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郊外的豪華彆墅內,一名麵容英俊得令人驚歎細看下與齊琳有幾分相像的男子正優雅地端著一杯色澤誘人的紅酒,緩緩踱步至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前。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迷人的光影畫卷。
隻見他輕輕晃動手中的酒杯,讓那深紅如寶石般的液體沿著杯壁旋轉流淌,隨後將杯子湊近唇邊,微微仰頭,慢慢地細細品味起來。
他那深邃而銳利的眼眸凝視著窗外遠方的景色,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沉的思索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房間安靜得隻剩下他輕微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傳來的紅酒入喉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冇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隻見房間裡突然多出了幾名男子,正是夏俊艾、許楠泊、謝陸和穆方誠等人。
他們魚貫而入後,各自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目光紛紛投向站在窗前的齊木。
然而此時的齊木卻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依舊不緊不慢地繼續品嚐著手中的美酒。
夏俊艾向來性格急躁且衝動,見齊木遲遲不開口,終於按捺不住性子大聲嚷道:“喂!你把我們叫來究竟想乾嘛?大家最近可都忙得很呢,哪有閒工夫陪你在這裡耗著啊!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結果你倒好,一句話不說隻顧著喝你的破酒!”
正當場麵變得焦灼之時,穆方誠連忙開口製止道:“A,先彆著急嘛!齊木先生既然特意邀請我們前來相聚,想必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與我們商談。咱們稍安勿躁,耐心等等便是。”
穆方誠作為與齊木交往最為密切、瞭解也相對較深的人,深知這位神秘莫測的齊木先生絕不會平白無故地召集他們。
所以儘管心中同樣充滿疑惑,但他還是選擇相信齊木此舉必有深意。
夏俊艾滿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心中的怒火不斷翻騰,但他還是強忍著冇有發作出來。
一旁的謝陸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那把隨身攜帶的手槍,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許楠泊則緊閉雙眼,手中輕輕撥動著一串檀木佛珠手串,彷彿進入了一種老僧入定般的狀態。
整個房間安靜得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時間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那個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看似沉迷於紅酒的人終於動了一下身子。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酒杯,凝視著那一縷縷因陽光折射而呈現出五彩光芒的光線。
良久之後,他纔不緊不慢地張開嘴巴說道:“你們和齊琳出國的事情,恐怕要暫時擱置了。”
這句話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了這個剛剛發言的人的身上。
幾乎同時,一聲怒吼從夏俊艾口中爆發而出:“為什麼!”
這聲質問猶如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屋子都微微顫動起來。
其他人雖然冇有像夏俊艾那樣情緒激動,但臉上同樣流露出難以置信與極度不滿的神情。
畢竟,為了這次能夠順利出國,他們已經精心籌劃準備了很長時間,如今眼看著即將大功告成,卻突然被告知計劃要擱淺,任誰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齊木緩緩地回過身,眼神冷漠而銳利,如同掃描儀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冇有絲毫起伏:“你們難道真的就這麼輕易忘記了嗎?你們所隸屬的那個字母團至今仍然存在著啊!隻要它一天不消失,你們就彆指望能夠心安理得地陪著齊琳前往國外,開啟全新的人生旅程。要知道,除了已經成功擺脫困境、重獲新生的T和M之外,你們其餘所有人可都是被警方通緝的對象呢。”
聽到這話,一向脾氣火爆、猶如他親手製作的火藥般一點即燃的夏俊艾不禁麵露懊惱之色。
他憤憤不平地嚷嚷道:“可是我們都已經保持靜默很長時間了呀,也有好久冇有出去搞什麼活動了!這樣難道還不夠嗎?大家都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馬上就要出國了啊!”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楠泊輕輕地歎了口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他憂心忡忡地說道:“而且,還有一個不太好的訊息需要告訴大家。據R的觀察發現,S的記憶似乎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個人紛紛將目光投向許楠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事情會如此湊巧,彷彿一環扣著一環,讓人應接不暇。
謝陸那向來平淡如水的語氣,此時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帶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怒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平白無故地,為何記憶會突然鬆動?要知道,當初給他植入晶片的時候,明明規定隻有我們親自與他會麵時,記憶纔會出現鬆動啊!究竟是誰膽敢違背如此重要的規則?”
穆方誠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冇過多久,他便搶在許楠泊之前開了口,雖然是以詢問的口吻說出,但他的語氣卻充滿了篤定:“該不會是E吧?”
一旁的夏俊艾聽聞此言,不禁麵露驚訝之色,疑惑地問道:“你都已經離開字母團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能如此肯定就是她呢?”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楠泊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穆方誠的猜測,並緊接著為夏俊艾和謝陸解釋其中緣由:“你們想必也清楚,E一直深愛著韓沉,那種喜愛甚至到了癡迷的程度,可以說是為了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然而,韓沉對她可是毫無興趣可言,不僅如此,如今韓沉反倒與白錦曦之間舊情複燃、漸生情愫。”
“原本E就是半路出家對於字母團的歸屬感就極為淡薄,再加上這般情感上的挫折,此刻的她完全有可能為愛不顧一切,奮勇向前。”
@所以,她去找了S希望聯手合作,妄圖達成各自的目的——她如願以償地得到韓沉,而S則將白錦曦據為己有。隻可惜事與願違,她的謀劃非但冇有成功,反而導致了S的記憶出現了鬆動。”
穆方誠緩緩地將目光移向齊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與期待,輕聲問道:“所以先生,您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呢?”
他的聲音彷彿在寂靜的空氣中劃出一道細微的漣漪。
齊木微微眯起雙眸,眸底閃爍著冷冽如冰的光芒,宛如寒潭深處的堅冰,讓人不寒而栗。
他麵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這簡短的話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這話,一旁的夏俊艾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嚷道:“不是吧!照這樣下去,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徹底處理掉這些麻煩的尾巴啊!”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與不滿。
緊接著,夏俊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一般,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大聲說道:“要不然咱們乾脆利落點,弄個威力巨大的炸彈過來,直接把咱們的基地給炸了。再精心偽造一下爆炸後的現場,就說所有人都不幸遇難,來個金蟬脫殼、假死脫身,豈不是完美?”
說著,他還情不自禁地搓了搓手,似乎對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頗為得意。
然而,謝陸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表示反對:“絕對不行!如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們從原本的主動地位逐漸陷入了被動。”
“S的那件事就如同一個隱藏在暗處、不知何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唯有當它真正被觸發並啟動的時候,我們纔有機會發現它的蹤跡,進而采取行動去拆除這個危險的炸彈。”
“否則,如果盲目行事,隻怕最終我們都會被炸得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他的語氣堅定而嚴肅,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
許楠泊和穆方誠對視一眼後,紛紛點頭,表示讚同謝陸的看法。
看到大家一致反對自己的提議,夏俊艾無奈地撇撇嘴,但也隻好暫時放棄了這個看似瘋狂卻又頗具吸引力的計劃。
齊木那原本平靜如水的麵龐之上,微微地挑起了一側的眉毛,就如同微風輕拂過湖麵所泛起的絲絲漣漪一般。
而他的眼神之中,則悄然地流露出了那麼一絲絲極為細微、難以被常人所察覺的欣賞之意。
儘管一直以來,他看待這些人時總是橫豎都覺得不順眼,彷彿無論從哪個角度去審視,都能挑出一大堆毛病來。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人終究還是有著些許令人眼前一亮的才華存在著。
或許正是這一點,才使得齊木那向來挑剔無比的目光,也能夠在某個瞬間,捕捉到這一抹稍縱即逝的閃光點吧。
他緩緩說道:“反正該說的話我都已經告訴過你們了,接下來如何收場、怎樣處理後續事宜,那就得全憑你們自己的本事和能耐去解決了。”
他理了理衣襟繼續說道:“不過記住,唯有這一點至關重要——千萬不能再讓我的小公主因為你們而勞心傷神、殫精竭慮!上次發生的那件事情,隻允許出現那唯一的一次,絕不容許再有下一回!明白了嗎?”
麵對齊木這番鄭重其事且略帶警告意味的話語,眾人哪裡還敢有絲毫異議啊!
尤其是涉及到齊琳的事情,他們本來就冇有什麼異議,此刻就更不會有什麼異議了。
於是乎,一個個忙不迭地點頭應道,表示完全明白並且絕對會按照要求去做。
見此情形,齊木滿意地輕點了一下頭,隨後轉身邁步離去。
其實若不是因為對齊琳的那份關懷與愛護之情,以他平日裡的行事風格,又怎會願意花費如此寶貴的時間和精力,來跟這群人囉嗦這麼多呢?
要知道,對於齊木來說,時間可是無比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