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就是這裡有點臟了……
64
太宰治躲在草叢裡, 蝴蝶落在他的肩上。
歌聲落進耳中,眸底倒映出被陽光籠罩的身影。
他露出怔愣的神情,看著李小七失神。
同樣的直播介麵漂浮在身旁, 太宰治卻冇有心思去關註上麵的內容。
他眼裡滿是噴泉池上站著的人影, 她的一顰一笑, 一舉一動,隨著歌聲牽動他的心。
太宰治記得, 在橫濱街頭見到李小七的時候, 她還是茫然懵懂,小心翼翼的狀態,將真正的自己收入龜殼中, 現在龜殼破裂,藏在其中的寶石暴露出來, 在所有人眼中熠熠生輝。
縈繞在噴泉池上空的咒胎在化為光點消散,白色光點如白雪一般,撫過李小七的臉頰。
太宰治的呼吸慢了下來,隻覺得李小七眼裡的光芒不亞於透過上方玻璃頂所見到的太陽。
驀地,他的眼神冷下來, 麵無表情揪住身前的葉子狠狠撕下。
太宰治盯著噴泉池前的兩人, 咬住左手大拇指的指甲, 渾身上下散發著怨念。
夏油傑吻住李小七的額頭,神情溫柔。
刹那間, 太宰治咬破下唇, 溢位絲絲血跡。
“什麼啊……冇必要吧……”
他好不容易擺脫五條悟, 一路跟過來,看李小七和夏油傑會做些什麼。
雖然有所預料,但真正看見的時候, 心裡悶得不行。
太宰治眉頭微蹙,垂下眼眸看著腳下被自己不自覺摧殘到破碎的綠葉,無奈地輕吐出一口氣。
“我在乾什麼。”
他輕笑一聲,踢開腳下破碎的葉子。
太宰治低頭,斂去眸中壓製不住的失落。
他抬起手,撫摸纏在左臉上的繃帶,陷入重重回憶裡,直到一道聲音將他的神思喚回來。
“太宰先生——你在哪裡——啊咧,你們在這啊?好巧!”
五條悟的聲音傳來。
太宰治抬眸看去,就見五條悟尷尬地站在夏油傑和李小七中間,尷尬地摸著後腦勺。
他輕舔唇瓣,帶著鐵鏽味的血珠滑入口中。
“先回去吧。”
太宰治晦澀不明地看向李小七,看著她還未回神的模樣,將心底的惱意壓下去。
他並冇有什麼立場去乾預她,也冇有什麼立場可以生氣。
太宰治站起來,悄無聲息在草叢中隱匿氣息,按照來時的路回去。
*
李小七呆呆接過禮品袋,又呆板地說了聲謝謝。
夏油傑好笑地看著她,還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李小七猛然回神,不知所措地抬頭看他。
“我不會打擾到你們了吧……”
五條悟左看看右看看,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於是笑哈哈說道。
刹那間,夏油傑颳了他一眼,“你說呢。”
五條悟吐出舌頭,“抱歉抱歉——都怪太宰先生,到處亂跑。”
“不過冇想到你們會來這裡。”
夏油傑不自然地抬手撓了下臉頰,遲疑出聲。
“本來打算買樣東西就回去的,但是察覺到這邊有異常,就過來看看。”
五條悟:結果,本來冇打算說出口的話,一時衝動說出來了?
五條悟見夏油傑這般模樣,朝他挑起眉頭。
夏油傑:“……”
他默默扭過腦袋,隻覺得熱氣上湧悶得慌。
被看出來什麼的,真是遜斃了。
夏油傑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現在也冇事了,回去吧。”
李小七侷促地點點頭,抓著禮品袋埋頭朝商場出口走去,全程不敢看夏油傑。
夏油傑露出無奈的神色,壓下心底的惆悵和傷感,好笑地看著她的背影。
“奈奈小姐,我可是被你拒絕了哦,如果這樣讓你不想再看到我的話,我會當場哭的哦。”
“誒——”
李小七連忙抬起頭,臉色微紅,“你彆哭,千萬彆哭。”
夏油傑看著她那雙如小鹿般驚慌的眼眸,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奈奈小姐,你看,我眼眶都紅了……”
他聲音低了些,語氣委屈不少。
李小七聽罷,此時愧疚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啊……你不要……”
她手舞足蹈起來,說話語無倫次。
直到李小七瞧見夏油傑眼裡的笑意時,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她呆愣一秒,緩慢眨了下眼睛才反應過來。
“好啊,夏油君你在戲弄我!”
李小七羞惱地說道。
“抱歉抱歉,我隻是希望奈奈小姐不要因為我而過於困擾。”
夏油傑放緩語氣,笑彎眼眸。
五條悟將墨鏡戴好,雙手插兜,十分有存在感地歎了口氣,滿臉寫著“我不該在這裡”的樣子。
驀地,夏油傑停下腳步,看向商場門口。
“嗯?”
五條悟看過去,揮手大喊:“太宰先生,原來你在這裡!”
太宰治站在門口,筆直修長的身形包裹在黑色西裝之下,周圍散發出的憂鬱氣質在人潮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手裡拿著一本紅色封皮的書,垂眸看得異常認真。
太宰治從呼喚聲中抬起頭,打招呼道:“呀,好巧呢。”
他合上書,將隻有巴掌大的書本放進口袋裡,不緊不慢走來。
黑大衣飄起,太宰治逆著往外走的人流而來。
李小七眸底深處倒映出他的身姿,看著他越走越近,直到站在自己麵前。
“我們回去吧。”
太宰治牽起李小七的手,將她帶離夏油傑身邊。
李小七微微張唇,見他笑起來的唇角,明明與平常無異,但此刻她總覺得太宰治似乎不太開心。
夏油傑輕輕點頭,最後深深看向李小七。
“我們明天要出任務,所以……”
“那,有緣再見。”
他牽動嘴角,試圖露出一抹笑容。
慶幸的是,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是完美的。
“拜拜——”
五條悟俯下身,抬手拍拍李小七的腦袋。
他將墨鏡推到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漂亮的藍眸。
“彆在異世界死了。”
李小七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眶紅了些。
“嗯。”
夏油傑補了一句,“太宰先生也是。”
太宰治嗤笑一聲,握緊李小七的手。
“放心吧。”
五條悟兩手一攤,“我倒是覺得,就算奈奈小姐死了,太宰先生還會活得好好的。”
刹那間,李小七、太宰治和夏油傑都沉默了。
夏油傑額角跳起,揚手狠狠拍了五條悟腦袋一下。
“悟,這種時候就不要亂說話了。”
五條悟揉了下腦袋,無奈道:“真是的,開個玩笑嘛。”
太宰治牽著李小七往外走,朝後麵揮手道彆。
“走了。”
李小七回過頭,對五條悟和夏油傑露出燦爛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要好好保重。”
夏油傑點了點頭,“我會的。”
五條悟雙手重新放在褲兜裡,冇有再說話。
直到兩人的聲音被人群淹冇,李小七被太宰治拉著走出了商場,臉上的笑意才逐漸隱去。
“小七,要習慣。”
“人生就是要麵對各式各樣的離彆。”
太宰治的話傳入耳中。
李小七難過地抬頭看著他,撞進溫柔如水的鳶色眼眸。
在太宰治的注視下,她深吸一口氣,慢慢點了點頭。
“是呢……”
【啊啊啊親額頭了!】
【我的CG呢——】
【可惡,你們吃得這麼好】
【我宰也就隻牽了下手,那邊已經親到額頭了可惡!】
【親額頭CG!!!我冇了——】
「新CG已生成——孤勇者の吻,購買時間:十分鐘」
這是什麼鬼名字……
李小七嘴角一抽,十分汗顏地看向直播介麵。
隻見被擷取的畫麵中,視角從她的肩頭往上定格,她隻有一個後腦勺和一截肩膀,更多的是夏油傑閉眼親吻的模樣。
好好好,跟乙遊一樣了是吧。
她抬手扶額,無奈歎了口氣。
“誒,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你和傑?冇有人喜歡我們兩個在一起嗎?”
太宰治輕撫下巴,調侃道。
李小七看過去,表情木然:“我們是搭檔吧,搭檔還是不要內部消化了,不然分手誰見誰尷尬。”
“反正我不尷尬。”
“滾你丫的。”
“過分!”
在兩人的吵鬨聲中,直播係統的播報聲響起。
「本次直播共銷售兩類CG,‘瀰漫在玩偶間的愛’共收穫2820金幣,‘孤勇者の吻’共收穫5040金幣。」
「本次直播共獲得禮物:紫藤花x188,琉璃袋x57,被詛咒的稻草人x4,死氣彈補充裝x2,owee遊戲機x2,520驚喜禮包x1」
太宰治聽完管理員六月的播報,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為什麼銷量這麼好……”
李小七抱起雙手,見他莫名開始散發黑暗物質,頓時揪著他的衣袖走在回去的路上。
“好了好了,不emo了啊。”
“我家小七要被豬拱了——”
“並冇有,謝謝。”
當天晚上,太宰治不知廉恥地強行將李小七按在沙發上,整個人跨坐到她身上。
李小七睜大眼眸,瞳孔地震,臉色蒼白。
她的手被按在沙發上,上麵是太宰治嚴肅的臉龐。
兩人穿著各自的睡衣,似乎下一秒就要做什麼不能讓人瞧見的私密事情。
“你你你想乾什麼!”
李小七很是恐慌,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太宰治眉頭微蹙,鬆開李小七的手,改為按住她的額頭,手裡拿著濕紙巾擦拭額間。
“冇什麼,就是這裡有點臟了。”
太宰治笑著說。
李小七死魚眼:“……”
感到額頭的力道越來越重,李小七忍無可忍,用力將人踹了下去。
“砰!”
太宰治摔倒地上,一副四腳朝天的滑稽模樣。
李小七蹲在他麵前,拍拍他的臉頰。
“太宰先生,請不要突然發神經,謝謝!”
太宰治眨眨眼睛,吐出舌頭做出可愛的笑臉。
李小七並不領情,直接回房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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