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明神色凝重地掛斷了電話,隨後身體緩緩後仰,整個人慵懶地仰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之上。他微微閉上雙眼,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方,彷彿穿越時空一般,回到了那個充滿回憶的夏季。
夏日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絲絲令人煩悶的燥熱感。帝大校園裡瀰漫著離彆的氣息,一年一度的畢業季又悄然來臨,這所曆史悠久的高等學府即將送彆又一批在這裡度過了四年青春歲月、結下深厚情誼的莘莘學子們。
譚宗明曾經也是從帝大走出去的優秀學生之一,在前往哥倫比亞深造留學之前,這裡留下了他無數的足跡和美好回憶。而此次的畢業典禮,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樣,以忙碌為由拒絕出席。畢竟如今的他早已成為金融圈內聲名顯赫的頂級大佬,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務和應酬。
然而,當得知自己的恩師也會參加這次典禮時,他那顆久未波動的心還是被觸動了一下。
因為自從離開學校後,他與這位教導有方的恩師就一直未曾謀麵,心中對老師的思念之情愈發濃烈。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應下了這次的邀約,並決定藉此機會好好探望一下闊彆已久的恩師。
然而,彷彿是冥冥之中命運的安排,他竟邂逅了令自己怦然心動的那個女子。
那一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而寧靜。就在不經意間,他的目光被一個身影所吸引。
直至今日,他依然清晰地記得那一刻的情景。
隻見那個女孩身著一襲黑色的學士服,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她那精緻的麵容宛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白皙的肌膚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彎彎的眉毛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猶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璀璨奪目。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恰似春日裡盛開的花朵,嬌豔欲滴、絢爛無比,瞬間溫暖了他的心窩。
那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譚宗明懷著滿心歡喜,前去拜訪他許久未見的恩師,想要同老師一起回憶往昔歲月,共話師生情誼。
當他快要走到老師所在之處時,遠遠地便瞧見有一個女孩正站在老師麵前,與老師相談甚歡。
隻見老師臉上洋溢著無比和藹可親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溫暖、慈祥,彷彿春日裡最和煦的陽光。
要知道,即便是對待像他這樣深受器重的得意門生,老師也不過隻是給予誇讚而已。
譚宗明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孩,竟能夠讓向來嚴肅認真的老師笑得這般親切?
正當他暗自思忖之際,還未等走近,就聽到有人呼喊那個女孩去拍攝畢業照片。
那女孩聞聲應了一句,然後向老師匆匆道彆。緊接著,她轉身朝著譚宗明身後的方向快步跑去。
或許是因為太過匆忙焦急,以至於在奔跑途中,她一不小心撞在了譚宗明身上。
隻聽得女孩嬌柔而略帶膽怯的聲音響起:“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您冇事兒吧?”
這聲音清脆悅耳,宛如山間清泉滴落岩石所發出的叮咚之聲,瞬間就沁入了譚宗明的心脾深處。
他微微暗沉了一下眼眸,輕聲回答道:“冇事。”
得到回覆後的女孩像是放下了心頭一塊大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後,她對著譚宗明綻放出一抹如同春花盛開般絢爛奪目的笑容,接著便像一隻輕盈的蝴蝶一般,飛快地跑開了。
留下譚宗明獨自一人呆呆地佇立在原地,目光癡癡地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方纔那如銀鈴般動聽的聲音,眼前反覆浮現著女孩那如花般嬌豔明媚的笑顏,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之中……
遠遠地,那位身姿挺拔、麵容慈祥的老師便瞧見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譚宗明。
見他似乎有些發呆,老師緩緩地邁開腳步,朝著譚宗明走去。
待到走近之後,老師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譚宗明寬厚的肩膀,關切地問道:“宗明呀,你怎麼一直杵在這裡呢?還不趕緊過來。”
被老師一拍,譚宗明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解釋道:“老師,剛剛看到您正在跟彆人聊天,所以我不太好意思貿然上前打擾。哎,話說回來,剛剛與您聊天的那個女孩子究竟是誰呀?我可是從來都冇見到過您對哪個學生如此和藹可親、笑容滿麵的喲。”
聽到這話,老師故意板起臉來,假裝生氣地說道:“嘿!你這小子,說什麼胡話呢?難道當年你唸書那會兒,我待你還不夠好不成?你好好想想,再瞧瞧你那些個師兄弟們,我對他們當中哪一個能像對你這麼好?”
譚宗明一聽,趕忙賠著笑臉,不住地點頭哈腰向老師賠不是:“哎呀,老師,您千萬彆生氣嘛,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話惹您不高興。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我計較啦。”
看著譚宗明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老師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嗔怪道:“行了行了,瞧你那猴急的樣子。告訴你吧,那是關雎爾,人家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呢!不僅頭腦聰慧、性格文靜,而且特彆懂禮數,一點都不像現如今那些毛毛躁躁的年輕人。”
譚宗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裡輕聲唸叨著“關雎爾”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之中。
與此同時,他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抹誌在必得的光芒。
之後譚宗明派人調查了關雎爾的背景經曆。
乾淨,這是譚宗明對關雎爾唯一的評價,他也算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但也從冇見過如此乾淨的女孩,出身書香門第,文靜懂事,容貌姣好,在感情上卻是一張白紙。越瞭解關雎爾譚宗明對她就越心動。
事實上,此後譚宗明也精心謀劃過契機,妄圖與關雎爾來一場羅曼蒂克的邂逅,猶如兩顆流星在夜空中交彙,然後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
然而,他始料未及的是,關雎爾竟是如此的純真無邪。
那天他打聽到關雎爾將會去金融街的一家證券公司麵試,於是他猶如一隻耐心的獵豹,早早地便在那家公司旁邊的咖啡館裡守候,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果然,關雎爾去麵試的途中經過此地,譚宗明猶如蟄伏的猛虎,看準時機如箭一般衝出門去,兩人瞬間撞在了一起,咖啡如傾盆大雨般灑落在譚宗明的身上。
而關雎爾當時猶如受驚的小鹿,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從包裡掏出紙巾,就要給譚宗明擦拭。
譚宗明卻像紳士般阻止了她的擦拭,優雅地接過紙巾,自己擦拭起來,同時不忘溫柔地對關雎爾說:“冇事,冇事。”
關雎爾麵帶歉意,猶如犯錯的孩子:“先生,對不起,把您的衣服弄臟了。我賠給您吧。”
譚宗明的本意並非讓關雎爾賠償,他如春風般和煦地說:“冇事冇事,不用賠,這樣吧,我們交換一下微信,就當交個朋友吧。”
然而,他萬萬冇有想到關雎爾竟如此單純,隻見關雎爾麵露警惕,彷彿譚宗明是一隻狡猾的狐狸:“還是算了,我賠您錢吧。”
說完,她不等譚宗明反應,便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把100塊錢塞進譚宗明的手裡,然後像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譚宗明看著手中的錢和關雎爾遠去的背影,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此後,關雎爾猶麵試成功,便開始了每日三點一線的生活。
而譚宗明,卻始終未能尋覓到那扇與關雎爾交集的門,隻能默默承受著相思的苦楚。
直至安迪歸國,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降臨,安迪住進了歡樂頌。
譚宗明既是應安迪的要求,亦是懷揣著私心,妄圖借安迪之手,與關雎爾產生交集。隻可惜,如今此路已然行不通。
然而,譚宗明深信,隻要是他渴望的,就必定能夠得到,他對自己充滿了自信,彷彿那自信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