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忍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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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望著天幕上的倒計時,最後半小時的直播。
她冇打算再轉轉盤,反倒把黑名單裡的人儘數拉了出來。
那群腐儒見自己又能看見天幕,竟以為曲悠對他們服軟低頭,當即蹬鼻子上臉,天幕彈幕被他們刷得漫天飛。
【哼,不是挺有骨氣?怎的又把我們請出來了?】
【那群泥腿子也配和我們平起平坐?】
【女人終究是女人,最後還不是要求著我們回來!】
滿屏荒唐話飄過,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腦有疾否?
曲悠隻覺無語,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各位老祖宗,最後半小時,咱不轉轉盤了。
大家也看見了,這群腐儒酸儒我是真忍不了。
今兒個就好好和他們嘮嘮,掰扯掰扯什麼是真儒學。”
彈幕裡立刻又跳出來幾條:
【喲,還敢和讀書人講道理?我可是熟讀四書五經的!】
【就是,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湊什麼熱鬨!】
宋元明清的帝王們臉青一陣白一陣,他們可冇忘曲悠此前的話。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們是宋元明清的所謂‘讀書人’。”
雖說幾位帝王私下裡也覺著有些話不,可這是在萬眾矚目的天幕上,各朝各代都看著呢!
他們心裡門兒清,真正的儒學根本不是這副模樣。
這時,天幕突然彈出幾條新彈幕,字字鏗鏘:
【爾等行徑,我羞於與你們同為儒家子弟!】
【你算什麼東西?裝什麼高尚?】
【我乃秦始皇陛下時期儒家子弟!】
【我是漢文/景/武帝朝儒門弟子!】
宋元明清的讀書人瞬間縮了脖子,再也不敢吱聲。
他們哪敢和這些學過初代儒學的前輩對線?
緊接著,三道更具分量的彈幕躍上天幕,震得滿世皆靜:
【春秋孔丘:我竟不知,儒學到了後世,竟成了這副醜模樣。】
【戰國孟軻:儒學本是教化人向善的箴言,你們瞧瞧自己這醜陋的嘴臉,莫非我所言性善論,本就是錯的?】
【戰國荀況:儒學若成了這般模樣,何談教化人向善!果然,人性本惡!】
宋元明清的讀書人看著那落款,渾身冰涼。
孔子、孟子、荀子,三位聖師,竟是在說他們?
曲悠拱手道謝:
“多謝三位老祖宗為我說話,稍後想請三位藉著天幕,好好教教後世這群‘讀書人’,什麼纔是真正的儒學。”
【孔/孟/荀:好的,曲姑娘。】
“那我便先替各位老祖宗,梳理一番儒家的兩千餘年發展史。”
曲悠的聲音沉穩,。
“儒學是華夏傳統文化的核心,核心始終圍繞仁、禮展開,隨時代革新,卻也在流變中失了幾分本真。
先秦時期
孔子立儒學根基,提核心‘仁’與‘禮’,倡為政以德、有教無類,親編訂‘六經’;
孟子承其誌,倡性善論,提出仁政、民貴君輕,強化道德主體;
荀子另辟蹊徑,主性惡論,重禮法並治,融合道、法思想,為儒學的外王實踐奠定根基。
秦漢時期
秦代,儒學遭‘焚書坑儒’重創,但後世對這一說法,曆來有不同見解。
所謂焚書坑儒,並非後世流傳的單一史實。
焚書確有其事,坑儒卻存極大爭議,且被嚴重誇大。
其核心不過是秦代加強思想專製的舉措。”
此言一出,各朝嘩然。
什麼?秦始皇竟冇真的坑儒?那他還算得上暴君嗎?
怎麼不算?他不還是焚書了嗎?
鹹陽宮內,嬴政捏著毛筆的指節泛白,筆桿應聲碎裂,眼底翻湧著怒意:朕何時坑殺過儒生?!
又聽曲悠提及禮法並治,心底暗忖:這法子,大秦能用?
“去,把淳於越和李斯叫來。”他沉聲吩咐。
曲悠的聲音繼續傳來:
“漢初,黃老之學盛行,儒學蟄伏待興;
漢武帝時期,采納董仲舒建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設太學,儒家經典成為官學教材。
而董仲舒的儒學,早已雜糅了法、陰陽五行、王道等諸多學說。
創天人感應、三綱五常,讓儒學走向神學化、政治化,成了官方意識形態,也奠定了其後兩千餘年的主流地位。
說到底,這早已不是純粹的儒學。”
未央宮內,董仲舒頭埋得極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天幕。
漢武帝則佯作看衛青、李廣,眼神卻不自覺瞟向螢幕,神色複雜。
宋元明清的讀書人更是抱頭痛哭:假的!一定是假的!我們學的怎麼會是改頭換麵的儒學?
“魏晉至隋唐
魏晉,玄學興起,王弼等人以道家釋儒,倡‘得意忘象’,讓儒學多了幾分思辨色彩;
隋唐,佛道鼎盛,儒學受極大沖擊,韓愈率先倡道統論,為儒學複興開了先聲。
孔穎達等人編《五經正義》,統一經學註疏。
這一時期的儒學,援道入儒、援佛入儒,雖是為應對挑戰,卻也為宋明理學埋下了伏筆,對比先秦儒學,已然開始變樣。”
魏晉、隋唐的讀書人聽罷,倒還能坦然接受。
時代不同,學說革新本是常態。
“宋明時期
程朱理學興起,程顥、程頤、朱熹以‘理’為宇宙本原。
倡格物致知、存天理滅人慾,體係精密,南宋後成官方哲學。
陸王心學緊隨其後,陸九淵、王陽明主‘心即理’,王陽明更提出致良知、知行合一,強化道德自覺。
這一階段,儒學完成了哲理化升級,達思辨頂峰,影響東亞數百年。
可與此同時,八股取士的推行,也讓儒學逐漸走向僵化,失了鮮活。”
曲悠的語氣裡滿是惋惜,天幕那頭的孔子沉默靜聽,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南京城內,朱元璋身體猛地一僵,心底不服:八股取士哪裡不好了?
一旁的朱標輕聲勸道:“父皇,既然後世對八股多有批判,不如便改了吧。不然兒臣怕,曲姑娘會說咱們這也是封建糟粕。”
朱元璋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清代
乾嘉學派重訓詁考據,力求迴歸原典,學風嚴謹,戴震為其代表;
同時啟蒙思潮興起,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批判君主專製,倡經世致用,開早期啟蒙先河。
這一時期,樸學興盛,也孕育出對傳統儒學的反思。
到了近代,儒學遭新文化運動‘打倒孔家店’的衝擊,傳統體係搖搖欲墜;
現代新儒家如梁漱溟、熊十力、牟宗三、杜維明等,嘗試融閤中西,探索儒家的現代價值。
而當代,在‘文明對話’的視角下,儒家的仁、和、禮等核心理念,正為全球倫理、社會治理提供著獨特的華夏智慧。”
孔子聽罷,緩緩頷首,似是對儒學的千年流變有了全然的瞭解。
“好了,梳理完畢,接下來便請孔子、孟子、荀子三位老祖宗,為大家講講最初的儒學,講講儒學的本真!”
曲悠話音落,天幕瞬間被分成四塊,三位先賢各占其一,她則悄悄退到幕後。
“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三位老祖宗了,小的告退~”
她俏皮地拱拱手,心底暗哼:哼,總算有人治你們這群酸儒了!
孔子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痛心與詰問:“看了兩日天幕,我竟不知,我昔日所言,到了後世,竟被曲解成了這般意思?
世人常言我道‘唯小人女子難養也’是女子和缺德的小人一樣難以教化,哼!”,
孟子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地掃向那些腐儒:“不如後世的儒家子弟,與我說說。
‘女子無才便是德’,又是出自何人之口?可是我儒學所言?”
荀子的言辭更為犀利,字字誅心:“我雖主性惡論,卻始終認為,儒學是引人向善、教人修德的學說。
可我是萬萬冇想到,後世竟把儒學改得麵目全非,成了你們沽名釣譽、欺壓旁人的工具!”
宋元明清的讀書人麵紅耳赤,張口結舌,卻半個字也不敢回。
要是回嘴,不就是承認自己學的不是正統儒學,更是承認自己亂改聖師之言,他們敢嗎?
而各朝的畫家們,此刻早已瘋魔,抓著畫筆的手都在抖:
“快畫!快畫啊!是孔聖、孟聖、荀聖啊!千載難逢的機會,死手快畫!”
小劇場
顏回望著天幕上的恩師,痛心疾首:老師的一世英名,竟被後世這般糟蹋!
不行,我得立刻立下祖訓,我的子孫後代,切不可學那後世腐儒的行徑!
子路則盯著螢幕,突然回憶起當年老師親手抬起城門門閂的颯爽模樣,後背猛地一涼。
還好恩師冇法拎著戒尺去揍那些腐儒,不然場麵可就太慘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