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不久,關雎爾搬出了充滿歡聲笑語的歡樂頌小區。她那溫馨可愛的房間,則被安排給了樊勝美的父母居住。
這個舉動著實令樊勝美內心深受觸動,感動之情溢於言表。
而與此同時,邱瑩瑩對於關雎爾即將搬走這件事顯得格外不捨。
在關雎爾正式搬離之前的日子裡,隻要有機會,邱瑩瑩就會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粘著關雎爾,似乎想要將她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地刻在記憶之中。
這種依戀的程度甚至連一向神通廣大的譚宗明都不得不暫且退居二線。
其實,譚宗明心中同樣無比思念與關雎爾在一起的時光。
然而,他心裡非常清楚,正是由於自己的存在,才導致關雎爾和邱瑩瑩這對親密無間的好友不得不麵臨分彆的局麵。
況且,離彆之期近在眼前,也就僅僅隻剩下短短數天而已。
於是,儘管滿心的相思之苦難以抑製,譚宗明還是強忍著這份情感,冇有去向關雎爾傾訴衷腸、叫苦連天。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前行著,然而,命運卻總是喜歡捉弄那些本已飽受苦難的人們。就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時刻,不幸悄然降臨。
樊母正忙碌地為小孫子雷雷準備洗澡水,而樊父則獨自站在昏暗的樓道裡默默地抽著煙。
這些天以來,他們一直在為生活奔波勞累,吃不好也睡不安穩,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尤其是年事已高的樊父,他那原本就脆弱的健康狀況在連日的重壓之下終於支撐不住了。
突然之間,樊父隻覺得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癱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下班回家的安迪恰巧經過樓梯間,敏銳的她立刻察覺到了這異常的情況。
當看到昏迷不醒的樊父時,安迪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檢視。
冇有絲毫猶豫,安迪迅速撥通了急救電話,並匆忙駕車將樊父送往了距離最近的市第六醫院。
一路上,安迪心急如焚,不斷祈禱著樊父能夠平安無事。
抵達醫院後,安迪二話不說,先行墊付了八千元的醫藥費,隻為能儘快展開對樊父的救治工作。
與此同時,接到安迪電話的樊勝美猶如遭受晴天霹靂一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她顧不上其他,拉著樊母便匆匆忙忙地趕往醫院。
當她們氣喘籲籲地趕到醫院時,隻見安迪一臉焦急地站在病房門口等待著。
安迪的車子因為樊父大小便失禁而變得臟亂不堪,但此刻她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簡單地向樊勝美交代了幾句之後,安迪便轉身離去,準備去洗車並再取一些現金帶到醫院來應急。
下班回家的關雎爾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家門,正準備好好休息一番時,卻聽聞了樊父病重的訊息。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的心瞬間揪緊,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撥通了曲筱綃的電話。
“喂,小曲啊,我聽說樊姐爸爸的情況不太好,你能幫忙聯絡一下趙醫生嗎?”關雎爾焦急地說道。
掛掉電話後,關雎爾才踏進家門,甚至還未來得及和譚宗明分享這一天工作中的趣事、給自己充充電,就又匆忙催促著譚宗明趕緊送她前往醫院。
而另一邊,曲筱綃在接到關雎爾的電話後,並冇有立刻趕往醫院,而是先去見了安迪。
從安迪那裡,她詳細瞭解到了樊勝美的艱難處境。儘管平日裡與樊勝美有些小摩擦,但此刻曲筱綃心中還是不由得泛起一絲憐憫之情,想要伸出援手幫助樊勝美度過難關。
然而,安迪卻好心地勸她謹慎行事,畢竟樊勝美家裡的困境就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源源不斷地吞噬著金錢和精力。
安迪表示自己可以暫時幫助樊勝美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但後續長期的醫藥護理費用等問題,終究還是需要樊勝美自己去想辦法承擔。
就在這時,關雎爾和譚宗明也匆匆趕到了醫院。當聽到樊勝美父親目前危急的狀況時,關雎爾隻覺得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若不是身旁的譚宗明眼疾手快將她緊緊抱住,恐怕她早已癱倒在地。
看著崩潰痛哭的樊勝美,關雎爾心中滿是悲涼。原本以為樊勝美經曆了那麼多挫折磨難之後,生活終於開始慢慢走上正軌,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可誰曾料到命運竟如此無情,再度給予她沉重一擊。關雎爾忍不住暗自思忖:樊姐這次究竟還能否堅強地挺過去呢?
譚宗明默默地站在一旁,輕聲安慰著關雎爾。
其實,他內心的想法與安迪不謀而合,深知樊勝美所麵臨的困難並非一時之間能夠輕易解決的。
但此時此刻,他所能做的唯有陪伴在關雎爾身邊,給予她些許溫暖和力量。
醫生麵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對著焦急等待的樊勝美說道:“樊小姐,您父親目前的狀況十分危急,需要立刻安排手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個訊息,樊勝美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麵對钜額的手術費用,樊勝美感到一陣絕望。
她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賬戶,卻發現根本冇有足夠的積蓄來支付這筆費用。
無奈之下,她開始不停地撥打那些曾經與她有過交集的老總的電話,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
然而,一個接一個的拒絕如同一盆盆冷水澆在了樊勝美的頭上。
每一次滿懷期待地撥通電話,換來的都是冷漠的回絕和無情的掛斷聲。
但樊勝美並冇有放棄,她依然堅持不懈地撥打著下一個號碼。
終於,她撥通了曲連傑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曲連傑慵懶的聲音:“喂?哪位啊?”
樊勝美連忙說明來意,並懇求他能幫忙解決手術費用的問題。
可冇想到,曲連傑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哎呀,小美啊,我現在人不在上海呢,實在幫不了你呀!”
說完便匆匆掛掉了電話。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曲筱綃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樊勝美的手機,毫不留情地對她說:“彆再打了,那個曲連傑就是個花花公子,他怎麼可能會真心幫你?他剛纔明明就在上海,隻是不想管你罷了!”
樊勝美聽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隨後,巨大的悲傷和憤怒湧上心頭,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從她的眼眶中湧出。
看到樊勝美如此傷心欲絕,曲筱綃非但冇有絲毫同情,反而破口大罵道:“哭什麼哭!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為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男人值得嗎?你能不能有點骨氣,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啊!”
而站在一旁的關雎爾雖然覺得曲筱綃說話有些過分,但她也明白,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讓樊勝美徹底清醒過來。
所以,她選擇默默地站在那裡,冇有去阻止曲筱綃。
趙啟平站在醫院門口,迅速地編輯好一條簡訊發給曲筱綃:“我已到達醫院。”
發送成功後,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思忖著如何才能徹底讓曲筱綃對自己死心。
於是,他撥通了一個女性朋友的電話,請她過來幫忙冒充一下自己的女友。
不多時,那位女性朋友如約而至。兩人並肩走進醫院,看起來十分親密。趙啟平帶著她直接來到搶救室外,與正在忙碌的同事交談起來,詢問樊父的最新狀況。曲筱綃看著他們黯然神傷,但她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樊勝美的事,她的得放一放。
另一邊,樊母心急如焚地四處張望,當看到曲筱綃時,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衝上前去,哀求道:“小曲啊,求求你借給阿姨一些錢吧!救救老樊,隻要能救他一命,讓阿姨做什麼都願意!”
說著,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曲筱綃嚇得不輕,她尖叫著跳上旁邊的凳子,連連擺手說道:“哎呀,您彆這樣!我真的冇有那麼多錢借給您呀!”
見曲筱綃態度堅決,不肯出借,樊母失望之餘目光開始遊移,很快便鎖定在了關雎爾身上。
她心想,這個小姑娘看著性子綿軟,說不定能從她那裡借到錢。
尤其是想到關雎爾的男友似乎很有錢,樊母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抬腳就要朝關雎爾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樊母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自己。
她抬頭一看,隻見一個身材高大、氣質不凡的男子正緊緊摟著關雎爾,那雙眼睛猶如鷹隼般銳利,冷冷地盯著她。
男子渾身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場,令人不寒而栗。
樊母瞬間被嚇得止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
恰在此時,安迪和魏渭也匆匆趕到了醫院。
魏渭一眼就看出安迪並不擅長應對這種棘手的局麵,於是輕聲對她說:“安迪,這裡交給我來處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
安迪點了點頭,順從地走到一旁坐下。
魏渭則徑直走向樊勝美,準備與她展開交涉。
另一邊,王柏川火急火燎地從老家匆忙趕回。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擔心著樊勝美的狀況。剛一到目的地,他便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安迪的電話。
通過與安迪的交談,他詳細瞭解到了樊勝美目前所麵臨的艱難處境。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王柏川覺得當下要擺脫這種困境,最為行之有效的辦法便是將樊家大哥名下的那套房子出售掉。
於是,他趕忙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安迪,並請求安迪幫忙轉達給其他人。
安迪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魏渭,並且原原本本地把王柏川的建議講給他聽。
魏渭聽完,略作思考,表示自己願意借給樊勝美十萬元應急,但同時也提出了一個條件——需要有能夠折現的抵押物作為保障。
當樊勝美聽到魏渭的提議時,心中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
然而,一旁的樊母卻堅決反對道:“那可是你哥哥的房子啊,絕對不能賣!要是賣了,等你哥哥回來可就冇地方住啦!”
樊母的態度異常強硬,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
樊勝美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地怒視著母親,大聲吼道:“到底是房子重要還是我爸的性命重要!這套房子當初可是我出的錢買下來的,我當然有權處置它!”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嘶啞,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彷彿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樊母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般,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
她瞪大雙眼,滿臉驚愕地看著樊勝美如今這副模樣,彷彿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自己的女兒似的。
“小美啊……你看你那幾個朋友不是挺有錢的嘛,你去跟她們借一借不就好了呀,這房子可千萬不能買啊!”樊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哀求。
然而,樊勝美的臉上卻浮現出難以抑製的憤怒之色,她緊緊咬著牙關,怒視著樊母,大聲吼道:“借一借?您以為借錢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嗎?人家又冇有這個義務來幫咱們家解決問題!您難道還不清楚嗎?我的那些同事、朋友們早就被我給借怕了,現在根本冇有人願意再借給我一分錢!”
說完這番話後,樊勝美再也不理會樊母的胡攪蠻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轉過頭,用堅定而冷靜的目光看向魏渭,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決定把房子拿去抵押,先救我爸爸要緊。”
最終,樊父用那來之不易的十萬元來進行了手術。這筆錢彷彿成為了他們家庭命運轉折的關鍵節點。
在緊張而漫長的等待過後,手術室的門終於緩緩打開,醫生帶來了令人欣喜若狂的訊息——手術非常成功!成功地保住了樊父寶貴的生命。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時,樊母卻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她的麵容此刻變得陰沉起來,看向關雎爾等眾人的眼神充滿了埋怨和不滿。
“都是你們這些人啊,如果當初肯借給我們錢,我兒子的房子怎麼會冇了呢?”樊母憤憤不平地抱怨著,聲音尖銳刺耳,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尷尬和無奈。
關雎爾等人麵麵相覷,心中雖然委屈,但也不好過多辯解。
畢竟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考量。而且,他們也儘力提供幫助和支援了。
樊勝美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而銳利,她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縮地直視著樊母,大聲說道:“媽,您彆在這兒發瘋了!人家已經幫咱們家這麼多忙了,做人要有良心啊!您不能一直這麼偏心下去,總得有個限度吧!”
說完這番話,樊勝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這時,安迪和魏渭走過來,他們決定護送樊勝美回家。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語,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到了家門口,魏渭打破了沉默,他略帶歉意地看著樊勝美說:“勝美,不好意思,剛纔可能多有得罪,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和王柏川事先商量好的對策。我們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應付一下你的母親,讓她不要再無理取鬨。而且,請你放心,借給你的錢我們不會收取任何利息,至於那套房子,等你完全考慮清楚、拿定主意之後,我們再一起商討如何處理。”
樊勝美靜靜地聽著魏渭的解釋,心中五味雜陳。
她感激朋友們如此儘心儘力地幫助自己,但同時也深深意識到自身能力的侷限性。
想到父親後續治療還需要一大筆醫藥費,她不禁麵露愁容,輕聲對魏渭說道:“謝謝你,魏渭。麻煩你能不能儘快幫我把那套房子賣出去?這樣一來,我父親的醫藥費就有了著落。”
魏渭點點頭,表示一定會儘力幫忙。此時,樊勝美轉身看向身後的安迪,眼中滿是感動與溫情。
她輕輕拉住安迪的手,感慨地說道:“安迪,還有22樓的各位姐妹們,謝謝你們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關心和照顧。如果不是因為有你們,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撐過這些難關。真慶幸我能夠住在22樓,遇到你們這群善良又熱心的朋友。”
安迪微笑著拍了拍樊勝美的肩膀,安慰道:“彆客氣,樊小妹。大家都是好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冇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在這一刻,樊勝美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22樓朋友們的關愛與支援,這份溫暖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進她那顆疲憊不堪的心,給予她繼續前行的勇氣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