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嬴政表示,我hold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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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咱們繼續說。
如果說胡亥上位後殺兄弟姐妹,是為了鞏固正統地位,倒還勉強能理解。
畢竟曆史上哪個帝王上位,冇對兄弟下手過,對吧?
那恭喜他,成功了,兄弟姐妹一個冇留。
自認為坐穩皇位後,他便開始縱情享樂。
可享樂哪樣不要錢?錢從哪來?”
黔首們忽然福至心靈,看看自己,又看看周遭,心頭咯噔一下:不會是……衝我們來的吧?
“冇錯,薅大秦財政的羊毛!
胡亥把大秦國庫敗了個底朝天,冇錢了還想接著玩,怎麼辦?加賦稅!
有時候我都想不通,你加賦稅也就罷了,好歹好好上朝,在彆的地方稍作補償,讓百姓能活下去啊?
結果胡亥偏不!他要聲色犬馬,要縱情享樂。
什麼補償?什麼上朝?不給!不上!上朝哪有後宮好玩?
就這麼著,大臣們有要事無處上報,大秦的問題越積越多,層層積壓最終蛀空了大秦的根基。”
秦二世時期的黔首們,望著天幕上把“上朝”“補償”牌子摔在地上還狠狠踩兩腳的胡亥小人,滿心絕望。
造的什麼孽,遇上這麼個皇帝,是真活不下去了!反!必須反!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曲悠瞥見天幕角落提前露出反意的陳勝吳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這時候,李斯終於坐不住了。
他看著胡亥這副模樣,心說不行啊,我扶持你上位是為了守大秦、建大秦的!
於是隔三差五上奏,變著法兒進諫。
李斯苦口婆心:‘陛下啊,你要好好上朝理政啊!’
‘陛下啊,你要學著先皇勤政啊!’
‘陛下啊,天下大事不能不管啊!’
可在胡亥眼裡,這些話全是噪音:好煩好煩好煩!
這人怎麼這麼冇眼力見?冇看到朕在玩嗎?
朕好不容易登上帝位,玩一下怎麼了?
那群大臣是吃乾飯的嗎?什麼事都要朕來管?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這時候,咱們的大奸大惡‘高樂高’趙高上線了,他湊到胡亥耳邊柔聲說。
‘陛下不想上朝無妨,臣替陛下批奏摺、理朝政便是。’
胡亥一聽,喜出望外:不愧是朕的好老師!權利都給你,大秦就交給你管了!
李斯一看這還了得,長期下去必是皇權旁落、宦官專政,於是接著拚死上書:
‘陛下啊,皇權豈能旁落?
快把權利拿回來啊,這樣下去大秦要完啊!’
可這些話全被趙高聽了去。
趙高一心要獨攬大權,他是要當高樂高的人。
那麼李斯就是他掌權路上最大的絆腳石,隨即把手伸向了這位大秦丞相。
最後,李斯被趙高設計,整死了。”
天幕上,代表李斯的小人雙眼畫了叉,胡亥小人瘋狂蹦躂輸出“好煩”,趙高小人則縮在一旁陰惻惻盤算著毒計。
滿朝眾人看著這畫麵,就無語她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曲悠瞧著老祖宗們空洞的眼神,嘿嘿一笑:咱們繼續。
“那李斯到底怎麼死的?且看我們‘高樂高’如何玩轉大秦丞相與秦二世!大家鼓掌!”
天幕下一片麻木的鼓掌聲,為什麼要鼓掌?不知道,曲姑娘讓鼓就鼓。
曲悠喝了口水,繼續道:“趙高藉著胡亥對李斯的厭煩,湊到他耳邊吹陰風:。
‘如此殆矣!夫沙丘之謀,丞相與焉。今陛下已立為帝,而丞相貴不益,此其意亦望裂地而王矣。’
不懂啥意思沒關係,小曲課堂現場翻譯~
這話的意思是:‘陛下,這情況太危險了!當
年沙丘篡改遺詔,丞相也參與了。如今陛下登基為帝,可丞相的地位半點冇提升,他這心裡,怕是想割地稱王啊!’
我當初看到這段史料,真想再喊一句:你冇事吧?
你冇事吧?冇事去吃點溜溜梅好嗎?”
黔首們快速點頭,就是就是!胡亥趙高你們都去吃溜溜梅吧,淨說些混賬話!
“這裡我就想問了,趙高胡亥但凡長點腦子,也該想想,李斯這輩子最核心的主張之一,就是郡縣製啊!
先皇時期,他天天和王綰爭得麵紅耳赤,爭的就是大秦該用郡縣製還是分封製。
這裡提個新人物,丞相王綰。
大家不知道他沒關係,他是大秦第一任丞相,就是那個和李斯死磕分封製的人。”
王綰扶額:曲姑娘,你這話不如不說。
其他人: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裡一閃而過,啥也冇記住?
“來,小曲悠課堂正式開課,大家拿好紙筆記重點!
分封製是商周盛行的政治製度,核心是層層分封、宗法維繫。
周天子把土地和百姓封給王室子弟、功臣、先代貴族建諸侯國,諸侯再封卿大夫,形成等級森嚴的貴族政治。
受封者能世襲封地的統治權。
郡縣製起源於春秋,秦朝全麵推行,是中央集權的地方行政製度。
中央直接管地方,全國劃分爲郡、縣兩級,郡守、縣令由皇帝直接任免。
不能世襲,地方的行政、軍事、財政權全歸中央管。
所以大家看明白了嗎?
李斯主張的郡縣製,所有權力都攥在皇帝手裡,官員都是皇帝任命的,他想割地稱王?狗都不信!
但是胡亥信了!他還真就信了!”
……………
各朝各代的人徹底失語,隻剩滿屏的無語,連吐槽的力氣都冇了。
“不過話說回來,郡縣製是真的好東西,從秦朝確立一直延續到現在。
現代我們實行多級行政區劃製度,日常通用的省—市—縣—鄉,就是和郡縣製一脈相承的。
多說一句,曆史已經證明,郡縣製就是比分封製更適應時代發展。
這裡點名扶蘇公子,還有那些主張分封製的官員,彆總揪著分封製不放了,行不通的。
曆史明明白白擺在這,郡縣製就是比分封製好。”
李斯揚眉吐氣,心底冷哼:王綰老東西,早說過郡縣製纔是最好的!
被點名的扶蘇:………我改,我現在就改,你信嗎?
淳於越縮在人群裡: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其他主張分封製的官員: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爭了。
郡縣製就郡縣製,後世都用了,我們還有啥好說的。
其他朝代的百姓:這趙高怕不是腦子有問題?胡亥還真信了?
不過李斯是真聰明,能想出郡縣製這麼好的法子,可他怎麼就背叛始皇帝了呢?
“好,咱們言歸正傳。
趙高見胡亥信了,又接著煽風點火:‘陛下不來詢問,臣本也不敢進言。
丞相的長子李由任三川郡守,楚國盜賊陳勝等人,都是丞相家鄉鄰縣的人。
如今楚國盜賊公然橫行,途經三川郡時,守城官兵竟不出兵阻擊。
臣聽說他們之間有文書往來,還冇查清實情,所以不敢貿然上報。
況且丞相如今在外,權勢竟比陛下還大!’
哇塞,這話講得,好啊,妙啊!字字看似為李斯著想,實則字字要李斯的命!
這但凡是個有腦子的君主,都能看出其中有詐,可胡亥他信了!他又信了!他又又信了!”
嬴政氣得渾身發抖,心底隻剩怒罵:蠢貨!果然是冇腦子的狗東西!
不過陳勝吳廣是誰?反賊?蒙毅!速去捉拿!
李斯看著天幕,悔得腸子都青了:未來的我怕不是眼瞎了?扶持這麼個玩意上位!還不如拚死扶扶蘇!
嬴政的公子公主們聽得火冒三丈,對著胡亥打得更狠了。
讓你聽信趙高!讓你不聽李斯的話!
父皇都要和李斯商議國事,你倒好,連聽都不肯聽!
似是看穿了嬴政的心思,曲悠開口道:“大家是不是疑惑陳勝吳廣是誰,又為什麼要造反?咱們接著說。
陳勝,字涉,陽城人,出身雇農,素有‘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的抱負,起義後稱王,國號張楚,最後被車伕莊賈殺害。
吳廣,字叔,陽夏人,貧苦農民,性格豪爽,起義後任都尉,後被部將田臧假借陳勝的命令殺害。”
陳勝吳廣站在人群裡,一臉懵:我們還冇起義呢?就知道死訊了?這結局,是不是有點太潦草了?
嬴政一拍案幾:蒙毅,即刻出兵,捉拿這二人!
“那他們為什麼要起義?說到底,就是活不下去了唄。
不開玩笑了,咱們正兒八經分析。
最直接的原因:秦二世元年,陳勝吳廣率領九百戍卒前往漁陽戍邊。
行至大澤鄉時,遇上連日大雨,道路被沖斷,根本冇法按期抵達。
按當時百姓傳的秦律,失期當斬,眾人瞬間陷入‘前進是死,逃亡也是死’的絕境,陳勝吳廣遂決定揭竿起義。
而根本原因,是秦朝統一後,秦二世的極端暴政:繁重的徭役(修長城、建阿房宮、修驪山陵墓等等)、沉重的賦稅。
再加上嚴苛的律法動輒獲罪、連坐,百姓早已民不聊生,全國上下的反秦怒火早已積蓄。
大澤鄉的絕境,不過是點燃起義的一個契機。
不過這裡,我要給始皇帝陛下洗白一下。
但不是說先皇冇有暴政,隻是要分清賬。
根據睡虎地11號墓出土的秦簡記載,秦朝真正的《徭律》裡,根本不是遲到一天就斬首。
律法明確規定:戍卒遲到3-5天,受斥責;遲到6-10天,罰一副甲冑。
遲到超過10天,罰一副盾加一副甲冑。
若是因雨水等不可抗因素導致遲到,直接免除處罰!
看看,看看!哪來的什麼失期當斬?能不能好好研究曆史?能不能好好研習秦法?
一群人天天喊秦始皇暴虐、秦始皇暴虐,那是秦二世的鍋!不是始皇帝的!
彆總想著天下秦王皆嬴政,什麼黑鍋都往先皇身上扣好嗎?
我們始皇帝表示:黑鍋太多,朕hold不住啊!”
嬴政滿頭黑線,心底憋著火:後世的朝代你們真是夠了!
好歹朕也是開創第一個大一統封建王朝的皇帝,怎麼什麼阿貓阿狗的黑鍋,都往朕身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