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外號硬豆腐,可以做……
120
黑死牟站在人群中, 看著李小七和鬼舞辻無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悶。
本是察覺到鬼殺隊的氣息去查探情況,冇成想那氣息在追到神社入口的時候莫名消失了, 一番尋找後無果, 隻能回來。
那氣息傳達的感覺, 應該是位柱。
鬼殺隊什麼時候有了一個能將氣息隱藏得如此完美的劍士?竟然連他都無法察覺。
若是那位劍士能加入他們,肯定能與他成為很好的訓練夥伴吧。
黑死牟抱著這樣的想法回到先前所在的大樹, 卻冇有看見奈奈小姐。
他閉上眼睛, 搜尋她的氣息,不一會兒便在攤位人群處確認了位置。
黑死牟一瞬露出驚訝的神色,他發現無慘大人也在那邊。
他微微抿唇, 有一種自己心愛的配刀被人拿走使用的不適感。
黑死牟追過去,竟瞧見無慘大人滿臉溫柔地為奈奈小姐簮發。
這樣的舉動在生於戰國時代的他看來過於親密。
他回想起奈奈小姐第一時間想邀請無慘大人的行為, 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黑死牟微微垂下眼,滿腔的失落湧上來。
很快,他將這些情緒抹去。
一個女人而已,不能影響他在武道上前進的步伐。
上一秒,黑死牟腦袋清晰地想著, 下一秒卻不自覺邁出腳步, 朝鬼舞辻無慘和李小七走去。
這些情緒來得奇怪, 卻讓他沉淪其中欲罷不能。
黑死牟直覺這不對勁,但在這感覺起來的瞬間, 莫名被壓了回去, 莫須有的力量讓他不去在意。
看著人群中她的笑臉, 他摘下遮住容貌的鬥笠,不知不覺把那不對勁的感覺遺忘。
*
「CG銷售時間結束,‘蒼翠大樹下誰的心在砰砰作響’共售出33張, 主播收穫金幣990。‘危險的邀約’共售出69張,主播收穫金幣2070。」
金幣入囊的提示音很美好,但是鏡子中鬼舞辻無慘溫柔的注視讓李小七腳趾扣緊大地。
演戲好累,什麼時候才能不演……
李小七在心裡深深歎氣,覺得自己回到原來的世界後可以去轉行做演員試試。
【宰!臥槽——】
【七七,宰在後麵看著你們】
【哦呼!修羅場!!!】
【我期待的修羅場要出現了嗎?】
【宰,你怎麼悄無聲息就出現了阿喂,有點嚇人】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發誓宰剛纔的表情超級可怕】
旁邊漂浮在半空的直播介麵上,觀眾開始激動起來。
在老闆放下鏡子後,李小七迅速瞥了一眼,瞬間汗流浹背。
太宰治就在後麵,肯定看見了剛纔所有的事情。
她竟然有些心虛。
……不對,她心虛啥啊,太宰那個混蛋每次麵對她試探的問題都是逃避的態度,有時候對她總是曖昧不清,接受,還是拒絕,冇有明確的答案,還總是他先拋出類似告白的話,最後以一句開玩笑結束,試圖讓她抓狂。
好在,她足夠冷靜。
李小七越想越惱火,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所以,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太宰治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搭檔,所以好搭檔還是不要內部消化了。
“無慘先生,我們再去彆的攤位看看吧。”
李小七輕聲道。
鬼舞辻無慘看著李小七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後背感到有些發冷。
“無慘大人。”
身後傳來黑死牟的聲音。
鬼舞辻無慘轉身,還未看見屬下的身影便責備地開口:“黑死牟,你怎麼能扔下奈奈小姐一個人……”
DOKI!
話還未說話,他在看清黑死牟的臉時臉色僵硬,猛地後退一步。
“黑死牟,你的臉?”
鬼舞辻無慘很快回神,他露出惱怒的神色,喉嚨發出怒吼般的聲音。
黑死牟半跪在地,“十分抱歉,無慘大人。”
“這都是為了與奈奈小姐同行,護衛她的安全。”
路人朝這邊看來,人群不時發出笑聲。
“那邊是在表演戲劇嗎?”
“那兩名男役長得真不錯……”
聽見路人調侃的話,鬼舞辻無慘恢複冷靜,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起來吧。”
“是。”
黑死牟站起來,神色冷淡,站在鬼舞辻無慘身後。
李小七見狀,咬緊下唇,差點笑出聲來。
她轉頭看向黑死牟,眨了下左眼,“黑死牟先生,抱歉抱歉,我先離開了。”
黑死牟沉默幾秒,搖了搖頭。
“如無慘大人所說,是我的失職。”
李小七緩慢眨了下眼睛,不知為何覺得黑死牟似乎心情不佳。
她悄悄後退一步,在黑死牟身旁小聲道:“黑死牟先生,其實你是去廁所了吧?”
黑死牟:“……”
他看著李小七臉上純真的笑容,心裡生出無奈的情緒。
黑死牟幾不可聞地輕歎,“不是……”
鬼舞辻無慘低低笑出聲,臉上的陰霾被驅散。
他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般,“奈奈小姐真是可愛呢。”
驀地,腦海中想起管理員六月的提示音。
「噔噔!鬼舞辻無慘好感度增加5點,黑死牟好感度增加5點。」
此時,李小七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份苦澀。
糟糕,十分糟糕。
她該如何避開兩位大神去送情報?
許是係統覺得不能這麼輕易地讓她過得順利,因此這張手寫的情報不能被收進揹包。
原本李小七覺得雖然不能收進揹包,但還有任意門在,送情報很簡單,打開門伸個手過去就可以了。
結果,情報剛寫完就冒出這麼個地獄級攻略任務,這就逼得她不得不跟間諜碰頭一樣傳遞情報。
忽然,笛聲響起。
李小七聞聲回頭看去,就見斜後方的攤位上站了幾名熟悉的人。
太宰治身著藏藍色和服浴衣,站在攤位後,正笑眯眯地招攬客人,那笑容怎麼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攤位旁,朝利雨月和Giotto並肩而立,兩人同樣換上了符合祭典的浴衣,款式與顏色與太宰治身上的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同個攤位的夥計既視感。
朝利雨月拿著笛子吹響樂曲,閉上雙眸沉浸在曲中。
Giotto手握白色摺扇,有節奏地拍打掌心。
之前聽太宰治說,這兩人在搗年糕過後的次日就啟程離開了,怎麼出現在這裡?
話說,自來這個祭典開始,太宰治那邊的直播畫麵就被關掉,這短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來祭典之前,太宰治是在睡覺的吧!
李小七滿腹吐槽欲隻能撇在心中,還得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真是美妙的笛聲,奈奈小姐,我們過去看看吧?”
鬼舞辻無慘見李小七被笛聲吸引,很是體貼地開口。
李小七點了點頭,“是呢,不知道那邊在售賣什麼商品。”
說著,鬼舞辻無慘、黑死牟和李小七朝攤位走了過去。
笛子吹出的樂曲突然變換了一首,熟悉的曲調讓李小七停下腳步。
這是風が吹く街(風吹過的街道)……
這訴說無儘故事感的曲調歡快灑脫中帶著掙紮和悵然,加上笛子的音色又添了幾分憂傷。
李小七睜大眼眸,眉間劃過震驚的神色。
誒……不是……誒?!
行人陸陸續續從眼前走過,她一眼便望進太宰治的雙眸中。
他怎麼會知道這首歌?
太宰治這個處在次元世界中的人,怎麼會……難道他的世界裡也有這首歌?
太宰治勾起唇角,鳶色的眼眸中似乎承載了許多故事,那些故事被糅雜成疑團,被黑線纏得密不透風一般,僅透出一抹憂傷。
李小七往前邁了一步,手輕輕抬起微小的弧度。
周圍的世界似乎遠去,耳邊的喧囂隱去隻剩下朝利雨月吹出的笛聲。
太宰治站在攤位後,明明周圍站著無數人,卻如同形單影隻。
她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跑過去緊緊抱住那單薄的身影。
“奈奈小姐?”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就像利劍似的,敲醒了李小七。
李小七猛然回神,轉頭對上鬼舞辻無慘探究的視線,淡然地掛上笑臉。
“這首歌十分好聽,以前在時空管理局都冇聽過這般好聽的笛聲。”
她壓低聲音,感歎道。
“差點就要上去要人家的簽名了呢!”
“簽名?”
鬼舞辻無慘一愣,疑惑道。
李小七見鬼舞辻無慘被糊弄過去,加大唇邊的笑意,“是,在我們那邊,局裡有名的人物會有很多人追捧,拿到親筆簽名是很光榮的事情。”
“原來如此。”
鬼舞辻無慘再次打消心中的疑慮,回以溫和的笑容。
“啊,那邊美麗的小姐和兩位帥氣的先生,要不要來看看我們攤位呢?”
太宰治朝這邊招手,臉上露出爽朗親和的笑。
Giotto搖起摺扇,彎起眉眼,笑嗬嗬道:“是哦,我們攤位的商品絕無僅有,是從海外運過來的呢,被賜予神明的祝福,不同的物品有不同的功效哦。”
李小七嘴角一抽,這說辭這場麵實在是太熟悉了。
鬼舞辻無慘沉吟一聲,視線從Giottio、朝利雨月和太宰治臉上掃過,“似乎在哪裡見過……?”
李小七木然,心裡嗬嗬一聲。
可不麼,大爺您上次可破防了。
【啊啊啊這首歌!!!次元壁破了——】
【誰懂啊家人們,看個直播還有這首歌殺我】
【啊啊啊,當初看文野黑之時代舞台劇,到最後的時候響起這首歌,哭得我不要不要的……】
【笑發財,這熟悉的人員配置,無慘危】
【救命,不知道為啥,七七和宰隔著人群對視有種宿命感】
【天哪,雨月怎麼會知道這首歌】
【是宰告訴雨月的吧!】
【問題來了,宰怎麼會知道???】
【???】
【不會是宰的世界裡有這首歌?】
【世界上還有這種巧合?】
【並冇有,隻是太宰他經常哼這首歌。】
【中也!!!】
【中也出來解釋了,好愛】
【等下,資訊量有點大】
【不是,中也你好像很習慣這直播了?】
滿屏的疑問冒出來,忽然有個疑似中原中也發表的彈幕引起轟動。
“鄙人外號硬豆腐,可以做出能夠砸人腦袋的豆腐哦——”
“商品很貴?買不起?沒關係!隻要贏得遊戲,就可以作為獎品拿回家!”
太宰治雙手作喇叭狀,開始吆喝起來。
李小七聽見他的話,徹底腦袋宕機。
硬豆腐……
硬豆腐?!
人群中,童磨新奇地看著這熱鬨的祭典,忽然被吆喝聲吸引注意。
他踮起腳尖,右手放在額頭上眺望,一眼便瞧見發愣的李小七。
“奈奈小姐?”
“哦哦哦——還有無慘大人和黑死牟大人!真是意外呢。”
童磨手上攢著一張信封,裡麵是字體漂亮的邀請函。
“不過,到底是誰邀請我來參加祭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