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陽光明媚,關雎爾正坐在辦公桌前忙碌地處理著工作事務。
突然間,放在一旁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寧靜。她瞥了一眼螢幕,看到來電顯示是母親,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畢竟平日裡這個時候,母親很少會主動打來電話。
關雎爾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輕聲說道:“媽媽,您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情呀?我這會兒還在工作呢。”
電話那頭傳來關母那熟悉而親切的聲音,笑嗬嗬地道:“寶貝啊,媽媽和你爸爸今天來到上海啦!等你下班後趕緊到我們住的酒店來找我們哦。具體地址等下我發給你哈,那就先這樣咯,拜拜,我的小寶貝兒。”
說完,不等關雎爾迴應,便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出的嘟嘟聲,關雎爾感到一陣無奈。
儘管手頭的工作尚未完成,但她的心裡卻始終放不下這件事,暗自揣測著父母此番前來是否意味著家中出了什麼狀況。
越想越是不安,關雎爾實在無法安心等到下班時刻。於是,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經理的辦公室,向其說明瞭情況並請求請假。好在經理通情達理,很快批準了她的申請。
得到許可後,關雎爾迅速收拾好東西,腳步匆忙地趕往母親告知的那家酒店。一路上,她的心情愈發忐忑,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出現的場景。
終於,當她抵達酒店房間門口時,略微平複了一下緊張的情緒,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景象讓關雎爾瞬間傻眼——隻見寬敞明亮的飯桌旁,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竟然還坐著一對陌生男女。尤其是那個男生,正一臉侷促地望著她。
此時,關雎爾立刻明白過來,原來這場所謂的家庭聚會竟是母親精心策劃的一場相親活動。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局麵,關雎爾和那位男生都顯得十分尷尬。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纔好。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氛圍,讓人感覺格外壓抑。
關雎爾落落大方地用流利而標準的英語與麵前的男生展開交流。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彷彿夜鶯的歌聲一般動聽。男生也毫不示弱,同樣以嫻熟的英語迴應著關雎爾的每一句話。
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交流背後,卻隱藏著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實——他們倆竟然都對這次相親一無所知!
當這個秘密被彼此揭開時,兩人先是一愣,隨後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短暫的沉默之後,關雎爾率先打破僵局,提議道:“既然我們都是被迫來參加這場莫名其妙的相親,不如等會兒回家後,咱們一起跟各自的父母坦白吧?”
男生欣然點頭,表示讚同。就這樣,他們迅速達成了共識。
此時,坐在不遠處偷偷觀察的關母看到女兒和男生相談甚歡,心中不禁暗自歡喜。她滿心期待地認為,這兩個年輕人一定有著許多共同的話題可以深入探討,說不定很快就能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緣呢!
全然不知,這所謂的“愉快交談”其實隻是一場誤會罷了。
在回房間的途中,關母喋喋不休地詢問關雎爾對那個男孩的看法,以及他們之間是否有發展的可能性。
然而,關雎爾卻仿若未聞,一回到房間,她便一臉嚴肅地向關母和關父表明態度:“媽媽,爸爸,你們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相親這種事情竟然瞞著我,還把我騙過來。實話告訴你們,我們之間毫無可能。那個男生和我一樣,也是被欺騙來的。就算他不是,我們也絕無可能,因為我根本不喜歡他。”
關母心疼地摟過關雎爾,柔聲細語地說:“寶貝啊,爸爸媽媽並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呀,那個男生可是名校畢業,工作穩定,家庭條件也相當不錯。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我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肯定不會來的。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換,總會有你喜歡的。”
關雎爾無奈地歎了口氣:“媽媽!我才22歲,根本不想相親。我的工作還不穩定,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關母畢竟是個過來人,她一眼就看穿了關雎爾可能已經心有所屬,於是追問道:“寶貝,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要是有的話,你就告訴我們,無論他是什麼情況,爸爸媽媽都會接受的。隻要他人品好,年紀合適,最重要的是真心愛你,對你好就行。”
關雎爾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冇有,媽媽,你和爸爸就彆再為我操心了。”
當時間悄然流轉至2202的夜晚,關雎爾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地躺倒在了那張熟悉的床上。
往昔裡,隻要她那滿是倦意的身體與柔軟的枕頭一經觸碰,不出三秒鐘,便能迅速進入甜美的夢鄉。然而,這個特彆的夜晚卻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關母白天說過的那些話語,彷彿一群揮之不去的蜜蜂,在她的耳畔嗡嗡作響。
終於,她無奈地坐起身子,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手機螢幕上那個被置頂的頭像上。
她的眼眸微微黯淡下來,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後,輕聲呢喃自語道:“媽媽呀,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但我知道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就這樣,關雎爾在無儘的思緒和自我懷疑中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正忙著幫助安迪尋找其失散多年弟弟的譚宗明,心中同樣掛念著關雎爾。
這段日子以來,他始終搞不明白為何關雎爾對自己的態度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淡。他無數次想要開口詢問緣由,卻又因害怕得到一個令自己心碎的答案而猶豫不決;他也曾試圖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每當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之時,關雎爾的一顰一笑便如同電影畫麵一般,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久久不散。
於是,他唯有拚命投入繁忙的工作之中,企圖以此來麻痹那顆早已為關雎爾而跳動的心,讓自己暫時忘卻那份縈繞心頭的思念。
但很快譚宗明理智的圍欄就管不住心中的猛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