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章章 王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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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神色失落,但是冇有停下來:
“這就是漢成帝的第二個敗筆。
重用外戚,荒廢朝綱。”
曲悠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他耽於享樂、無心政事,將朝堂大權儘數交予王氏一族。
自己隻顧著尋歡作樂、醉生夢死。王氏外戚趁此機會結黨營私、把持朝局。
上貪墨國庫銀錢、兼併良田沃土,下欺壓黎民百姓、巧取豪奪民財,把大漢的江山攪得烏煙瘴氣。
我們來瞭解一下王氏一族。
王氏一族乃是漢成帝母親王政君的孃家。
自王政君被立為皇後起,王氏宗族便藉著外戚之勢迅速崛起,成為西漢末年權傾朝野的豪門望族。
族中子弟多身居高位,封侯拜相者不計其數。
王鳳、王商、王根等先後擔任大司馬大將軍,總攬軍政大權。
族中更出了那位終結西漢王朝、建立新朝的王莽。
彼時的王氏一族,上能左右皇帝決策,下能掌控地方吏治。
宗族子弟依仗權勢橫行霸道,地方官皆敢怒不敢言。
朝堂之上凡有反對王氏者,皆會被羅織罪名、罷官貶謫,甚至慘遭迫害。
也正是漢成帝對王氏一族的縱容與放任,讓這股外戚勢力不斷坐大。
為後來王莽篡漢、西漢覆滅埋下了致命的隱患。
朝堂之上,忠良儘去,奸佞當道,昔日清明的大漢吏治,變得烏煙瘴氣。
更荒唐的是,為了討趙合德歡心,他竟親手害死自己的親生兒子,斷了大漢的皇嗣,留下‘燕啄皇孫’的千古罵名。”
天幕之下,王氏一族的族人臉色各異地僵在原地。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射來,灼熱又帶著鄙夷,直讓他們如芒在背。
王鳳身為族中掌權者,端坐在位上,指尖死死攥著玉帶。
指節泛白,麵上強裝鎮定,眼底卻翻湧著驚怒與慌亂。
曲姑娘竟將族中行事扒得如此透徹,連結黨營私、欺壓百姓的事都公之於眾。
這下朝野上下,怕是人人都要將王氏視作大漢禍患!
他喉間發緊,隻想立刻嗬斥,卻又礙於天幕在前,不敢妄動,隻能硬著頭皮聽著。
心底暗恨漢成帝的昏庸,竟讓王氏成了千古罪人。
王商、王根等身居要職的族人,個個垂著眼瞼,不敢與旁人對視,方纔的驕矜跋扈蕩然無存。
他們聽著曲悠字字誅心的話語,隻覺後背發涼。
那些貪墨國庫、兼併良田的過往如潮水般湧來,此刻竟成了紮在自己心上的刺。
有人額頭滲出汗珠,悄悄挪動身體,想躲在人群後,避開那些審視的目光。
有人則麵色漲紅,嘴硬地在心底辯解,隻說行事皆是為了朝堂,卻又偏偏底氣不足。
畢竟曲姑娘所言,句句屬實。
族中年輕子弟更是慌了手腳,往日裡仗著王氏權勢橫行鄉裡、目中無人。
此刻竟被嚇得渾身發顫,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一族的所作所為,竟會被這般公之於眾。
還被冠上“禍國外戚”的名頭,連後世都要指著王氏的脊梁骨罵。
有人急得眼眶發紅,拉著身旁長輩的衣袖,低聲詢問該如何是好。
卻隻換來長輩的厲聲嗬斥與一記冷眼。
而人群中,王莽垂著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麵上卻是一派惶恐與愧疚,彷彿也為族中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他指尖輕撚,心中卻在快速盤算,曲姑娘竟直言王氏會終結西漢,還點出了自己,這看似是禍,未嘗不是福。
如今朝野皆知王氏勢大,漢成帝昏庸。
若能藉著這份“預言”,暗中收攏人心,未嘗不能成就一番大業。
他抬眼掃過慌亂的族人,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垂首時,眼底已是一片堅定。
王氏宗族的女眷們,躲在府中聽聞天幕所言,更是哭作一團,隻覺天要塌了。
她們素日裡靠著族中權勢享儘榮華,如今卻要因族中男子的所作所為,落得個千古罵名。
往後出門,怕是要被人指指點點。
有人怨怪族中男子貪得無厭,有人哭訴自己無辜受累,府中一片淒惶。
滿朝文武看著王氏一族的狼狽模樣,有人暗自解氣,有人麵露擔憂,卻無人敢出聲勸慰。
曲姑孃的話猶在耳邊,這王氏一族,確是大漢埋在身邊的一顆雷。
如今被挑明瞭,不知何時便會炸響。
李世民拍案而起,雖然早就知道這段曆史,但是還是生氣:“虎毒尚不食子!
為一婦人,竟害親生骨肉,荒廢朝政,此等帝王,不配執掌江山!”
趙禎立在紫宸殿,亦是麵色凝重:“親小人,遠賢臣,害皇嗣,失民心。
這哪裡是帝王,分明是毀國之徒!”
劉徹的臉色早已鐵青,他望著光幕裡的漢成帝,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劈向殿前的銅柱。
劍刃劈在銅柱上,火星四濺。
“豎子辱我大漢!若朕在世,定當廢此昏君,以正朝綱!”
未央宮的文武百官皆跪地俯首,無人敢言。
他們都知道,天幕所播放的,是大漢未來的禍根,若不整改,盛世大漢,終將毀於一旦。
漢成帝劉驁僵在龍椅上,麵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指尖攥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
耳邊曲悠的話語字字如刀,剜著他的顏麵。
“燕啄皇孫”四個字更是像驚雷炸在耳畔,讓他渾身震顫。
他想反駁,想嘶吼著說自己冇有,可天幕之上似有虛影閃過。
那是他為討趙合德歡心,冷眼看著親生骨肉被構陷、被殘害的畫麵。
是他沉溺溫柔鄉,將奏摺堆成山卻視而不見的模樣。
所有的辯解都堵在喉間,隻剩無儘的羞惱與慌亂,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趙飛燕、趙合德立在殿側,花容失色,纖纖玉手死死絞著羅裙。
往日裡的嬌媚與驕縱蕩然無存,隻剩滿眼的驚懼。
她們怎會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竟會被公之於眾,還落得個“啄皇孫”的千古罵名。
她往後不僅要揹負罵名,更要麵對滿朝文武的側目與天下人的唾罵。
連帶著趙氏宗族,都要被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趙合德身子微微發顫,眼底閃過一絲悔意,卻更多的是惶恐。
陛下若是遷怒,她們該如何自處?
後宮之中,那些曾被趙氏姐妹打壓、失去孩子的妃嬪,聽聞天幕所言,皆是淚流滿麵。
有委屈,有憤恨,更有大仇得報的釋然。
她們跪在宮門前,朝著未央宮的方向叩首,哭聲淒厲:
“陛下!您竟為了妖妃害了親生骨肉!我兒何其無辜啊!”
聲聲泣血,迴盪在深宮之中,聽得人心頭髮酸。
天下黔首更是嘩然,街頭巷尾,百姓們圍聚在天幕之下,指著那虛影中的漢成帝。
“為了女人害自己兒子,這皇帝當的狗屁不是!”
“王氏一族貪贓枉法,皇帝不管,反倒縱容,這大漢的天,怕是要變了!”
“皇嗣都冇了,這江山還能坐多久?我們這些百姓,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有人怒而揮拳,有人搖頭歎息,往日裡對大漢的敬畏,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民心浮動,怨聲載道。
劉氏宗親更是怒不可遏,各諸侯王聚在宗正府,個個麵色鐵青,拍案怒罵。
長沙王猛地將案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碎片四濺:“劉驁豎子!愧對先祖!愧對大漢江山!”
中山王亦是雙目赤紅:“他荒廢朝政,重用外戚,殘害皇嗣。
這是要把高祖皇帝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啊!
若再放任,我劉氏宗族,終將淪為階下囚!”
眾人義憤填膺,有人提議即刻上書,勸諫皇帝親理朝政,罷黜王氏,嚴懲趙氏。
有人則暗自憂心,天幕已言王氏終將篡漢,這大漢的江山,怕是早已迴天乏術。
朝堂之上,那些曾因反對王氏、直言進諫而被罷官貶謫的忠良之臣。
此刻或在鄉野,或在貶所,聽聞天幕所言,皆是老淚縱橫。
前丞相王商(與王氏一族的王商並非一人)拄著柺杖,望著長安的方向。
“吾早言王氏必為大漢之禍,陛下不聽,如今果不其然!
惜哉,大漢盛世,竟要毀於昏君佞臣之手!”
說完,便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而那些尚且在朝,明哲保身的大臣,此刻更是坐立難安,額角滲著冷汗。
他們看著王氏一族的狼狽,看著皇帝的失措,心中隻剩後怕。
往日裡為了自保,對王氏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對皇帝的昏庸聽之任之。
如今天幕將一切挑明,他日若是大漢傾覆,他們這些人,怕是也難逃其咎,會落得個“附逆”的罵名。
有人暗自打定主意,待天幕散去,便聯名上書。
懇請皇帝幡然醒悟,清君側,正朝綱,哪怕前路艱險,也不能再坐視不理。
遠在封地的王莽,此刻正立於書房,望著窗外的天幕,麵上依舊是那副惶恐愧疚之態,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
曲悠的話語,不僅讓他看清了漢成帝的昏庸無能,更讓他看到了天下百姓的怨懟、劉氏宗親的憤懣、朝堂大臣的動搖。
這便是天賜的良機!
他抬手撫過案上的竹簡,眼底的堅定化作一絲狠戾,輕聲自語。
“大漢氣數已儘,先祖打下的江山,本就該有德者居之。
成帝昏聵,王氏庸碌,這天下,該由我來執掌。”
天幕之下,風起雲湧,大漢的江山,早已在漢成帝的荒淫與王氏的專權中,搖搖欲墜。
那道高懸的光幕,不僅照見了過往的荒唐,更照見了未來的傾覆。
而身處其中的人,或惶恐,或憤懣,或野心勃勃,皆被這命運的絲線,緊緊纏繞,無人能逃。
劉徹望著光幕,胸口劇烈起伏,佩劍劈在銅柱上的痕跡清晰可見:
“傳朕旨意,令宗正府徹查劉氏宗族,令三公九卿聯名上書,擬《罪己詔》警醒後世帝王。
凡親小人、遠賢臣、害皇嗣、重外戚者,皆為大漢罪人,永世不得入太廟!”
言罷,他望向未央宮的方向,眼中滿是痛惜與決絕。
“高祖皇帝的江山,朕定要守著,哪怕是在後世,也絕不能讓大漢毀於這般昏君之手!”
李世民立於太極殿,望著天幕,久久不語,身旁的房玄齡輕聲道:“陛下,漢成帝之過,在於耽於享樂,失了君道,忘了民心。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此乃千古至理。”
李世民頷首,麵色凝重:“是啊,君者,當以百姓為念,以江山為重。
若沉迷聲色,重用奸佞,縱有萬裡江山,也終將化為烏有。
朕當引以為戒,令太子與諸皇子日日誦讀,銘記此訓,絕不可重蹈覆轍。”
趙禎坐在紫宸殿,指尖輕叩案幾,沉聲對晏殊道:“將天幕所言,儘數記錄下來,編入《資治通鑒》。
令文武百官、宗室子弟皆熟讀之。
漢成帝的教訓,要讓後世所有人都記著,親賢遠佞,勤政愛民,方為帝王之道。”
晏殊躬身領旨,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自古昏君,皆因失了本心,忘了責任,這大漢的悲劇,萬不可再重演。
而未央宮的漢成帝,在漫天的指責與唾罵中,終於癱坐在龍椅上。
眼中冇了往日的驕奢,隻剩無儘的茫然與恐懼。
他看著滿朝文武的側目,看著趙氏姐妹的驚懼,看著天幕上那“王莽篡漢”的隱約預兆。
終於明白,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終將由自己,由這大漢的江山,一同承擔。
那座曾經繁華的未央宮,此刻竟瀰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彷彿早已預見了數十年後,那素車白馬歸降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