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受難記,你永遠不知道直……
92
僅短短五分鐘, 猗窩座扛著鬼舞辻無慘帶了秋月鎮郊外的一座山上。
鬼舞辻無慘在身體變回原樣後,第一時間削掉了猗窩座的腦袋。
血液飛濺到草地上,猗窩座半跪在地, “十分抱歉, 無慘大人。”
“給我忘記!”
鬼舞辻無慘額角暴起青筋, 長而尖銳的黑色指甲正滴著鮮血。
猗窩座沉默幾秒,缺失的腦袋恢複原狀。
“……是。”
“猗窩座。”
鬼舞辻無慘梅紅色的雙眸覆滿寒霜, 將手按在猗窩座的頭頂, “為什麼猶豫了?”
“回答我,猗窩座。”
猗窩座低下頭,冇有說話, 腦海中不可避免回想起剛纔所見的場麵。
猗窩座腦海中的畫麵透過血液間的聯絡傳遞過來,鬼舞辻無慘怒極,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捏爆猗窩座的腦袋。
“滾!”
鬼舞辻無慘壓低聲音,五指握成拳頭,身體微微發抖。
他要親自去殺了那幾個人類。
“今晚發生的時候,半個字都不許透露出去。”
“是。”
“還有, 吩咐下去, 凡是見到那幾個人類, 統統帶到我麵前,尤其是那個女人, 我要親自將她碎屍萬段!”
下一秒, 猗窩座的身影消失了。
鬼舞辻無慘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秋月鎮的集市街上, 加快腳步搜尋那幾個人類的身影。
詭異的是,他們的氣息竟然隱匿在人群間消失了。
鬼舞辻無慘找遍了整個鎮子,甚至連附近的村落都尋找過了, 都冇有找到人。
就算是鬼殺隊的柱,在這點時間內根本走不出秋月鎮附近的山脈。
因為突然的騷亂,秋月鎮市集的活動被迫中止。
原本燈火璀璨的河道兩邊,隻剩幾盞孤燈發亮。
集市中出現怪物的傳聞傳遍整個鎮子,如今人類回到家中閉門不出。
鬼舞辻無慘不屑輕嗤,在罪魁禍首的攤位前站定。
他回想起將他變成那副模樣的女人,就像光著身子被萬人嘲笑般,屈辱、不甘、羞恥和憤怒一同湧上心頭。
“那個女人……”
鬼舞辻無慘眼神微眯,磅礴的殺氣頃刻間湧出。
能將他輕易變成人類的身體,這個女人留不得。
此時,旁邊攤位的桌麵上有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亮。
鬼舞辻無慘看過去,圓潤的淺粉色玉珠和銀框鏡子在月光下反射光芒。
他想起關於這兩樣東西的說明,一怒之下本想毀掉,但這兩樣東西散發的異樣氣息讓他改變了主意。
鬼舞辻無慘冷眼看著玉珠和鏡子,先是拿起鏡子看起來。
鏡子倒映出他的模樣,如月光般透白的皮膚,如鮮血般紅豔的眼眸,以及嘴裡尖銳的獠牙。
忽然,鏡麵泛起漣漪,出現細小的字體。
文字佈滿整個鏡麵,顯得格外擁擠。
鬼舞辻無慘眉頭微蹙,念道:“請念出咒語,我可以呈現出任何你想知道的事物。”
鏡麵再次泛起波瀾,出現新的文字。
——咒語:我是しゃび。(發音像sha bi,聽著大佐味)
什麼意思?
鬼舞辻無慘不解,跟著念出來,發音拗口,念出的語調有些奇怪。
“我是……sha bi。”
鏡子發出白色光芒,鏡麵又浮現一行字。
——您想要知道什麼?
不懂中華文化博大精深,自己把自己罵了一遍的鬼舞辻無慘問:“青色彼岸花在哪裡?”
鏡子呈現出山川、河流和大海,甚至是夜空和藍天,然後定格在一處木屋後麵的草地上。
木屋孤零零坐落在河畔,草地上大片彼岸花盛放,一半紅色一半青色。
河水淙淙,月色下水麵翻湧。
鏡中看不太清河水的顏色,也不知是清澈還是渾濁。
有歌謠響起,聲音並不清亮,似是一位老嫗的嗓音。
“滋啦。”
鏡麵閃過電流,畫麵消失。
鏡子碎裂,化為輕煙,
“……”
鬼舞辻無慘額角跳起,輕咂一聲。
根據畫麵裡的資訊,青色彼岸花生長在河岸邊,並與紅色彼岸花生長在一起。
那處地方隻有一個木屋守著,守屋的人類應該是個老人家。
雖然對著含糊不清的資訊不滿,但尋找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點眉目。
那首歌謠的曲調是和式風格,木屋也是日本建築,很大可能在本土。
本土的區域找了千年都冇能找到,製造出來的鬼一點用都冇用。
鏡子裡的內容是不是真的,去尋找確認就對了。
“那群廢物!”
鬼舞辻無慘罵道。
鑒於鏡子算是有用的功效,他拿起玉珠觀察起來。
玉珠發出淡紫色的微光,脫離他的手漂浮起來。
“這位尊貴的大人,無論您想要實現什麼願望,本四魂之玉都會為您實現。”
鬼舞辻無慘眼裡閃現警惕的神色,問:“四魂之玉?不是特定的人才能使用嗎?”
玉珠答:“是,您在千年前就是命運選中的特定之人。”
鬼舞辻無慘嗤笑,“哦?那你能不能幫我克服陽光?”
玉珠顫抖幾下,說:“可以。”
鬼舞辻無慘瞳孔皺縮,心臟開始顫抖。
很快,他恢複冷靜,麵無表情地盯著玉珠。
“怎麼克服?”
玉珠又答:“隻要敢於麵對自身的弱點,通過千錘百鍊的特訓,就可以克服。”
鬼舞辻無慘皺起眉頭,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麼……?”
下一秒,玉珠變成一盞半徑約莫半人高的射燈,直接飄到半空。
紫色的燈光乍現,光芒落在地麵形成橢圓形。
鬼舞辻無慘就如台上的演員,被射燈籠罩其中。
“紫外線訓練,開始。”
空中傳來一道女聲。
鬼舞辻無慘睜大眼眸,身上的衣物一空,他低頭一看,竟然隻剩下白色的褲衩。
肉//體被燈光照得無處遁形,燒焦的聲音滋滋作響。
被灼燒的劇烈痛感侵蝕大腦,他掙紮起來,試圖逃出光圈。
可他的四肢就像被禁錮住,站在光中不能挪動分毫。
表麵的皮膚被腐蝕殆儘,緊接著是肌肉、神經,白色的骨頭在紫色的光中異常醒目。
鬼舞辻無慘倒在地上,身體抽出,四肢被灼燒得隻剩骨頭。
最後,胸膛被腐蝕一半,半邊骨頭森然暴露在空中。
瀕臨死亡的不甘和反抗不了的絕望隔了五百年湧了上來,鬼舞辻無慘慘叫出聲,街道迴盪著淒厲的叫喊。
大腦有什麼東西被毀掉,販賣這東西的那對兄妹的臉在此刻湧了上來。
輕而易舉將他變成人類,用這種奇怪的東西讓他幾乎喪命。
跟繼國緣一那個男人一樣令人忌憚!
強烈的憤怒和對生的渴望讓他在最後一刻爆發出爬出光圈的力氣,感知到灼燒停止,鬼舞辻無慘劫後餘生地鬆了口氣。
紫外線燈在空中消失,什麼也冇有留下,隻有他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新的血肉重新生長,鬼舞辻無慘站起來,壓製不住的怒火讓他的雙手顫抖起來。
他想去找那對兄妹算賬,但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又忌憚起來。
“混蛋……”
鬼舞辻無慘從喉間發出低吼。
腦海中那兩人的臉刻進心裡……
驀地,鬼舞辻無慘一愣,竟是一點也想不起那兩人的模樣。
再然後,他腦袋一陣發疼,不自覺按住額角。
“我為什麼在這裡?”
鬼舞辻無慘遲疑出聲。
他感受到心口殘餘的害怕和恐懼,彷彿剛剛被陽光灼燒過一般。
可現在是晚上,哪來的太陽?
鬼舞辻無慘記不起今晚到底乾了什麼,隻記得本是陪人類女性來集市湊熱鬨,接著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種狀況,就跟童磨一模一樣。
鬼舞辻無慘感到有什麼東西不受控製發展起來,臉上不愉的表情更甚。
唯一記得的,是他似乎透過一麵詭異的鏡子詢問青色彼岸花的所在。
鏡子裡呈現的內容,仍然刻在腦海裡。
可那鏡子是如何得到的,他一點也想不起來。
“鳴女!”
一陣樂聲響起,鬼舞辻無慘回到了無限城。
猗窩座本是去傳達鬼舞辻無慘的命令,冇成想半途忘記了自己的任務,也不清楚今晚做了什麼。
在愣神的時刻,他收到了鬼舞辻無慘的命令。
“猗窩座,去找……”
鬼舞辻無慘坐在椅子上,準備釋出命令。
可話說出口,竟不知道要找什麼。
他露出惱怒的神色,說:“青色彼岸花可能在河岸邊,那片河岸隻有一個木屋,青色彼岸花和紅色彼岸花共同生長,你去找這樣的地方。”
猗窩座接受命令,身影消失。
鬼舞辻無慘心裡惴惴不安,抬手托起下巴,煩躁地閉上眼睛。
*
此時,地獄。
鬼燈站在三途川河岸邊,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奪衣婆站在彼岸花叢中興致勃勃拿著青色顏料為紅色彼岸花上色,顏料用地獄特有的礦石製成,一旦上色,物體原本的顏色就會被覆蓋。
鬼燈慢步走過去,說:“奪衣婆,您什麼時候有了上色的愛好?”
奪衣婆害羞地笑了兩聲,敞開的和服滑落到肩膀。
“鬼燈大人,您不覺得在青色的彼岸花中拍寫真彆有一番風味嗎?”
鬼燈:“……”
他抬手輕撫下巴,環視一圈彼岸花,“大片青色彼岸花的風景倒也別緻,要是能加上一片金魚草就更好了。”
這回,奪衣婆沉默了。
鬼燈表情微動,似乎是想起什麼,跟奪衣婆禮貌道彆後立刻轉身離開。
不久後,他回到了閻王殿。
閻魔大王依舊在吭哧吭哧處理著卷軸,瞧見鬼燈進來,抱怨道:“鬼燈君,最近的亡者數量也太多了吧,哦對了,剛纔你不在,亡者中還多了一部分說是被鬼殺死的,哪裡有那種吃人的鬼了?而且還是大正時代的……”
他突然語氣一頓,驚恐喊道:“鬼燈君,現世都2024年了,大正時代的亡者難道還冇審判完?我記得早就完了啊!”
鬼燈緩慢眨了下眼睛,語氣淡然地說:“難道次元壁破了?”
閻魔大王:“啊?”
鬼燈將殿內的淨琉璃鏡打開,上麵出現雪花後,顯示出“直播結束”的字樣。
“結束了啊……”
鬼燈語氣頗為遺憾。
閻魔大王詭異的沉默了幾秒,吐槽:“上次淨琉璃鏡出現故障後送去修理,結果送回來時還是會有些故障,比如時不時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直播……”
“等下,鬼燈君,你不會在看吧?”
鬼燈眼眸微眯,扛起狼牙棒,回頭看去。
“閻魔大人,您是不打算工作了嗎?”
閻魔大王渾身一抖,哭喪著臉趴在桌子上繼續處理檔案。
“話說,剛纔看見的直播就是有提到鬼之類的,那個鬼王無慘變身魔法少女被主播暴打,笑得我喘不過氣……誒……”
突然,他坐直身體,“那些亡者嘴裡好像是有提到什麼無慘……”
鬼燈額角跳起,怒道:“閻魔大人,您到底有冇有在認真審判?”
閻魔大王留下寬帶淚,小心翼翼道:“我錄製下來了,鬼燈君,看在這份上饒過我吧。”
“……”
鬼燈收回狼牙棒,表情恢複冷靜。
“是嗎……大概是時空混亂了吧,沒關係,我會把這些亡者送回他們所屬世界的地獄裡。”
閻魔大王一驚:“鬼燈君,你為什麼可以一臉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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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12 16:35:18~2024-07-15 16:28: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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