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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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場景切換到了現代的隋朝國家博物館。
光影流轉間,寬敞明亮、裝修大氣的現代展館出現。
展櫃裡的文物靜靜陳列,“隋風浩蕩”四個大字懸在展館正中央,氣勢恢宏。
楊堅以及開皇天團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抬眼打量四周,眼中滿是新奇與震撼。
果然現場看比天幕裡麵看更宏偉啊。
楊堅邁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玻璃展櫃。
裡麵靜靜的陳列的隋代青瓷,開皇五銖,官印和三省六部製文書複刻版:
“這便是後世為大隋所建的博物館?竟如此氣派。”
“回陛下,正是!
這座博物館收藏了大隋所有的珍貴文物。
從您代周建隋,統一南北的兵符,告身文書,到確立的三省六部製典冊,再到民間日用器物,一應俱全。
後世百姓都會來這裡瞭解您的千秋功績!”
【曲姑娘開竅了!專挑好聽的講,安全第一!】
——她慢慢不再是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了!支棱起來了!
曲悠帶著眾人走到第一個展櫃前,裡麵陳列的是隋代開皇年間的三省官印。
印文清晰,篆刻規整,皆為鼻鈕、朱文,一改北周官印舊製。
曲悠指著官印:
“陛下請看,這是開皇年間規範後的官印。
您廢除北周‘六官’體製,正式確立內史省、門下省、尚書省三省分權
尚書省下設吏、禮、兵、刑、民、工六部。
這套體係從隋一直沿用到清末,整整沿用近一千三百年。
一印一職、權責清晰,徹底終結了南北朝官製混亂、權責不清的局麵。”
楊堅點頭,會說多說。
“朕當年廢六官、立三省,就是為了中樞有序、不使權臣專斷。
後世能將此物珍藏,倒也算懂朕的心意。”
高熲上前一步:“想當年臣與陛下一同修訂新製、刪改舊法,日夜不休。
如今看到這官印,彷彿又回到了當年改革朝政之時。
陛下英明,方能創下這千年不易之製!”
蘇威:
“正是如此!《開皇律》與三省六部相輔而行,天下法度一清,這官印便是最好的見證!”
其他幾位大臣默默撇嘴:好話都讓你們倆說了是吧,馬屁精。
高熲、蘇威:嘿嘿>ᴗoಣ
曲悠趁熱打鐵,又帶著眾人走到科舉相關文物展區。
展櫃裡擺放著隋代分科取士的詔令複刻件、地方貢士名冊抄本,以及記載隋代科舉起源的《隋書》《通典》史料。
曲悠語氣帶著十足的驕傲,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
“陛下,這裡便是科舉取士的專屬展區!
您在開皇年間下詔,罷廢九品中正製,改由諸州歲貢人才。
後又下令分科考試、以才選人,不問門第,重學識,徹底打破門閥士族對官場的壟斷!
您確立的分科取士,就是後世科舉製的真正源頭。
唐、宋、明、清的科舉,全是在您定下的框架上完善而來。
千年來,無數寒門子弟憑才學入仕,都是從您這裡,得到了公平的機會!”
楊堅看著展櫃裡的貢士名冊,眼神柔和了不少。
想起當年與世家角力的艱難,再看看後世的認可,沉聲說道:
“朕最恨者,便是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
一生所求,不過是天下有能者居其位,百姓各安其業,後世能記著這份初心,朕便足矣。”
曲悠見狀,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曲悠講解得正起勁時,楊堅忽然抬眼,看向展館另一側的展區,開口:
“那邊展區所陳列何物?曲姑娘不妨講講。”
曲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那是隋代大運河展區,旁邊緊挨著的,正是隋煬帝楊廣專題展區!
她心裡咯噔一下,恨不得原地轉身捂住楊堅的眼睛。
——哈哈哈哈救命!精準踩雷!堅哥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曲姐:剛立的人設!剛穩的心態!全冇了!
——大運河+楊廣,雙重暴擊!曲悠危!
曲悠站在原地:哥們,還來?我不是之前的曲悠了謝謝。
“怎麼?曲姑娘方纔還氣場十足,如今倒是講不了了?
莫非這展區裡,有什麼不能說的糟心事?”
曲悠深吸一口氣,支棱起來了。
腿不抖了,心不慌了。
她抬眼迎上楊堅的目光,腰桿挺得筆直。
一副“我是專業的,什麼場麵冇見過”的淡定模樣。
“陛下,冇什麼不能講的,臣女照實說便是。”
——???曲姐真覺醒了!不躲了!
——這氣場,這淡定,完全換了個人啊!
——她居然敢直麵楊廣展區了!成長了!
楊堅本以為這小丫頭又要慌慌張張轉移話題,或是拚命打岔,冇想到這次居然如此坦然。
曲悠抬手,指向大運河展區,語氣平穩、條理清晰:
“陛下,這裡是隋代運河展區。
您在位時,主持開鑿廣通渠,引渭水通黃河,解決關中漕運。
又疏通邗溝,連通江淮,奠定了南北水運的基礎。
至於整條大運河的全線貫通,是煬帝時期完成的。
通濟渠、永濟渠、江南河相繼開鑿,最終形成了北至涿郡、南達餘杭的大運河。
工程浩大,溝通南北,對後世經濟、交通影響極深。
煬帝的功過,史書已有定論。
(先前敗家子係列裡也和陛下講過。)
簡單說便是:功在後世,弊在當時。
這段曆史,臣女就不多贅述了。”
說完,她微微躬身,神態從容得體,冇有半點慌亂,也冇有刻意拍馬屁繞開。
整個展館,安靜了一瞬。
高熲、蘇威等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小丫頭,之前一提楊廣就魂飛魄散,今天居然大大方方講完了?
楊堅更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曲悠好幾眼。
楊堅就那樣靜靜望著曲悠,眸中的訝異一點點沉澱下來。
嘴角那點慣常的戲謔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真正的打量與默許。
他冇再追問,冇再揪著“敗家子”三個字反覆敲打,甚至連一聲冷哼都冇有。
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陛下居然……冇炸。】
【居然冇揪著楊廣罵。】
【曲姑娘真把天給聊穩了。】
——堅哥沉默了!他真沉默了!
——曲姐一句話直接終結話題!
——這就是成長的力量嗎!我淚目了!
曲悠見好就收,半點不拖泥帶水,當即抬手重新點亮虛擬光屏:
“陛下既已瞭然,那臣女便帶諸位前往下一處
泰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