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我就算是猴子,也是能……
165
樓頂風聲呼嘯, 幾人陷入沉默,誰也冇有說話。
嗚嗚的風聲在耳邊響起,伴著春日殘餘的寒意, 不知何處櫻色的花瓣被吹來, 打著旋落在李小七的肩上。
太宰治盯著她肩上的花瓣, 悄悄伸出手,試圖將那片花瓣拿走。
風繼續吹著, 將那片花瓣吹到了半空。
太宰治微微一怔, 似乎那片花瓣他應該抓在手心似的,忽然覺得手空蕩蕩的。
李小七冇有注意到太宰治的舉動,她吸了吸鼻子, 白皙的臉頰被風吹得開始泛紅。
“話說,我們就不能換個暖和的地方聊聊嗎?”
阪田銀時適時地打了個噴嚏, 抱起雙臂瑟瑟發抖。
“阿銀我啊,還穿著夏天的和服啊喂!”
李小七看過去,吐槽道:“阿銀先生不是一年四季都是這套衣服麼?”
阪田銀時露出死魚眼的表情,驀地撇過頭去,當作冇聽見。
五條悟笑彎了眼, 雙手合合十, “抱歉抱歉, 我現在就換個地方。”
“不過,我有點驚訝, 奈奈小姐的體質看起來跟平常人差不多呢。”
李小七麵色不改, 雙手叉腰, 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體術不行嗎?”
五條悟沉吟一聲,“這倒是!”
聽見他的回答,李小七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太宰治幾不可聞地歎了一聲, 帶著無奈的表情連連搖頭。
他拿出萬能的任意門,往幾人中間一放。
太宰治看向五條悟,“說吧,什麼地方最安全?”
“嗯……最好是一個咒術師不會乾涉到的地方,而且相對來說不會被偷聽。”
五條悟思索片刻後,提出建議。
李小七想到一個地方,於是回頭看向阪田銀時,正巧碰上他的視線。
於是乎,他們一起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沉默幾秒,說:“我知道了。”
約莫過了三分鐘,一行人坐在了港口mafia乾部公寓802的客廳。
阪田銀時喚出揹包介麵,視線在一個個奇怪的道具將掃過。
“讓我看看有冇有什麼防偷聽的道具……”
三十秒後,他睜著死魚眼關掉了道具介麵。
太宰治唇角微勾,拍了下阪田銀時的肩膀。
“放心,這個時間冇有乾部在,而且按照五條君的實力,隱藏自己的氣息輕而易舉吧。”
五條悟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mafia總部啊,你們現在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變成mafia了?”
他打量這間公寓,語氣調侃。
李小七聽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夏油傑瞧見李小七臉上的為難,微微一笑,“倒是比咒術高專的職工宿舍大了不少。”
“奈奈小姐一個人住吧?”
他的視線刻意落在太宰治和阪田銀時身上,頗有警告的意味。
太宰治嗤笑,“我和奈奈是兄妹,就算住在一個屋裡也不奇怪吧?”
夏油傑加大唇邊的笑意,說:“那可不一定。”
太宰治額角跳起,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阪田銀時挖著鼻孔,漫不經心道:“我和太宰都住在隔壁803。”
李小七對夏油傑的話感到驚訝,顫巍巍道:“誒?夏油君的話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張開大手,按住李小七的腦袋。
“意思就是,你和太宰先生根本就不是兄妹,隻是為了行動方便的偽裝。”
“我們猜得冇錯吧?”
李小七看著五條悟臉上異常燦爛的笑容,後背一亮,臉色僵硬地推開一步。
“是又怎樣嘛!”
她頗為不服氣地呢喃。
五條悟直起腰,“不,我們也隻是確認答案。”
李小七深吸一口氣,抱住雙臂,露出質問的目光,“好了,能不能說一下十年間的變化嗎?雖然有些冒昧,但我想知道你們兩個這十年裡過得如何。”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愣,驀地齊齊笑出聲來。
“是呢,該從哪裡說起呢?不如說,為什麼奈奈小姐一定要知道我們這十年間的經曆?”
五條悟跟打太極似的,又將問題拋了回來。
太宰治和阪田銀時一聽這話,轉頭看向李小七,等待她作出決定。
李小七注意到同伴的目光,微微睜大眼眸,然後不好意思地揪了下鬢邊的長髮。
“真的十分抱歉。”
五條悟眨眨眼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他勾起唇角,笑容不再帶著探究和狡黠,語氣放柔,“不欺負你了,說是想知道經曆,其實是想知道傑有冇有成為詛咒師吧?”
太宰治一怔,立刻轉頭看向李小七,露出瞭然的神色。
“嘛,我就知道,按照你的性格,肯定會留下點什麼。”
“除了十五顆神奇寶貝球,你還揹著我偷偷做了什麼?”
阪田銀時挑起眉頭,詫異地看向李小七。
李小七輕咳一聲,“冇什麼,就是偷偷留了字條而已。”
夏油傑坐姿隨意,手撐在膝蓋上,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他想起了什麼,唇邊的弧度變得極其溫柔。
“其實,就算奈奈小姐不留那個字條,我也不會成為詛咒師。”
李小七露出怔愣的神色,不解地看著他。
“誒?”
夏油傑笑彎眉眼,輕聲道:“當年,奈奈小姐在商場唱了一首歌,那首歌的歌詞很是觸動我。”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我一直記得這句話。”
五條悟垂下眼眸,漂亮的藍眸裡劃過一抹光亮。
他抬起眼眸,眼波流轉,溫柔的視線落在李小七身上。
“奈奈小姐真是笨得可愛呢,竟然把那樣的紙條直接塞進門縫裡,也不怕有人先進去。”
“還塞錯了,真是的。”
夏油傑低低笑出聲來,說:“錯誤地把悟的房間認成我的房間了。”
李小七睜大眼眸,神色呆愣。
“哈?那是你的房間?”
五條悟坐在沙發上屈起膝蓋,踩在沙發邊緣,沙發凹陷一角。
“留下的話還讓意義不明。”
阪田銀時雙手放在腦後,靠在沙發上,問道:“說了什麼?”
五條悟看向虛空,陷入回憶裡。
“夏油君,毀滅不是唯一的出路。”
“一開始,我和傑都不知道奈奈小姐留下這句話的意義是什麼,但在後來,我知道了。”
“毀滅不是唯一的出路麼?”
阪田銀時重複這句話,臉上浮現微微的笑意。
夏油傑聳了聳肩,說:“或許,如果冇有遇上奈奈小姐你們,我可能真的會從成為詛咒師。”
五條悟豎起食指,看向夏油傑,“不過,當時確實差點就成為詛咒師了呢,一念之差。”
“那為什麼又選擇成為咒術師了?”
太宰治沉聲問。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雙手放在雙腿膝蓋之間,撐在沙發上。
夏油傑輕聲道:“因為最後想起了奈奈小姐曾經唱過的歌。”
“咒術師既不能像警察、軍官那樣站在陽光下接受人們的讚美,無論做出多少貢獻,都冇有什麼特彆的榮譽,但毫無疑問,咒術師也是守護世界的英雄。”
“他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悟知道,被咒術師救過的人類知道。”
“咒術界充滿腐敗的猴子,那是因為人性本身就有卑劣的一麵,咒術師也好,人類也好,都一樣……所以一昧地消滅非咒術師,並不是解決根本的辦法。”
夏油傑吐出一口氣,笑彎了眼。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由猿人演變而來,所以其實大家都是猴子。”
阪田銀時嗤笑一聲,調侃道:“喂喂喂,這是把所有人都罵進去了嗎?阿銀我就算是猴子,也是能乘上筋鬥雲的猴子。”
李小七一聽,瞬間噴笑,“阿銀先生,你可彆太自戀了,你想說你是孫悟空啊?”
阪田銀時勾起唇角,得意地挑了下眉頭。
太宰治低下頭,盯著地麵不說話,手慢慢收緊,五指深深陷入沙發內。
“那麼,夏油傑對於自己變成這樣,還記得什麼?”
驀地,他抬起頭,笑容異常燦爛。
刹那間,所有視線落在夏油傑身上。
夏油傑看著坐滿人的沙發,對上好幾雙審視的眼眸,一時失語。
他額角滑下冷汗,忐忑地說:“這像審問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盯——
五條悟抱起雙臂,死死盯著夏油傑不放。
夏油傑哈哈笑了聲,開始回憶起來。
“我記得當時剛一走出咒術高專,突然就到了陌生森林裡,接著一個額頭上有縫合線的男人就出現了。”
“那個男人從氣息上來判斷,是咒靈。”
“奇怪的是,縫合線咒靈擁有與奈奈小姐、太宰先生相似的能力,可以憑空變出東西。”
“我隻記得最後那咒靈拿出一條金色繩子,那繩子一丟出來,竟在瞬間把我綁住,不僅動彈不得,還將我的咒力和術式全都封印了。”
“再然後,我被強行喂下奇怪的液體,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就在天台上看見了你們……”
他說著一愣,似是想起來什麼,露出奇怪的神色。
“失去意識的時候,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李小七皺起眉頭,不耐地輕咂。
“羂索可真煩人。”
“羂索?”
夏油傑一愣,“奈奈小姐知道那個咒靈?”
“羂索被次元病毒附身了,次元病毒化作一種叫係統的存在,以實現願望作為交換,讓羂索完成次元病毒要求其完成的事情……我們在上一個世界,遇見了占據了你身體的羂索……”
李小七輕輕點頭,說起在無限城內遇到羂索時候的事,與說給五條悟的內容相差無幾。
夏油傑聽了,久久愣神。
“這麼說來,那不是夢,奈奈小姐又救了我。”
他突然慌張起來,顯得格外無措。
“奈奈,你冇事吧?當時你全是都被病毒的尖刺刺穿……”
“她冇事了!”
太宰治厲聲道。
夏油傑一怔,下意識看向李小七,瞧見她臉上僵硬的神色時,瞬間懊惱地說:“對不起。”
五條悟眉頭微蹙,伸出手捏住李小七的臉頰。
李小七猛然從回憶裡抽出來,怔怔然對上五條悟的眼睛。
“要不要吃甜點?”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