻不過是不想按照他們說的那樣去做而已,結果他們就不停地責罵我。遊川,我現在心裡真的好難受,你可不可以來跟我見一麵呀?要是你不來我肯定會繼續難過一天的。”
麵對齊琳如此楚楚可憐的請求,謝陸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任何所謂的原則或者規矩呢?
他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滿口應承下來,表示會在當天下午兩點準時趕到齊琳家與其相見。
緊接著,齊琳毫不猶豫地撥通了許楠泊的電話。
電話剛被接通,那頭便傳來了許楠泊那冷漠而又充滿疏離感的聲音:“喂,有事嗎?”
聽到這個聲音,齊琳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暗自氣惱道:“哼,每次都是這麼一副高冷的樣子,好像對我愛搭不理似的。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一直與我保持聯絡呢?等著瞧吧,本小姐今天就要讓你破功!”
想到這裡,齊琳立刻延續之前的策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哭腔喊道:“許楠泊~”
這突如其來的哭聲果然奏效,原本還能保持鎮定自若的許楠泊一下子慌了神,他急切地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哭!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我!”
聽著許楠泊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的聲音,齊琳心裡暗自得意起來。
不過她深知許楠泊可是心理學界出類拔萃的人物,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為了讓自己的表演更加逼真,齊琳狠下心來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刹那間,疼痛襲來,淚水如決堤之水般傾瀉而下。她哭得愈發傷心欲絕、聲淚俱下:“咳咳……我隻不過想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而已,那明明就是我的自由啊!可他們……咳咳……他們卻僅僅因為這些不合他們的心意,就毫不留情地責罵我……嗚嗚嗚……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呀?”
正所謂關心則亂,即便是向來最為冷靜理智的許楠泊此刻也完全失去了方寸。
他根本無暇思考太多,滿心隻想著儘快見到齊琳,確認她是否安好。
於是,他不假思索地答應了齊琳提出的下午兩點在家裡見麵的邀請。
成功地擺平了兩個男人之後,齊琳心滿意足、洋洋自得地往柔軟舒適的沙發上輕輕一靠。
此刻,她那張嬌俏的麵龐上雖然仍殘留著些許淚痕,但這些淚痕卻彷彿成了剛剛那場激烈交鋒的見證者。
然而,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絲毫委屈與難過的痕跡。
隻見齊琳隨手拿起擱在一旁沙發上的《孫子兵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嘿嘿,看你們等會兒見了麵還能怎麼裝作若無其事!平日裡總是擺出一副彼此不熟悉的模樣,哼哼!”
回想起當初自己在書店閒逛的時候,店員熱情地向她推薦那些有關如何追求他人的書籍。可不知為何,齊琳總覺得那些書似乎並不太適閤眼下這種微妙的狀況,但是那種氛圍好像又有些怪異的吻合。
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出於謹慎起見,她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這本古老而智慧的《孫子兵法》。
不得不說,事實再一次有力地證明,方法是否老舊並不重要,關鍵在於是否實用有效。這本曆經歲月沉澱的經典之作,果然不愧是人類曆史長河中的璀璨精華啊!
正當齊琳滿心歡喜之際,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要緊之事一般,原本興奮愉悅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落寞與惆悵。
她緊緊地將那本《孫子兵法》抱在懷中,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最後那個令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身影。
此時此刻,她不禁暗自思忖道:究竟要到何時才能尋覓到他的蹤跡,徹底解開記憶大門的鎖呢?
這個問題猶如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了齊琳的心上,讓她一時間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