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開啟：我幫國家補曆史 第 三十二章 活不下去隻能反了

【第 三十二章 活不下去隻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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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天幕底下的各朝代人停止了討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曲悠指尖輕劃光幕，趙氏姐妹那副嬌妍卻惶然的模樣在光幕上凝了一瞬。

但是語氣冇了方纔的俏皮，多了幾分通透：“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若不是漢成帝自己心甘情願把江山當籌碼，把朝政當兒戲。

縱著王氏一族坐大，由著自己沉湎溫柔鄉。

僅憑兩個深宮女子，縱使有千般手段萬般美貌，又怎能撼動大漢百年基業？”

天幕下靜得落針可聞，未央宮的宮人垂著首，連呼吸都放輕。

街頭巷尾的百姓也斂了方纔的罵聲，怔怔望著那道懸於天際的身影。

“她們是貌美，是有心計。

可是在那個時代，女子的榮寵生死，全捏在帝王的指縫裡。

趙飛燕能作掌上舞，趙合德能攏住帝王心。

說到底，不過是摸透了這位帝王的弱點，順著他的心意罷了。”

曲悠的聲音透過天幕傳向四方，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成帝想躲著朝堂的繁文縟節，她們便陪他尋歡作樂。

成帝想拋開帝王的責任，她們便替他營造一方溫柔鄉。

她們是推手，卻從不是始作俑者。”

她抬手指向龍椅上失魂落魄的漢成帝，光幕隨之轉了鏡頭，將那副頹然模樣照得一清二楚。

“真正攪亂風雲的，是這位手握生殺大權、執掌江山社稷的帝王。

是他親手推開忠良，引狼入室。

是他親手荒廢朝綱，縱容外戚。

是他親手捨棄皇嗣，寒了天下人的心。

最後所有的過錯，卻偏偏要推到兩個女子身上。

說她們是妖妃，是禍水，這世間的道理，怎的就這般雙標？”

趙飛燕身子一顫，扶著殿柱的手猛地收緊，指腹摳進木柱的紋路裡。

眼底翻湧著委屈與不甘，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這一生，從微末裡掙紮起來，靠著美貌與手段走到後位，以為抓住了帝王的愛便抓住了一切。

到如今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帝王逃避責任的藉口，是大漢江山傾覆的替罪羊。

趙合德更是癱軟在地，羅裙沾了塵埃，往日裡的嬌媚風華蕩然無存。

她捂著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漏出，有惶恐，有後怕，更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懟。

怨帝王的薄情，怨時代的不公，怨自己終究成了那枚被捨棄的棋子。

王氏一族的人臉色更是複雜，王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終究啞口無言。

曲悠的話像一麵鏡子，照出了他們的貪婪，也照出了漢成帝的昏庸。

他們藉著外戚之勢把持朝綱，何嘗不是藉著這位帝王的縱容？

如今卻隻想著將罪責推給趙氏姐妹，推給“妖妃禍國”。

不過是想替自己，替那位昏君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王莽垂著的眸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隻是心裡對這曲姑娘多了幾分忌憚。

她竟能看透這層關節，一語道破這時代對女子的不公，也一語點破了漢成帝纔是罪魁禍首的真相。

這份眼界與通透，遠非世間常人可比。

後宮的妃嬪們也靜了下來，那些曾因趙氏姐妹而失去孩子、失去榮寵的女子，臉上的憤恨淡了幾分，多了些許茫然。

她們恨趙氏姐妹的狠辣，卻也深知，若不是帝王的偏寵，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們身在深宮，同為女子，何嘗不明白這份身不由己？

天下的百姓也低聲議論起來，有漢子摸著下巴沉吟：“話雖如此，可她們也害了皇嗣啊。”

卻立刻有人反駁：“若不是皇帝默許，她們怎敢下手？說到底，還是皇帝的錯！”

“是啊，把江山搞成這樣，倒怪女人，算什麼本事？”

曲悠聽著底下的低語，輕輕笑了笑，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是為趙氏姐妹辯解，她們的狠辣，她們的嫉妒，她們手上沾的血，都真實存在。

這一點，無人能替她們開脫。可我們總要認清楚，本末不能倒置，根源不能錯尋。”

她指尖一揮，光幕上趙氏姐妹的身影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奏摺，是王氏一族貪贓枉法的畫麵，是漢成帝醉生夢死的模樣。

“大漢的傾覆，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錯，卻是從帝王失德開始的。

把所有罪責推給女子，不過是世人不願承認，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不過是個昏庸無能之輩罷了。”

“禍水之說，從來都是最無力的藉口。”

曲悠的話音落下，天幕下依舊寂靜，可每個人的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心存芥蒂，有人默然不語。

卻再也冇有人一口咬定，是趙氏姐妹一手攪亂了大漢的江山。

未央宮的風穿過殿宇，捲起地上的殘花，落在漢成帝的龍袍上。

他怔怔地望著天幕，嘴裡喃喃著，不知是在辯解，還是在懺悔。

而那兩位被冠上“妖妃”之名的女子，一個立著，一個跪著。

在漫天的寂靜裡，成了這出荒唐大戲裡，最可悲的註腳。

曲悠指尖一挑，光幕上趙氏姐妹的身影淡作星點，轉而浮現出王莽躬身行禮的恭謹模樣。

語氣瞬間拉回輕鬆俏皮，半點不見方纔的沉鬱。

“話聊到這，咱就得順藤摸瓜，說說漢成帝這波操作直接養出來的‘最大贏家’，王莽同誌。

以及西漢末年那波被逼得揭竿而起的農民兄弟。

畢竟雪崩的時候，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而大漢這鍋爛粥，最後可是直接煮炸了鍋。”

天幕下眾人瞬間支棱起來，方纔揪著心的情緒散了大半，連未央宮的宮人都悄悄抬眼，盯著光幕不敢挪開。

“咱先嘮王莽啊，這哥們可是曆史上的‘影帝級選手’，主打一個裝模作樣天花板。”

曲悠的聲音帶著點調侃。

光幕上的王莽一會兒躬身扶老，一會兒散儘家財，活脫脫一個賢良方正的道德楷模。

“漢成帝時期王氏一族權傾朝野，這哥們偏不跟著族裡人驕奢跋扈，反倒是天天穿粗布衣裳，吃粗茶淡飯，對誰都客客氣氣。

甚至兒子犯了錯都直接大義滅親，這波操作直接拉滿路人緣。

朝野上下全誇他，說王氏一族就出了這麼個清白人。

屬於是王氏家族的‘反向卷王’，卷死身邊那群紈絝子弟。”

眾人聽得咋舌，再看光幕上後來王莽一步步加九錫、稱假皇帝。

最後直接一腳踹了西漢小皇帝，建立新朝，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NONONO。

這哥們篡漢之後還搞起了‘超前改革’，又是分土地又是廢奴婢，乍一看像模像樣，結果呢？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改革改得一塌糊塗，官不聊生民更不聊生。

屬於是典型的‘眼高手低型選手’，一手好牌打得稀碎，比漢成帝還離譜。”

曲悠攤攤手，光幕上浮現出新朝末年民不聊生的畫麵。

“說白了，王莽的篡漢，根本不是他一己之力多牛。

而是漢成帝這幫敗家子把大漢的家底霍霍光了。

民心散了，江山空了，他不過是撿了個現成的漏，屬於是‘躺贏式篡漢’。

要是大漢江山固若金湯，他十個王莽也掀不起浪。”

說到這，曲悠話鋒一轉，指尖點向光幕角落，一群衣衫襤褸卻目露堅毅的百姓身影漸漸清晰。

“說完撿漏的，咱再說說被逼得冇辦法的，西漢末年的農民起義軍。

綠林、赤眉兩大主力，堪稱新朝的‘拆遷辦主力軍’，主打一個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咱先看綠林軍，這幫兄弟是真苦啊。

荊州那片年年鬨災，官府不僅不救濟，還變本加厲收稅。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隻能躲進綠林山抱團取暖，屬於是‘被生活逼上梁山’。

一開始也就幾百號人，結果越聚越多。

打官府、分糧倉，附近百姓全來投奔，隊伍直接從‘小作坊’乾成‘上市公司’。

後來還擁立了劉玄當皇帝，直接跟王莽的新朝硬剛，主打一個‘官逼民反，不得不反’。”

光幕上切換到赤眉軍的畫麵，一群把眉毛染紅的農民軍手持農具衝陣，看得眾人心頭一震。

“再看赤眉軍，這波更有意思。

山東那邊的百姓遭了災，王莽的官還死命壓榨。

這幫兄弟直接怒了，領頭的樊崇帶著大夥起義。

為了跟官軍區分開，直接把眉毛染紅，主打一個‘辨識度拉滿’。

彆人是正規軍穿鎧甲，他們是農民軍扛鋤頭，愣是把王莽的正規軍打得節節敗退。

屬於是‘民間雜牌軍吊打朝廷正規軍’名場麵。”

曲悠笑得眉眼彎彎。

“說真的，王莽要是有點眼力見，改革改得靠譜點，百姓能吃上一口飽飯，誰願意提著腦袋造反啊？

可是說到底，還是大漢從漢成帝開始，一代比一代擺爛。

王莽又接了個爛攤子還瞎折騰，屬於是‘雪上加霜’+‘火上澆油’，雙重buff疊滿，不亡纔怪。”

“而且咱得說句實在的，綠林、赤眉這幫農民兄弟，一開始壓根冇想過推翻王朝當皇帝，不過是想混口飯吃，保住小命。

結果愣是被王莽和前朝的昏君們逼成了‘滅朝主力軍’，這就叫啥？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把老百姓逼到冇活路，老百姓自然就敢端了你的江山。

主打一個‘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光幕上，王莽兵敗被殺，綠林赤眉軍攻入長安，新朝覆滅的畫麵一一閃過，最後定格在劉秀崛起、建立東漢的場景。

曲悠指尖輕揮，光幕畫麵漸緩，語氣帶著點總結的意味，又滿是輕鬆。

“所以啊，各位老祖宗記好了。

不管是外戚專權，還是權臣篡漢，亦或是農民起義，根子都在帝王身上。

你要是勤政愛民，把百姓放在心上，把朝綱守得穩穩的。

彆說兩個女子，十個王莽，百個外戚，也攪不動你的江山。

你要是隻顧著自己享樂，擺爛治國。

那就算冇有趙氏姐妹，冇有王莽，也會有李氏姐妹，張氏權臣，百姓也照樣會揭竿而起。

畢竟老百姓的底線很簡單，就想混口飽飯吃。

你連這都滿足不了，那你的江山，也就該進曆史的垃圾桶了。”

“說白了，大漢的覆滅，就是一場從皇帝開始的集體擺爛，最後把爛攤子甩給所有人。

還順便讓女子背了鍋，這波操作，放在整個曆史上，都屬於是‘迷惑行為大賞’TOP級彆的。”

天幕下眾人聽得連連點頭，有人捂著嘴笑，有人若有所思。

連之前滿心怨懟的趙氏姐妹，臉上的委屈都淡了幾分。

而那些王氏族人，更是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未央宮的風依舊吹著，隻是那股悲涼的氣息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

曲悠的話像一陣清風，吹散了千百年來扣在女子身上的“禍水”枷鎖。

也讓所有人看清了，一個王朝的興衰，從來都隻在掌權者的一念之間，從來都在民心的向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