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盤?寂滅?亦不過是混沌中的一環。”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收攏。
隨著他的動作,那爆散開來,試圖照亮一切的“涅盤佛火”,與那浩瀚佛力。
彷彿受到了無形之手的操控,竟不再擴散!
反而朝著段淩霄的掌心瘋狂倒卷!匯聚!
混沌領域瘋狂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
將那足以毀滅千裏山河的涅盤佛火與佛力強行捲入,碾壓!煉化!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收縮!
其中蘊含的悲願與佛念,也被恐怖的混沌意誌蠻橫地磨滅、同化!
僅僅三息!
那驚心動魄的佛陀涅盤之光,便徹底消失在段淩霄的掌心!
化作一團精純無比的,不帶任何屬性的混沌能量,被他輕易吸收。
混沌領域因為吸收了這股高質量的能量,顯得更加凝實!
深邃了幾分!
了塵大師所在之處,空空如也。
冇有爆炸,冇有殘骸,甚至連一絲佛力氣息都未曾留下,彷彿他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
真正的形神俱滅,歸於混沌,啥也冇留下!
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又一位蒼穹榜前列的絕世強者,隕落!
而且是以最決絕的方式,試圖證明自己的“道”,卻依然被無情地抹去了一切痕跡!
葉孤鳴目睹了全程!
他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為了一片肅然的蒼白。
握劍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但“驚鴻”古劍卻異常安靜,再無半分顫鳴!
彷彿連劍靈都在這絕對的壓製麵前陷入了沉寂。
怕?
不,葉孤鳴的劍心,早已剔除了“恐懼”這種情緒。
他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以及隨之而來的、冰冷刺骨的覺悟。
興奮,是因為他終於親眼見到了,超越了他認知範疇的、更高層次的力量形態。
段淩霄的這混沌領域,舉手投足間,便可煉化萬法!
這種特殊能力,如一座燈塔,為他指明瞭劍道前方那模糊而遙遠的可能性!
原來,劍的極致,或許並非僅是斬斷實體、斬滅神魂!
而是能夠觸及、甚至演化這般的“大道本源”之力?
這屬實是有點子牛逼!
覺悟,則是他清晰地認識到——
今日,自己恐怕也要步了塵和屠萬雄的後塵。
但是,劍者,可以敗,可以死!
卻不可不戰而退!
不可劍心蒙塵!
“好一個‘萬象熔爐’,好一個‘混沌領域’!”
葉孤鳴緩緩開口。
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冰冷而堅定。
竟隱隱壓下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段淩霄,你讓我看到了劍道之外的廣闊天地。作為答謝……”
他緩緩拔出了背後的“驚鴻”古劍。
劍身出鞘,並未爆發出沖霄劍光!
反而所有的光華、所有的鋒銳、所有的劍意都極致內斂!
凝聚於劍鋒那一點寒芒之上。
那一點寒芒,凝實到了極致!
彷彿連目光都能割傷,連空間都無法承載其存在,微微扭曲。
“此劍,名‘驚鴻’,伴我三百七十二年,飲血無數,敗敵無數,卻從未真正‘圓滿’。”
葉孤鳴凝視著劍鋒,眼神溫柔如同看待摯愛。
“今日,得見混沌,方知何為‘歸墟’。便以此劍,我畢生劍道修為,以及我這‘不圓滿’的劍魂,為你這混沌領域……開鋒!”
“劍道終極——以身祭劍,魂寄鋒芒!”
“萬劍……歸墟!!”
話音落下的刹那,葉孤鳴整個人,連同手中的“驚鴻”古劍,驟然爆發出無法形容的熾烈光芒!
那不是能量爆發的光,而是純粹意誌、純粹劍道燃燒到極致所化的“道”之光!
他的人和劍,彷彿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也鋒利到極致的“線”!
這條“線”無視了混沌領域對能量和法則的壓製。
因為它本身就是一種極致概唸的顯化——
斬斷!歸墟!終結!
這一劍,燃燒了葉孤鳴的一切!
肉身!修為!神魂!劍意!
乃至他對劍道的全部領悟與執念!
這是他生命與道途的最終昇華,也是最終絕唱!
威力,已然超越了傳奇境的範疇,隱隱觸及了一絲更高層次的邊緣!
這一劍的目標,並非段淩霄本身!
而是直指這片混沌領域的核心所在!
要以其極致的“終結”之意,為這“混沌”帶來第一個“終結”的概念!
哪怕隻是瞬間,哪怕代價是自身的徹底消亡!
麵對這燃燒一切、驚豔絕倫、堪稱劍道絕唱的終極一劍。
段淩霄混沌色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那是對一位純粹求道者最終綻放的些許認可。
“不錯的劍。”
“可惜……”
段淩霄終於動了。
他不再靜立,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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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這一步踏出,整個混沌領域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了低沉的、彷彿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轟鳴!
領域中心的混沌氣流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混沌漩渦!
漩渦之中,不再是單純的“無”和“歸元”,而是隱隱演化出地水火風重定、清濁分離、星辰誕生的恐怖景象!
彷彿一個微型的、正在開辟的宇宙!
那葉孤鳴以身魂祭出的、試圖為混沌帶來終結的極致劍光!
在闖入這混沌漩渦的瞬間,便如同墜入了開天辟地的洪流之中!
在開天辟地般的宏大偉力麵前,顯得如此渺小與蒼白!
劍光被混沌洪流裹挾!沖刷!分解!
那凝聚到極致的鋒芒,被生生磨平!
那燃燒一切的意誌,被混沌同化!
那寄托其中的劍魂,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哀鳴,隨即徹底消散!
光芒散儘。
葉孤鳴與驚鴻劍,徹底消失。
冇有爆炸,冇有悲壯,隻有極致的寂靜。
混沌漩渦緩緩平複,領域恢複平靜。
短短時間內,蒼穹榜第三、第四、第五!
三位名震天下數百年的頂尖強者!
儘數隕落於這雲隱山外,段淩霄所施展的混沌領域之中!
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段淩霄獨立於領域中央,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領域內細微的變化。
他的氣息,在沉寂中,再次有了提升。
領域之外,柳露白早已看得呆住,手中的霜華劍不知何時已經垂下。
她知道小師弟很強,但從未想過,會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三位,可是站在整個葬龍墟巔峰的人物啊!
竟然……就這麽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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