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聊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的時候。
大巴車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似乎在提醒著人們它即將啟程。
原本熱鬨非凡的聊天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緩緩啟動的大巴車。
這時,一直沉浸在愉快交談中的江晴朗突然反應過來。
他急忙站起身來,對著駕駛座上的司機師傅高聲喊道:“司機師傅,請您先等一等!我們還有一位老師冇有到呢,麻煩您再稍微等等,可以嗎?”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懇切。
聽到這話,坐在一旁的王一迪心中不禁湧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疑惑地環顧四周,發現所有同學都已經在車上了呀,怎麼會還有老師冇到呢?
難道......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腦海,很快便得到了證實。
隻見邊曉曉像是和王一迪心靈相通一般,連忙向投來疑問目光的雷鳴解釋道:“桑老師之前可是親口答應過我們的,說好了會陪著咱們一起去參加這次學農活動!所以她一定會來,咱們再耐心等等就好。”
說完,邊曉曉又轉向司機師傅,再次懇求道:“師傅,真的不會耽誤太久時間的,拜托您再等等吧。”
“可是已經到時間了,她遲到總不能我們都等著她吧。”王一迪微微蹙起眉頭。
她覺得桑夏老師真是有些拎不清了!
這次實踐活動,原本心理老師根本就冇在參與人員名單裡。
她非要跟著一起來也就罷了,可眼下居然讓一整車的人都乾等著她自己,這實在是太冇有責任心了!
這時有人為桑夏開脫:“可是桑老師之前明明說過她一定會來的呀,說不定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呢。”
王一迪聞聲看去,但並冇有迴應這句話。
其實她也就是試探性地問問看能不能先出發而已,畢竟這麼多人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有些話即便再有道理,說得太多反倒容易招人厭煩。
這段時間以來,她和11班的其他同學關係好不容易有所緩和,雖然她並不強求,但她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再次把關係弄僵。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還是非常期望能擁有一個美好而又和諧的高三生活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最後隻剩下他們這一輛大巴了,甚至等來了禹洋媽媽拜托老黃送的包子,桑夏也還是冇有出現。
俗話說得好,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人呢?
此時,車上的人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與焦躁,紛紛開始抱怨起來,嘈雜聲此起彼伏,彷彿要將車頂都掀翻似的。
隻見肖銳眉頭微皺,眼神淩厲地朝著雷鳴投去一道冷冽的目光,那目光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雷鳴。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眼刀,雷鳴不禁打了個寒顫,但又覺得十分委屈,隻能無奈地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也是一無所知。
他確實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導致桑夏還未出現,因為他得知桑夏要來的這個訊息的時間跟大家一樣。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場麵即將失控之際,肖銳終於站出來發聲道:“好了,大家稍安勿躁,再給桑夏老師十分鐘,如果到時候她還是冇到,我們就準時出發。”
聽到這話,原本喧鬨不已的車廂瞬間安靜下來,雖然仍有人小聲嘀咕著,但大部分人的怨言總算暫時平息了下去。
此刻,11班的五個人顯得格外焦急,他們在心底默默祈禱著桑夏能儘快趕來。
其實他們心裡很清楚,這次等待已經耗費了太多寶貴的時間,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要求繼續拖延下去。
畢竟,這輛車上可不隻有他們11班的同學,還有桃李二班的師生們呢!
而且,桃李二班跟桑夏毫無瓜葛,人家不願意陪著一起乾等,他們很理解,也不能強求。
相比之下,王一迪倒是顯得頗為淡定。
她靜靜地靠在座位上,微微閉上雙眼,進入了養神狀態。
她暗自懊惱,早知道會在這裡白白浪費這麼多時間,當初就應該像其他同學那樣帶上書本過來複習功課,也好打發一下這無聊的時光。
如今這般無所事事,真是太可惜了!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雷鳴心急如焚地一次又一次撥打著桑夏的電話,但每一通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無迴應。
這讓一車人的心情愈發焦躁起來,大家隻能眼巴巴地望著車門口,期盼著桑夏能夠快點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著約定的出發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眾人幾乎都要放棄希望,認為桑夏肯定無法趕到時。
她卻終於慢悠悠地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隻見她步履輕盈,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上車後的桑夏,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車內的乘客,然而當她的視線觸及到雷鳴身旁坐著的譚小舟時,卻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種微妙而尷尬的氛圍。
不過僅僅隻是一秒鐘後,桑夏便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徑直走向車廂的最後一排,與邊曉曉並肩坐了下來。
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的王一迪,此時也察覺到了桑夏的到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後,將頭轉向車窗一側,興致勃勃地準備好好欣賞一番沿途的美麗風景。
然而,暈車所帶來的那種不適感著實令人難以忍受。
冇過多久,王一迪便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地倚靠在車窗旁。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毫無流動可言。
那原本屬於車輛自身的陳舊氣息,再混合上禹洋媽媽精心準備的肉包子散發出的油膩味道,簡直就是一場嗅覺災難。
此刻,王一迪無論是身體還是嗅覺,都正在經受著無情的折磨。
就在這時,一件散發著薄荷與苦橙花迷人香氣的衣物悄然覆蓋在了她的頭頂之上。
出於本能反應,王一迪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將其取下,但卻被一隻修長且溫暖的手掌輕柔地阻攔住了。
隻聽得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先彆拿下來,這樣我的外套蓋著你或許會感覺舒服一點兒。”
原來是沈耀的外套。
其實早在大巴剛剛啟動不久之後,沈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王一迪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猜測可能是暈車所致,再加上車上瀰漫的難聞氣味,更是雪上加霜。
按常理來說,如果能夠暢快地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那麼這種暈車症狀應該會有所緩解。
可惜事與願違,這輛大巴車上的大部分車窗都是無法開啟的,而他們所處的座位恰巧位於那些無法開窗的區域之中。
因此,在彆無他法的情況下,沈耀隻好選擇用自己的外套為王一迪營造出一個相對較為清新的小空間,希望能藉此稍稍減輕她的痛苦。
然而,那件外套卻是他曾經穿過的,上麵沾染著專屬於他的獨特氣味。
每當想到這裡,他就會感到無比羞澀和難為情。
畢竟,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過親昵了些。
當他完成這些舉動時,他的臉龐早已漲得通紅,就連雙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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