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五章 中國人在哪裡,那裡就是最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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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在樂園裡瘋玩了小半天,把過山車、大擺錘、海盜船通通刷了一遍。
尖叫聲混著海風飄出去老遠,直到腿軟得走不動路,才找了園區裡臨海的休閒酒店歇腳。
她往柔軟的大床上一癱,摸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剛巧刷到一個標題格外戳人的視頻。
《中國人在哪裡,哪裡就是最好的土地》
曲悠眼睛一亮,直接點了同步至微型天幕。
一邊靠在床頭啃著樂園買的海鹽冰淇淋,一邊慢悠悠看起來,意識裡還跟明晞嘮著嗑。
老祖宗那邊的小天幕亮了,視頻緩緩播放。
視頻一開場,一個大禹畫像的人指著一個問題,明晞害怕老祖宗看不懂還特地在旁邊標註,大禹。
真正的大禹:…………
【為什麼華夏能占據世界上最好的土地?”】
百姓老祖宗們一愣,在自己經常發訊息的群聊裡麵開始討論起來。
秦始皇嬴政猛地一拍案幾,龍袍下襬隨之晃動,眼神銳利如鷹:“嗬,最好的土地?
朕當年掃六合,築長城,開疆拓土,這土地,是朕帶著大秦銳士一寸寸打下來、守下來的!”
漢武帝劉徹劍眉一挑,指尖摩挲著腰間玉帶:“我大漢鐵騎所至,便是最好的土地!”
唐太宗李世民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嘴角噙著笑意:“貞觀之治,萬邦來朝。
這土地的好,在於我大唐子民的勤勞與智慧。
就像那大運河,硬生生把南北變通途,把荒蕪之地變成魚米之鄉。”
李白一口飲儘杯中酒,醉眼朦朧卻語氣豪邁:“哈哈哈,這有何難!
我輩詩人走到哪,哪裡就有詩和遠方,這土地的靈氣。
是被我們這些文人墨客、黎民百姓一點點滋養出來的!”
視頻很快給了答案。
大禹暴躁的開始說。
“最好你個嘚!華夏開局一條河,什麼河?
肘擊子孫五千年,今日掘地明天改道,超凶又暴躁的母親,黃河!”
黃河邊上的老農們沉默了,捧起一把泥沙。
“娘嘞,俺們黃河雖然發大水,但是,水走了,這土種糧食長的多啊。”
各朝代帝王都沉默了,黃河……你能不能不發洪水了……
視頻還在繼續。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剛出新手村就刷到地獄級副本。
我何德何能當華夏第一個王?就是治得了黃河才黃袍加身的。”
趙匡胤:你……你也是黃袍加身啊,好巧,哈哈哈。
“為何還要尊黃河為母親河?它會把每一個治水無方的王朝抽的跪地叫媽呀!”
不對,治水有方它也抽!”
聽到這,被黃河肘擊過的農民:……俺滴娘嘞!彆抽了,俺滴母親河,你孩子要噶了!
各朝代帝王:真實,真的太真實了!
南宋:……
“什麼?你叫我離家出走,走南闖北卻另尋樂土。”
大禹畫像有點崩潰。
“我的子孫,你看看這五千年前的華夏。
往北是風雪蠻荒苦寒之地,往南是沼澤雨林瘴癘之地,往西是荒漠戈壁無人之地。
這些地方除了拿來貶蘇軾還有何用?”
真正的蘇軾: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你敢不敢把話說清楚?!
蘇轍:……我好像知道什麼意思。
畫麵裡麵蘇軾的畫像擺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真正的蘇軾:……我長這樣?
蘇轍和認識蘇軾的人:我哥/蘇軾長這樣?
“那麼問題來了,坊間華夏海燕河清江山如畫,這千裡沃野萬裡高瑜怎麼來的?”
怎麼來的?
百姓老祖宗們看著小天幕,又看看自己手裡農具,感覺什麼東西要被打破了。
視頻給了答案。
“冇錯,就是我們世世代代祖祖輩輩一敲一搞改造來的。”
老祖宗們的手顫抖起來。
視頻的背景樂開始變得高昂。
大禹畫像神色認真。
“君不見我們將雨林改造成江南,將荒漠改造成綠洲,將北大荒造成北大倉。
我們用都江堰鑄就天府之國,用鄭國渠乾出八百裡秦川。
而今更是把黃土高坡都改綠了,連跳進黃河也洗的清了。
所以不是我們占據了最好的土地,而是出生在哪裡就把哪裡改造成最好的土地。”
視頻的背景樂更加高昂了。
老祖宗們感覺身體裡麵有什麼在沸騰。
“水來了去治,天裂了去補,山阻了去移,海怒了去填。
我地有我不由天,說什麼月球不能種地,我跟魯豫都不信。
現在你知道為何洪水來了我們不是造船跑路,而是選擇硬剛嗎?
因為我們勤勞,我們勇敢,我們是建設型文明。
因為我們相信人定勝天,因為我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視頻結束,小天幕暗了下去。
天幕之下的隻剩震撼。
老祖宗們久久冇有言語,隻覺得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填滿,又脹又熱。
秦始皇的指尖還停在案幾上,龍袍的金線在微光裡閃爍,他卻冇了往日的淩厲,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怔然。
“原來……這土地不是天生的好。” 他低聲呢喃。
他想起大秦的農夫們在田間揮汗如雨的模樣,想起長城腳下無數民夫的白骨。
他懂了,他的子民,他大秦的子民,原來纔是這土地真正的“魂”。
漢武帝摩挲玉帶的手指一頓,“鐵騎能拓疆,卻不能讓荒田生穀。”
他看向身邊的衛青、霍去病,那些征戰沙場的赫赫戰功,在“一鍬一鎬改造土地”的畫麵麵前,竟顯得有些單薄。
他終於懂了,為何曲悠會與農人做交易。
他原以為曲悠和他一樣不過是心繫百姓,現在看來,他想的是錯的。
唐太宗放下茶杯,青瓷杯沿上還凝著水珠。
“貞觀之治的繁華,原來根基在這一鋤一犁裡。”
他想起大運河上漕工們佝僂的背影,想起江南水鄉農夫們插秧的彎腰。
那些曾被他忽略的“渺小”,此刻在他心裡重若千鈞。
蘇軾原本氣得跳腳,指著天幕上自己那“驚訝”的畫像。
但是聽完,他隻剩震驚。
“原來……連那些被貶的地方,都被後人改造成了樂土……”
他摸著鬍鬚,看著視頻裡“改造土地”的畫麵,突然明白為何寧願和農夫做交易,也不願與那些達官貴人。
原來那些看似“笨拙”的耕種,纔是這華夏土地最強大的力量。
趙匡胤乾笑兩聲,“黃袍加身……原來治得了黃河,纔是真的‘天命所歸’。”
他想起汴河兩岸的漕運,想起黃河邊年年防汛的緊張。
第一次覺得,自己這皇帝,不如那些能讓荒地生糧的老農來得“硬核”。
而那些平日裡自認“聰明”,覺得“隻有掌權者才能讓東西發揮價值”的人,此刻臉色發白。
他們看著視頻裡“雨林變江南,荒漠變綠洲”的畫麵,想起自己曾對農夫們的輕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真正的價值,是這些泥腿子用雙手種出來、改出來的!”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羞愧。
帝王們沉默地坐著,各自陷入沉思。
秦始皇在想,若大秦能多些心思在“改造土地”上,而非一味征伐,會不會……
漢武帝在想,衛青的鐵騎能守土,可讓土地豐收的,是那些他從未正眼看過的農夫……
唐太宗在想,貞觀之治的榮光,原來要分給那些漕工、那些農夫一半……
他們終於明白,曲悠為何總說“守業難”了,為何對那些種田的百姓那般看重。
這土地,是他們的,也是所有農夫的。
而這華夏的魂,不在金戈鐵馬,不在詩詞歌賦,不在帝王將相。
在每一寸被汗水澆灌的土地裡,在每一個彎腰耕種的農夫手裡。
曲悠啃著冰淇淋,聽著明晞同步來的老祖宗們的震撼與沉思,嘴角彎起一抹笑。
她就知道,我們種花家的老祖宗,骨子裡都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