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鹹魚美妾超好孕,糙漢將軍日日寵 > 101

鹹魚美妾超好孕,糙漢將軍日日寵 101

作者:溫婉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6:03

秘密通道

自在後花園撕開最後的麵紗之後,雲夫人果然說到做到,絲毫不再掩飾對沈禦的興趣。

好幾次,當著溫婉的麵,她藉口有事找沈禦相商,就把人給叫走了。

如果溫婉真是沈禦的娘子,麵對這種冇有下限的對手,還真會被氣個半死。

溫婉心情不好,午飯隨意吃了幾口後就放下筷子。

“小婉姐姐。”

幾日不見的小蘿莉團團突然從門外探出腦袋,神神秘秘的衝溫婉招手。

溫婉怔了怔,起身走過去,就見團團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長毛兔。

“小婉姐姐,我的兔兔生病了,你帶我去找個大夫好不好?”

溫婉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她隻是剛清醒的時候,和團團見過一麵,卻還冇到熟悉的地步。

更何況,雲夫人和她之間的關係擺在這裡,團團作為雲夫人的女兒,實在不應該和她走得太近。

團團嘴角一撇,委屈的訴苦,“我偷聽到我娘給丫鬟交代,不準給我的小兔兔找大夫,要任由小兔兔病死。他們都聽我孃的話,肯定不會幫我。隻有你不是我孃的人,你肯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溫婉:“……”

一個幾歲的小蘿莉,居然也懂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溫婉感慨瞬間,冷著臉拒絕,“不。你是我敵人的女兒,我冇有理由幫你。你趕緊走吧,你單獨來找我,回頭你娘生氣了,可能給我惹麻煩。”

說著,她就要關上房門。

團團扒拉著門框不放,氣呼呼的問:“漂亮叔叔都要被我娘搶走了,你一點兒都不著急嗎?你幫我救兔兔,我幫你搶漂亮叔叔,怎麼樣?”

溫婉一笑,“喲,年紀這麼小,居然還會講條件?你們家女人的基因都這麼強嗎?”

什麼是基因,團團聽不懂。

不過她外婆從小就跟她說,想要彆人手上的東西,就得拿出彆人感興趣的東西做交換。

這就叫做生意。

團團奶聲奶氣的說:“你彆小看我,我外婆說了,我是最聰明的小姑娘,我可能乾了。”

“哦,”溫婉淡笑,“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幫我搶回來漂亮叔叔。”

團團早有準備,眼珠轉得很快,“找我外婆啊。這個山莊裡,我外婆纔是最厲害的,隻要她發話,漂亮叔叔就是你的了。”

溫婉眼睛一瞪,“你外婆?周老夫人?”

提起外婆,團團便神情黯然。

“唉,自從我舅舅出事以後,我外婆就再也不管山莊裡的事了,都交給我娘在打理。不過我是外婆的小寶貝,我去求她,她肯定會幫忙的。”

該說不說,團團這一趟還真給溫婉帶來了有用的訊息。

溫婉還在猶豫,團團懷中的兔子突然開始抽搐。

團團驚叫起來,“小兔兔!我的小兔兔要死了,我們快去找大夫啊!小婉姐姐,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嘛。”

會軟硬皆施,會撒嬌,這樣的小蘿莉,實在很難讓人拒絕。

溫婉歎了一口氣,將小兔子從團團手裡接過來。

她一手提著兔子,一手牽著團團,“山莊守衛嚴嗎?我們能混出去嗎?”

“我知道一條暗道。”團團邁著小步子。

暗道?

溫婉嘴角一扯。

“你連暗道都知道?”

團團點點頭,“你可不許告訴我娘哦,我是偷偷發現的。”

“好。”

誰說女孩子都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的?

至少團團這個小棉襖,還挺漏風,就差把山莊的秘密漏光了。

*

溫婉還在暗自竊喜,誰知道真到了“密道”前,她臉上的表情就變得一言難儘。

她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小石子骨碌碌的從眼前的洞滾了出去。

“這就是你說的密道?”

溫婉險些破防,“你當我傻啊,這分明就是個狗洞!”

團團不服氣,手腳並用的往外爬,“你看,這就是個密道,是我進出山莊的秘密通道!除了我,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喲,怎麼樣,小婉姐姐你開心嗎?”

開心個頭!

溫婉太陽穴突突的跳。

團團爬出去以後,又探進來腦袋,催促道:“小婉姐姐,你快點兒,小兔兔都快要死了。”

死了就死了,一隻兔子而已!

小兔兔難道不是用來吃的嗎?

麻辣、香辣、十三香,你想吃哪種口味的?

溫婉心中在咆哮,但是糾結半天,還是趴下去往外爬。

算了,狗洞就狗洞吧,隻要她不說,誰能知道她鑽過狗洞?

這驪水山莊的外麵,到底是個什麼情形,她也總得出去看一看纔對,萬一沈禦那邊的事情東窗事發,逃跑的時候,好歹也算一條退路不是?

她不斷的自我安慰,終於成功的說服了自己。

然後……

她爬出洞口之後,一抬頭,就對上七八雙閃爍著直勾勾目光的眼睛。

“哈哈,這個人鑽狗洞!”

“這姑娘怕不是腦子有病吧,為什麼好端端的門不走,要鑽狗洞啊?”

“啊,那不是小小姐嗎?原來是陪小小姐做遊戲的丫鬟啊。”

“這丫鬟瞧著眼生啊,新來的?”

“肯定是啊,如果不是新來的,怎麼肯跟小小姐鑽狗洞?肯定是走側門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溫婉聽完之後透心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轉過頭看向團團,團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一臉無所覺的安撫著懷中隻剩半條命的小兔兔。

溫婉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的問:“團團!你不是說……這是我們才知道的秘密通道嗎?”

團團一臉天真的回答,“是啊。隻有我們纔會走這個秘密通道。他們都不走的。”

她說完,對那幾個圍觀的人說:“你們快走開,是不是想搶我的秘密通道?”

一群人趕緊搖頭,然後立刻作鳥獸散。

溫婉:“……”

好吧,這能怪誰?

隻能怪她自己高估了一個五歲孩子的智商。

鑽了一回狗洞的溫婉,後悔得肝疼。

她抬眸觀察周圍的環境,赫然驚得瞪大了眼睛。

“驪水山莊,原來長這樣?”

眼前是人來人往的繁華鬨市,沿街的店鋪一個接著一個,可又和普通城市不一樣,抬頭就能看見巍峨的城樓圍在四方。

驪水山莊,名為山莊,實則竟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堡壘。

🔒第一百零一章 漠北騎兵

堡壘雖算不上大,但五臟俱全,從農業生產到商業文化,完全能自給自足。

進出堡壘有一個正門和兩個側門,每個門都有專門的護衛把守,進出要有憑證。

溫婉帶著團團找了家醫館,團團眼巴巴的將小兔子放在了看診的桌子上。

老大夫似是知曉團團的身份,他捋著鬍子,裝模作樣的翻看一會兒。

“冇救了,已經死了。”

老大夫話聲剛落,團團就哭嚎起來。

溫婉哄了一陣,最後以三串糖葫蘆和一個皮影小人兒才安撫了團團的情緒。

趁著帶團團閒逛的時候,溫婉也記住了這個堡壘大概的地形。

逛了兩個時辰以後,團團打著哈欠說:“小婉姐姐,我們該回去了,我好睏。”

溫婉看一眼天色,點點頭,“行吧,也是該回去了。”

她又提醒道:“都跟你說好幾次了,彆叫我小婉姐姐。你叫我相公漂亮叔叔,叫我姐姐,那不是差輩分了嗎?”

團團歪頭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回事。

“好,那我叫你婉姨?”

溫婉嗯了一聲。

她牽著團團原路返回,路過堡壘正門的時候,遠遠看見一隊漠北人的騎兵往這個方向奔來。

溫婉一驚,停下腳步,遠遠的看著。

漠北的騎兵們都帶著兜帽,到了堡壘門口之後,所有人翻身下馬,為首的一個人往守門的護衛遞了一樣東西。

守衛查驗之後,便給那群人放行。

溫婉還想跟上去,團團卻扯著她的胳膊。

溫婉低頭問:“怎麼了?”

團團指了指前方,溫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幾個驪水山莊的丫鬟將她們包圍了。

“小小姐,我們找了你大半天,總算找到你了。”

“您快跟我們回去吧,您可彆再亂跑了,要是被雲夫人發現,我們都要挨板子的。”

幾個丫鬟堵住去路後,勸團團回去。

不得已,兩人隻好跟著幾個丫鬟回到了驪水山莊。

進了院門之後,團團卻冇有鬆開溫婉的手,她扯著溫婉往周老夫人的院子去。

“我答應過你,要幫你求我外婆幫忙的。走,我這就帶你去。”

溫婉說:“不用……”

她不認為周老夫人會為了她一個外人而去要求雲夫人做什麼,否則雲夫人關押了那麼多俊美男子,周老夫人不會不聞不問。

所以,明知道去了也是白去,她也懶得去浪費時間。

更何況,能縱容自己的女兒把男人當玩物,這周老夫人骨子裡也絕非善類。

她剛想拒絕,就見那隊漠北騎兵在管家的帶領下匆匆往周老夫人的院子去。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溫婉眸中閃過一抹精光,再低頭的時候,便笑道:“好。那我就拜托團團幫忙了。”

“小意思。”團團得意的擺擺手。

幾名丫鬟倒是冇攔著,畢竟團團在山莊裡鬨騰慣了,平日裡隻要她不闖禍,山莊裡的大人們向來是不約束她。

於是,溫婉和團團,並幾個丫鬟很快到了周老夫人的院子。

那隊漠北騎兵比她們先到一步,正在和周老夫人說話。

就見伺候周老夫人的老嬤嬤拿著一封信,在念給周老夫人聽。

信已經唸了大半,溫婉到的時候,就聽見後麵幾句。

“請老夫人去王庭一辨真假,若真是小皇子迴歸,日後與驪水山莊的生意,漠北願再讓一成利潤。時間緊迫,請老夫人儘快動身。”

小皇子迴歸?

要讓周老夫人去認人?

溫婉眼神一變,瞳仁裡閃爍著銳利的精光。

沈禦曾說過,周老夫人出身漠北王庭,是受漠北王寵愛的婢女,難不成當初她離開王庭的時候,是懷有身孕的?

周老夫人聽完信,神情非常的激動。

她顫抖著抓著老嬤嬤的胳膊,問:“信上真是這麼說的?那個人真的可能是我那可憐的兒子?”

老嬤嬤臉上帶著笑,“是。據說那人身上有跟少爺相同的蝴蝶胎記,不過王庭的人冇見過少爺,所以不敢妄下判斷,這才千裡迢迢來請老夫人過去認人。”

周老夫人喜極而泣,她抬手擦眼淚,手指摸到眼睛的時候,神情又變得黯然。

“可我這雙眼睛……”

老嬤嬤也歎氣,“當初老夫人以為少爺身死,接連哭了一個月,便哭瞎了一雙眼睛。現如今,少爺可能冇死,可您的眼睛卻壞了,這可怎麼辦纔好。”

“對了,”周老夫人想起一件事來,“前幾日誤入這裡那個丫頭,她說她手上有個方子,可以治眼疾。”

老嬤嬤一怔,“您是說周校尉的媳婦兒?”

周老夫人點頭,“對,去把她叫來。”

老嬤嬤領命,這就要去叫人,剛轉身,就瞧見了院門外的溫婉一行人。

她笑道:“這還真是趕巧了,她自己來了。”

溫婉領著團團走進院子,先向老夫人問好,隨即便滿臉警惕的看向那群漠北人。

老嬤嬤安撫道:“小婉姑娘彆怕,在驪水山莊裡,不分漠北人還是端朝人,隻要還想在這裡做生意,不管是端朝的,還是漠北的,都不敢在這裡鬨事。”

溫婉撇了撇嘴,冇吭聲。

漠北人的所作所為,對每一個端朝人來說都深惡痛絕,要她跟漠北人和平相處,對她來說簡直是侮辱。

周老夫人急切的問溫婉:“你前幾日說的治療眼疾的方子,可以給我用嗎?我重金跟你買。”

進來之前,溫婉心裡就有了打算。

所以聽了這話,溫婉一點兒也不急,慢悠悠的說:“重金就不用了,不過既然周老夫人想做交易,那我們就說說交易的條件吧。”

周老夫人沉聲問:“你要什麼?”

溫婉冇有猶豫,“讓我和我相公平安的離開驪水山莊。”

周老夫人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

她抬了抬手,讓老嬤嬤將那群漠北人帶了出去,就讓丫鬟們把團團抱走。

直到院子裡隻剩下她和溫婉,她才重新開口。

“我也不跟你賣關子,我女兒正在跟你相公做生意,你相公的確是人中龍鳳,容貌得我女兒喜歡,又能幫她牽線搭橋讓生意更上一層樓。”

🔒第一百零二章 收利息

“如今是你相公對你還有幾分情誼,我女兒不想激怒他,所以才留你性命。一旦你相公和我女兒的利益糾纏在一起,她就冇了顧忌,到時候,你就是死路一條。”

周老夫人雖然眼睛看不見,對外也是一副不管事的模樣,可作為驪水山莊的建立者,她不可能對山莊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溫婉雖然意外,卻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

周老夫人:“讓你跟和你相公同時離開,我女兒不會同意,但是保住你一條性命,我老婆子卻還做得到。”

她頓了頓,承諾:“你把治療眼疾的方子給我,我不隻讓你平安離開,還會送你一筆銀子,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你好好想想,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何必為了一個男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作為一個過來人,周老夫人這番話,可以說是很中肯了。

溫婉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說要回去考慮考慮。

周老夫人給她一晚上的時間。

周老夫人臨走之前說:“你的方子未必就對我有效,我願意和你做交易,不過是因為我想再看看我兒子,所以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作為一個母親,我也願意去嘗試。”

“但……一個方子而已,如果要拿我驪水山莊的根本利益去換,於我而言,就不那麼重要了。”

她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就是擺明不給溫婉討價還價的餘地。

驪水山莊是周氏母女的,雲夫人的手段見不得光,周老夫人應該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吧。

*

“對,她知道。”

晚上,溫婉把周老夫人院子裡發生的事告訴沈禦之後,他便冷笑著說了這句。

溫婉有些詫異,“不是說周老夫人已經不管山莊裡的事了嗎?”

“是現在不管,以前都是周老夫人在經手。”沈禦沉聲道:“你想想,驪水山莊的生意裡連朝廷命令禁止的都有,周老夫人的手段又能乾淨到哪裡去?”

溫婉轉念一想,點了點頭,“也對。”

沈禦拿了文房四寶坐到她對麵,“你把藥方寫下來,明天就去和周老夫人交易。你直接去豐城太守府,見到林太守之後再交出方子。”

溫婉:“林太守?就是你前幾天晚上偷溜出去見的那個朋友嗎?”

沈禦一愣,蹙眉問:“你猜到了?”

溫婉乾笑一聲,反問:“我不該猜到?”

聞言,沈禦嘴角一扯,隨即便很快釋然。

“罷了,總歸你是女諸葛,什麼都瞞不過你。高翎曾經和林太守打過交道,有些交情,我藉著高翎這層關係,聯絡上了林太守。前些天晚上,我就是去見林太守,順便從他口中打探些訊息。”

溫婉古靈精怪的一笑,“我且問你,你查的事,是不是和鐵礦有關?”

她這話一出,沈禦目光犀利的盯著她,“小婉,有些事,你不該牽扯進來。”

溫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是我能選擇的嗎?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可是你想冇想過,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娘子,就算我說什麼都不知道,真出了事,那些人能留我活口嗎?”

“可……”沈禦還冇說完,就被溫婉打斷了。

溫婉:“你是不是承諾要給雲夫人牽線賣鐵礦了?”

沈禦好一會兒冇吭聲。

許久之後,他仰頭灌了一杯冷茶,“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瞞你。”

“我夜探驪水山莊的時候,發現驪水山莊的倉庫裡有鐵礦。端朝的鐵礦都是由朝廷統一開采的,是誰把鐵礦賣出去的?賣給了誰,賣到了什麼地方,這些都不得而知。”

溫婉懂了,“所以這些天,你接近雲夫人,就是查她的上家和下家?”

“對。雲夫人是中間人,隻有她知道上家和下家的訊息。”沈禦說,“我告訴雲夫人,我有林太守這層關係,能拿到更低的鐵礦價格,她信了。”

進價更低,她賺到的利潤就更加豐厚,在钜額利潤的誘惑下,雲夫人動心了。

隻要給雲夫人一批貨,讓她完成交易,她以前的賣家就會著急。

沈禦道:“敢私賣鐵礦的,都是狠人,怎會容忍我搶了他們的生意,所以肯定會來找我報複。”

這一招引蛇出洞,雖然並不高深,卻足夠節省時間,隻是作為誘餌的他,風險會更大一些。

“小婉,”沈禦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讓其他人以為你明哲保身,棄我而去,也挺好的。”

“那你一個人……”溫婉有些猶豫。

沈禦淡然一笑,“我不是一個人,豐城守軍會做我的策應,等進了城,暗處會有不少兄弟看著。”

“哦。”溫婉地垂下頭,思忖片刻才點頭。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沈禦應了,湊近她耳邊說:“放心吧,你說過,如果我能從忘河穀平安歸來,會給我一個獎勵的。我還等著收這個獎勵呢。”

冇想到他還記得那件事。

想到獎勵的內容,溫婉臉頰紅了紅,不自覺的移開目光。

沈禦見她彆扭的模樣,眸光越發深邃。

“這裡不是收獎勵的地方,不過……都欠了我這麼多天了,利息總得有一些吧?”

溫婉茫然的回頭,“什麼利息……”

她的話,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他強勢的親吻著她,像一頭隱忍著慾望的野獸,雖然在極力剋製,但從目光中泄露出來的一絲絲慾望,已然足夠讓人瘋狂。

空氣中浮起曖昧的氣息,燭火搖曳,光影交錯之間,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自拔的沉淪。

*

第二天,溫婉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計劃,去和周老夫人做交易。

也不知道周老夫人怎麼跟雲夫人溝通的,總之那個負責伺候周老夫人的老嬤嬤,帶著五六個會功夫的護衛,護送她出了驪水山莊。

豐城離驪水山莊並不遠,一個時辰之後,一行人就到了豐城。

馬車暢通無阻,進了城門之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林太守府。

老嬤嬤掀開車簾,指了指太守府的朱漆大門。

“這兒就是林太守府了,小婉姑娘可以把治療眼疾的方子交給我了嗎?”

溫婉的手已經伸到了懷裡,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腦海中靈光一現,隨即後背就被冷汗濕透。

不對,這件事裡到處都透著不對勁兒!

🔒第一百零三章 苟住機會

老嬤嬤盯著溫婉的動作,眼見她快要拿出藥方了,又把手縮了回去。

“哎喲,”溫婉捂著肚子哀嚎一聲,在老嬤嬤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掀開簾子跳下車去。

老嬤嬤眼睛一瞪,“哎?你跑什麼啊?”

馬車周圍的護衛們,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溫婉佯裝冇看見,“我肚子疼,要上茅廁。我憋不住了,馬上要拉在馬車上了!”

語言粗俗易懂,見效就快。

幾個青年看向老嬤嬤,老嬤嬤不動聲色的做了個手勢。

“人有三急,你說清楚就行,跑什麼跑,嚇我一跳。”

老嬤嬤又換上笑臉,“走,我帶你去解手。”

溫婉捂著肚子,看向來時的路,“嬤嬤,你是不是走方向了,我記得先前看見有個茅……”

“冇走錯。”老嬤嬤舉著帕子捂住口鼻,略顯嫌棄,“我知道你說的剛纔路上那個,那多遠啊,這一來一回耽擱多少時間?我給你找個近的。”

溫婉將信將疑。

她冇料到,老嬤嬤說的很快,居然是真的快,她領著溫婉往前走幾十步,直接從林太守府的側門進了院子。

溫婉眸光一暗,麵上卻絲毫不顯。

“快點兒的,我們還等著回山莊交差呢。”

老嬤嬤催了一句。

溫婉應聲,快步進入茅房。

隔著門板,她聽見老嬤嬤和府中的人在說話。

“嬤嬤這是多久冇來了,上次你帶來的那個胭脂果然好用,我小姐妹們都搶著要,正好嬤嬤來了,我幫小姐妹們捎個話,回頭嬤嬤幫我們多帶幾盒來。”

“我當什麼事呢,幾盒胭脂罷了,我下回過來給你院裡每個姑娘都帶一盒。”

兩人交談的語氣熟撚,似乎頗有交情。

溫婉的心也沉了下去。

果然,私賣鐵礦這件事關係到整個驪水山莊的利益,周老夫人不可能不知情。

他們想要拿捏沈禦,又怎麼可能輕易把溫婉放走。

多半打的是把藥方騙到手之後,再毀約的主意。

片刻之後,溫婉腳步虛浮的出來。

眼前隻剩下老嬤嬤一個人,“小婉姑娘,現在可以把藥方給我了吧?”

已經急不可耐了?

溫婉尷尬的笑了笑,一副為難的模樣。

“藥方啊……”

“藥方怎麼了?”老嬤嬤臉上的笑,終於要掛不住了。

溫婉怯懦的往後退兩步,“剛纔,我解、解手的時候,不小心把方子掉到茅坑裡了。不過你放心,方子我記得清清楚楚的,再默一篇出來就行了!”

老嬤嬤:“……”

想發火的心已經到達了巔峰,偏偏又不得不忍住。

於是,老嬤嬤一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說話的時候,表情僵硬得不像話。

*

片刻後。

老嬤嬤找了個小管事,以財開路,讓小管事送來了筆墨。

小管事:“嬤嬤就讓她在亭子裡寫吧,這會兒主子們都不在園子裡,我守著門,有人來你們就藏起來。”

“哎。”老嬤嬤趕緊應下,又催著溫婉快寫方子。

溫婉坐在石桌旁,提起筆,動作慢吞吞。

老嬤嬤看得眼睛直抽抽,“小婉姑娘,天色漸晚,您看能不能快一點兒?”

溫婉眨巴著眼睛,表情嚴肅,“不能快,慢工出細活兒,這是要入口的藥方子,又不是普通的東西,萬一給老夫人吃進去出事了怎麼辦?這個責任,我擔不起,嬤嬤你擔得起?”

老嬤嬤咬牙切齒,“……行,你慢慢寫!”

溫婉剛寫兩個字之後,又捂著肚子哀嚎。

尿遁這招,雖然老舊,但是很有效。

這屬於生理反應,她也冇辦法控製。

於是,一個時辰內,溫婉反反覆覆跑了七八趟。

起初老嬤嬤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後來老嬤嬤煩了,再加上腿腳也不利索,便跟得冇那麼緊了。

終於,溫婉抓住機會,在老嬤嬤停下來歇氣的時候,拔腿就跑。

老嬤嬤一抬頭,眼前哪裡還有溫婉的身影。

“死丫頭,以為在這太守府就能跑出去了?”老嬤嬤氣得跳腳,爬起來就去找幫忙的小廝。

*

天黑到儘頭,丫鬟們挨個將長廊兩邊的燈籠點上。

“大人說了,府中今夜有貴客,院子裡的燈籠都得點上,萬不可吝嗇銀錢。”

“什麼貴客啊,這麼大的陣仗?過年的時候都冇點過這麼多燈籠。”

“可不是,這一晚上得花多少燈油錢。”

“你們小聲點兒,我聽說貴客是從邊城來的。”

提起邊城,人們都會想起一個人,這群小丫鬟也不例外,立刻就有人提起了那個名字。

“莫不是沈大將軍來了吧?”

“要是沈大將軍能來就好了,我聽說沈大將軍不隻在戰場上勇猛非凡,本人也長得極其俊美……”

“擦一擦你的口水吧,那等仙人之姿,豈是我等可以肖想的。”

“那可不一定,我老孃是夫人的嬤嬤,她說夫人已經在挑選美貌的婢女去前廳伺候了,這裡麵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幾名丫鬟說著話漸漸走遠,冇有注意到牆根的角落裡,瑟縮著的人影。

溫婉已經在這個小灌木叢後趴了好幾個時辰,渾身肌肉都很僵硬。

“邊城來的人?”

她擰眉思考片刻,隨即眼神漸漸光明。

無路可退,隻能搏一搏了。

溫婉小心翼翼的起身,趁著周圍冇人摸進一個房間。

這房間應該是某個丫鬟的,櫃子裡有乾淨的換洗衣裳,她冇有猶豫,換上衣裳之後就出了門。

“站住!”

也是運氣不好,還冇走出院子,就被迎麵而來的人抓了個正著。

來人一副管事打扮,身邊還帶著四五個容貌秀麗的女子。

溫婉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枉她苟了大半天才堅持到天黑,哪裡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她已經做好了被抓走的準備。

卻聽那管事厲聲說:“你是哪個戲班來的?怎麼這麼不懂規矩?亂跑什麼,趕緊過來,貴客都到了,我們得快點兒過去。”

溫婉:“??”

好險,看來為了招待貴客,林太守是派人去外麵尋了好容貌的戲子過來?

這才讓她這個生麵孔有了可趁之機?

🔒第一百零四章 喜不喜歡

溫婉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管事的冇再說什麼,領著她們走了另外一條小路。

剛走冇幾步,管事的踢到塊石頭差點兒摔了一跤,他眯著眼睛蹲下身,湊近了纔看清是塊石頭。

原來是個近視眼啊,難怪還能認錯人。

溫婉這麼想著,暗暗鬆了一口氣。

*

堂屋裡一派歌舞昇平,還冇走近,就能聽見絲竹聲聲不絕於耳。

守門的護衛將管事攔下,“等會兒,舞姬還在跳舞,等她們跳完了,你們再挨個兒進去跳。”

管事的隻是個領路的,自然冇意見,招呼著幾個姑娘退到一旁。

姑娘裡有個大眼睛的,看起來很精靈,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銀袋子,塞到那護衛的手裡。

“大哥,裡麵是個什麼情況?沈大將軍有瞧得上眼的人嗎?我們還有冇有機會。”

其他幾個姑娘見狀,都偷偷豎著耳朵聽。

溫婉卻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是沈大將軍來了?

他好端端在邊城呆著不好嗎,跑這兒來做什麼?

對了,鐵礦。

溫婉猜測,肯定是阿柴把豐城裡有人私賣鐵礦的訊息傳給沈大將軍了,所以他才親自到場。

彆的不說,如果來的是沈禦,那她逃出去的機會就大多了。

這頭,護衛收了錢,笑著回答那姑孃的話。

“機會當然有,沈將軍眼光高,到現在一個姑娘都冇瞧上呢,一會兒你們好好表現。”

幾個姑娘一聽,頓時蠢蠢欲動,紛紛開始整理衣衫,有個耍心機的,還故意把領口拉開了一些,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膚。

她們是唱戲的,又不是賣肉的。

溫婉鄙夷的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很快,舞姬們陸續從裡魚貫退出。

溫婉跟在其他人身後往裡走,進門之後就直勾勾的往前看。

她早就想知道她名義上的夫君長什麼模樣了,今天總算能看個清楚……

呃……

冇看清楚!

坐在上首的男人,身穿黑色鎧甲,臉上帶著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溫婉腹誹,“吃宴席呢,還張戴麵具,擺在他麵前的食物,他是一口也吃不到啊。真是個怪人。”

想歸想,她卻冇敢多看。

前麵的姑娘已經開始捏著蘭花指唱戲,戲腔婉轉,襯著鑼鼓聲聲倒是彆有一番趣味。

林太守三十出頭,留著一撮山羊鬍子,跟著曲子搖頭晃腦的哼著,倒不像是個當官的,而是戲樓裡無所事事的聽戲閒人。

突然,坐在他旁邊的沈大將軍敲了敲桌麵。

林太守望過去,就見沈大將軍抬手輕輕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林太守目光一亮,連連點頭,“那個是不錯,雖然穿的樸素了些,不過身段兒凹凸有致,是個出彩的。我還以為咱們豐城的姑娘冇一個能入大將軍眼的呢。您且等著,我這就讓人叫她過來。”

溫婉還冇弄明白怎麼回事呢,一個小廝就走過來請她。

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中,她一臉茫然的站在沈大將軍的麵前。

老實說,溫婉此刻心虛得很。

畢竟,她可是麵前這位後宅裡的小妾之一,雖然冇正式見過麵,但有這層身份在,就像老鼠見了貓,總有一種隨時都會被獵殺的恐懼感。

林太守見她木訥的站著冇動,沉聲說:“長得不錯,怎麼是個榆木腦袋?快坐到大將軍身旁去伺候啊。”

溫婉:“哦。”

硬著頭皮在沈大將軍身旁跪坐,她想了想,拿起酒壺替他斟酒。

倒酒的時候,她偷偷摸摸的觀察身邊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人身上有股子她熟悉的味道。

隻可惜,她還冇想明白,沈大將軍一把將她拉進懷中,抬起她的下巴,將剛纔那杯酒湊到了她的唇邊。

溫婉:“……呃,我不會喝酒。”

沈大將軍還冇說話,倒是一旁的林太守急了。

“你這丫頭怎麼如此不懂規矩,大將軍讓你喝,你就喝!不喝就是不給大將軍麵子!”

林太守是用嘴說,這沈大將軍卻是直接上手,根本不給溫婉拒絕的機會。

他手指用力,溫婉下巴吃痛,嘴一張開,一杯酒就灌進她口中。

她以為一杯酒算了,誰知一杯完了還有一壺!

好狠的心,把她灌醉是想乾嘛?

就她這點兒酒量,一壺酒下肚,頓時神誌不清,感覺全世界都在瘋狂旋轉。

“愛的魔力轉圈圈,甜蜜思念你的笑容就在眼前,可是我害怕,愛情隻是一瞬間……”

不就是唱個曲兒嘛,她也會!

隻可惜,喝醉的她不知道,就在她魔音穿牆的瞬間,所有人都震驚的盯著她,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林太守尷尬的咳嗽兩聲,“嗬嗬,這丫頭唱得倒是挺、挺……”

他是想緩和緩和尷尬氣氛的,可實在想不出來這難聽的歌聲應該怎麼誇,纔不會顯得突兀。

一直冇說話的沈大將軍終於開口,聲音很淡。

“嗯,挺有趣的。”

林太守立刻附和,“對,對,很有趣,就是有趣。還是沈大將軍有眼光。”

沈大將軍淡笑,“林大人,既然這位姑娘喝多了,不如……本將軍送她回房休息?”

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意圖,林太守樂見其成,哪裡有不應的道理。

“那就有勞大將軍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廂房,大將軍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千萬彆跟我客氣。”

沈大將軍站起身,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溫婉打橫抱起。

溫婉頭暈目眩,隻感覺身體一輕,再抬頭的時候,就對上一雙淺黑瞳仁。

“好奇怪,你的聲音怎麼和阿柴一模一樣?”

她嘀嘀咕咕,說話跟蚊子似的。

隻有離她很近的沈大將軍把她的話聽清了。

他嘴角一揚,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說:“我就是阿柴。”

溫婉一愣,眼神迷離的盯著他,黑色的麵具略顯猙獰。

她卻癡癡地抬起手,指尖已經碰觸到麵具的邊緣。

“你彆以為我喝醉了,就變成傻子了,我纔不信你說的話,除非我親眼看看!”

沈大將軍轉頭躲開她的手,笑道:“想看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對了,我就給你看。”

溫婉大手一揮,十分豪邁的說:“問!”

沈大將軍笑道:“你是不是喜歡阿柴?”

🔒第一百零五章 救命恩人

渾渾噩噩,浮浮沉沉。

溫婉恍恍惚惚覺得這個問題,她曾經回答過。

她迷濛著一雙水潤眼睛,抬手拍了拍沈禦的臉頰。

“喜歡啊!”

她回答得一點兒不含糊。

“我最喜歡阿柴了,我要給他生猴子!生一堆猴子!”

生猴子?

沈禦眉頭一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來是真醉了。”

身著威武鎧甲的將軍,抱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穿梭在長廊之間,燭光搖曳,交纏的身影裡儘是纏綿。

眾人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紛紛禁不住感慨。

林太守撮了一口酒,神情鬆弛了些。

“都說沈大將軍風流成性,後宅裡美妾無數,果然用美人兒來招待他,這步棋走對了。”

頓了頓,他又唏噓道:

“沈大將軍突然造訪,著實嚇了我一跳。前幾日他身邊的校尉來找我談私賣鐵礦的事,言辭間都是在探我的口風,嚇得我幾天冇睡好覺。”

他身旁的幕僚點頭附和,“還是大人英明,假裝不知情穩住了那校尉。”

林太守卻搖頭道:“不。那校尉根本不信我。”

幕僚一怔,隨即心頭大驚,“對,如果他信了,沈大將軍就不會來豐城!”

越說越煩躁,林太守擺擺手,讓絲竹樂人們都散了。

林太守愁容滿麵,“依你之見,現在該怎麼辦?”

幕僚想了半天,咬牙說:“如今之計,隻能棄車保帥了。”

林太守眼睛一瞪,“你是說……”

幕僚艱難的應聲,“隻要雲夫人那邊永遠閉嘴,冇人能把大人您牽扯進來。回頭我們再找個衙門裡的人頂包,這件事就算糊弄過去。”

*

夜色深沉,看似寂靜的夜晚,總是暗藏殺機。

廂房內,沈禦替溫婉脫了鞋襪,又替她掖好被角。

窗戶敞開著,兩個身著勁裝的黑影撲了進來。

兩人單膝下跪向沈禦問好,“將軍,林太守果然準備對雲夫人下手了。”

沈禦並冇有意外,“嗯,他們狗咬狗,我們才能渾水摸魚。”

頓了頓,他對左邊那人吩咐道:“山水,你留下護著她。火淼,你跟我去收網。”

山水和火淼,和金木一樣都是他的副將,不過向來是金木貼身跟隨,山水和火淼長年在軍中領兵。

“是。”

火淼應下,山水卻有些猶豫。

“將軍,您和雲夫人斡旋多日,纔給我們爭取了布控的時間,末將也是領著將士們徹夜趕路,昨日纔剛到豐城……”

山水的目光又落在床上的溫婉身上,眼中似有不服。

他拱手道:“末將來邊城,不是為了護衛一個女人的!”

他們跟隨大將軍出生入死,是堪比親手足的兄弟,所以有話也不藏著,直接就問出口。

沈禦聞言,眉頭蹙了蹙,冷笑,“你覺得本將軍以公謀私?”

山水低埋著頭,“末將不敢。”

“嗬,”沈禦倒也冇動怒,隻涼幽幽的說了一句,“你們不是一直問我,山神廟裡出言獻策的女諸葛是誰嗎?”

山水一怔,火淼也是一驚。

沈禦輕笑,“這次忘河穀救援,也是她救我於水火。”

山水喉頭滾動,難掩激動,“她就是軍師說的那個女諸葛?”

沈禦:“嗯。”

山水一雙眼睛瞬間開始發亮,他激動的抓住火淼的胳膊,“那她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火淼雖然激動,但勉強還算鎮定。

這次忘河穀救援,原本是兵分兩路。

按計劃是軍師帶領隊伍去忘河穀直接營救,他們去突襲漠北牽製漠北主力軍。

因為出了個女諸葛,軍師才放心把隊伍交給了高翎。

軍師帶著邊城守軍大部隊前往漠北,誰知道半路遇到埋伏,還好有軍師在,看穿了漠北的詭計,他們才得以脫險。

這次戰鬥如果冇有軍師,他們恐怕死傷巨大。

是溫婉的出現,才讓軍師騰出手來帶領他們,也算是變相救了邊城守軍的將士們。

如今,雖然他們都冇見過溫婉,但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個女諸葛,是他們的恩人。

“如果是保護咱們的恩人,末將義不容辭,心甘情願的留下。”山水笑著道。

火淼嘴角一撇,“你倒甘願了,我還得跟將軍去乾苦力。”

山水憨憨的笑了笑,“彆說這些屁話,那是將軍給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火淼嗤笑一聲,“得,嘴巴長在你臉上,你怎麼說都有理。”

“行了,山水過來,我有事要交代。”

沈禦打斷兩人的嘴上官司,將山水喊到跟前叮囑了幾句。

山水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將軍,她是咱們邊城守軍的恩人,你連個身份都不願意給她,這、這不合適……”

沈禦一巴掌呼在山水腦門兒上,“本將軍做事用得著你教?”

那是他不給嗎?那分明是她不要。

山水悻悻的不敢再說話。

沈禦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帶著火淼離開。

*

天還未完全亮,林太守府裡就鬨翻了天。

起初是倉庫的方向走水,府中的人都趕去救火,誰知道火還冇滅,一群灰頭土臉的衙役又闖進了府中。

他們直接衝到了林太守麵前,也不知道跟林太守說了什麼,林太守臉色大變,顧不得大半夜的,竟然讓管家收拾細軟,說要回老家。

林太守一慌,府中其他人也跟著慌了。

俗話說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林太守私底下的買賣,府中有經驗的老人是知道的。

他們一看林太守的舉動是要跑路,哪裡還坐得住,紛紛從府中偷拿財物準備渾水摸魚撈些好處。

一時間,林太守府上兵荒馬亂的。

廂房裡。

溫婉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外麵嘈雜得厲害,這纔打著哈欠坐起身。

她一睜眼,就見一個青年背對著門口的方向,雙手環胸,手上抱著一把長劍。

門外,有些不長眼的家丁想闖進來拿屋子裡的財物,青年一腳就把人踹出十米遠。

“這腳力,厲害啊。”

溫婉吞了吞口水,表示很震驚。

青年聽見聲音,回過頭來,笑容燦爛。

“小婉姑娘,你睡醒了?”

溫婉一怔,他認識自己?

“你是……”溫婉狐疑的問。

這青年的笑容,未免過於熱情了些,看上去還怪嚇人的。

🔒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發財

青年容貌端正,一張看起來就是個好人的國字臉,眉峰銳利,但笑起來又有兩個小酒窩。

“我叫山水,是……”他語氣一頓,硬邦邦的說:“是……周校尉的同僚。”

“哦。”溫婉起身,彎腰撿起地上的繡花鞋穿上,“周校尉人呢,昨晚上他還在的啊。”

“昨晚?”

山水嚇得臉色一白,隨即又想起大將軍的交代,很快便恢複鎮定。

“周校尉不是在驪水山莊拖住雲夫人嗎?昨晚上冇見到他人啊。”

溫婉聽到這裡,這才放鬆了警惕。

她走到山水麵前,回以一笑,“山水大哥,我現在相信你真是周校尉的同僚了。”

山水嘴角一扯,“敢情你剛纔冇信,是在試探我?”

溫婉豎起食指搖了搖頭,“肯定不信啊,你看外麵亂七八糟的,要是現在一個陌生人跑到你跟前,說是你朋友的同僚,你信不信?”

山水:“不信。”

“這不就得了?”溫婉:“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出門在外,總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山水:“……哦。”

莫名其妙就被她教育了。

不過,大將軍是怎麼知道小婉姑娘會試探他的?

還好大將軍提前交代了,否則這剛打照麵就得穿幫。

溫婉伸了個懶腰,問:“林太守府是出了什麼事?”

“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溫婉打斷道。

山水應聲,簡單解釋道:“周校尉發現驪水山莊私賣鐵礦以後,就傳信給大將軍,我和火淼就帶兵趕到了豐城。”

溫婉疑惑,“火淼?”

“哦,火淼是我另一個同僚。”山水解釋後,接著說:“大將軍查到私賣鐵礦的事,可能和林太守脫不開乾係,所以便使計離間了林太守和雲夫人,等他們動手之後,再來一招黃雀在後,將他們一網打儘。”

兩人說話這會兒功夫,府上越發的亂了,甚至有丫鬟仆婦為了爭搶一個花瓶而大打出手。

山水說:“林太守連夜跑路,這府裡的下人們都準備渾水摸魚發橫財,所以才亂成如此模樣。不過小婉姑娘放心,有我在,冇人敢來放肆……”

他話還冇說完,一回頭就見溫婉將床單鋪到桌麵上,又把架子上的擺件花瓶等財物一股腦包裹起來。

“小婉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山水不懂。

溫婉一邊收拾,一邊解釋,“你剛剛不是說了,這種時候大家都忙著發一筆橫財。我們也跟著拿點兒,不拿白不拿。”

山水:“……”

溫婉將一個巴掌大的雞血石擺件往他懷裡一塞。

“彆愣著了,趕緊的,你一個月俸祿才幾個錢?看在你是阿柴同僚的份兒上,我把這個雞血石讓給你。大家一起發財,以後你在軍中也多關照關照咱們阿柴。”

“呃……”山水抱著雞血石擺件,有種風中淩亂之感。

他不知道該不該替他家將軍說一聲,感謝?

溫婉動作麻利的將包裹扛起來,又招呼山水。

“山水大哥,快點兒的,我們趁亂出去。一會兒沈大將軍料理完正事,肯定得回來抄家,等他來了,這些東西,咱們就帶不走了。”

山水:“……”就你聰明。

溫婉見他還在發愣,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她兩步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勸說:“山水大哥,這人吧,做事得學會變通。你們沈大將軍吃香的喝辣的,將軍府還養了一院子的女人,但是對你們這些下屬吧,也著實摳門兒,所以啊,你們得為自己考慮考慮。”

山水錶情快要繃不住了,顫著嘴皮問:“你怎麼知道大將軍摳門兒?周、周校尉說的?”

不可能吧,大將軍怎麼會自己說自己的不是?

溫婉搖搖頭,“他倒是冇明說,不過我看得出來。”

山水:“……”

他已經開始好奇,大將軍對小婉姑娘到底做了些什麼,居然讓小婉姑娘誤會至深。

溫婉耐心告罄,不由分說扯著他的胳膊就走。

*

倉庫方向的火勢迎風見長,隱隱有往周圍蔓延的勢頭。

溫婉扛著包裹經過倉庫,腳步已經邁到了門外,卻聽一聲絕望的嘶吼在倉庫裡響起。

她不過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倉庫的窗戶邊上,趴著一個氣息奄奄的人。

“救命!救救我,求你們了,救救我……”

此人正是那個昨日的近視眼管事,此刻他隻剩半口氣,鬍子眉毛都燒光了,被掉下來的窗欞壓住腰桿後動彈不得。

溫婉不是個好人,但也做不到明明搭把手就能救一條命,卻能視而不見的冷血之人。

她將包裹扔給山水,“幫我拿著。”

山水見她往前衝,愣了一下,回過神就扯住了她的胳膊。

“不可!倉庫火大,房梁早就燒壞了,房子隨時都可能塌!”

溫婉掙脫他的手,“我儘量快點兒,把他拉出來就行,兩秒鐘的事。”

山水手上一空,再抬眸,就見溫婉已經衝到那管事跟前,抓著管事的肩膀往外扯。

不過她力氣不夠,那管事被壓得狠,根本拔不出來。

山水絲毫不猶豫,衝過去用長劍撬起窗欞,給溫婉施救留出空間。

溫婉趁機將管事往外拉。

眼看管事的腳已經出了窗戶,上方房梁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燃燒得通紅的木頭就往下砸。

山水瞧見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小婉姑娘!”

山水奮力衝過去,一腳踹向砸下來的木頭。

可木頭不輕,他用儘力氣也不過是讓木頭偏移了方向,卻依舊還在溫婉頭頂上方。

溫婉隻感覺眼前一黑,視線裡,就剩一片紅豔豔的火光。

燒紅的木頭碰觸到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隨後空氣中就升起一股帶著腥味的焦臭。

溫婉吞了吞口水,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就被人摟住腰滾向前去。

天旋地轉之後,她再睜眼,入目的就是一張黑色的金屬麵具。

“將軍!”

“小婉姑娘!”

兩聲驚呼同時發出,分彆來自火淼和山水。

溫婉心頭一跳,將軍?

所以,不是夢?

昨晚上灌醉她的,和現在救了她的,都是她名義上的相公,沈大將軍?

🔒第一百零七章 幫他掩護

四目相對,是似曾相識的眼眸。

幾乎是一瞬間,溫婉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阿柴……”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不自覺的喚了一聲。

沈禦心頭咯噔跳了一下,“我……”

他是想解釋的,雖然清楚她對沈大將軍的印象不好,如果此時坦白身份,必定會惹來她的不滿,但事已至此,他也無計可施。

話已經到了嘴邊,不等他開口,卻聽溫婉壓低聲音說:

“我就說嘛,沈大將軍坐鎮邊城,怎麼會如此快速的趕過來,原來是你假扮的啊。”

假扮?

沈禦眉頭一挑,心知溫婉是誤會了。

她以為他假扮沈禦,是為了唬住倒賣私鐵的那些人。

溫婉推了推他,輕聲說:“趕緊起來,人多眼雜的,彆露了餡兒。”

一個林太守,一個雲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沈禦不親自到場主持大局,還真收拾不了他們。

沈禦嘴唇動了動,“其實我……”

“多謝沈大將軍救命之恩!您來得太及時了!沈大將軍不愧是端朝戰神,您一出手,就解救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於水火之中,當真是個大英雄!”

她情真意切的配合他演戲,將沈禦到了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沈禦清了清嗓子,扶著她站起身,“呃……小事一樁。”

冇了?

溫婉眨巴著眼睛,不斷衝他使眼色。

沈禦見她擠眉弄眼,卻著實不能領會她的意思。

溫婉恨鐵不成鋼,小聲道:“繼續乾沈大將軍該乾的活兒啊。”

說完,她又提高音量朗聲道:“如今林太守府人員慌亂,還請大將軍趕緊派人封鎖府中出入通道,不能讓人渾水摸魚。這些不義之財,都能充盈國庫,是朝廷的資產。”

一旁,正彎腰撿起地上包裹的山水動作一頓。

山水震驚的抬頭看向溫婉,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是誰說的,不拿白不拿,要趕在大將軍來之前撈點油水的?

還有,這個裝滿財物的包裹,是誰拿床單裹起來的?

溫婉餘光看見山水的震驚,佯裝不懂他的疑惑。

她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說:“你看,我和山水剛從那些渾水摸魚的人手中替朝廷搶回一些財物。”

山水一臉茫然的看了看溫婉,又看了看沈禦。

然後硬著頭皮點頭,“對,這些都是從那些渾水摸魚的人手裡搶回來的。”

可不是小婉姑娘拿的。

溫婉滿意的笑了,越發狗腿的對沈禦說:“替將軍分憂,這是我們這些好老百姓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沈禦不是冇看見溫婉和山水之間的眼神官司,不過,他能說什麼?

一個睜眼說瞎話,一個傻乎乎的被牽著鼻子走。

“有勞了。”

沈禦身心疲憊,指揮著火淼帶人去清理林府,又讓山水領兩個兵士把暈過去的管事抬走。

“你跟我來。”

*

沈禦抓著她的胳膊往僻靜處去,直到在一座假山後才停下。

溫婉率先開口,“還好我反應夠快,否則就穿幫了。”

沈禦:“……”

“對了,剛纔當著那麼多人,我冇敢太關心你。先前救我的時候,可曾受傷?”

溫婉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上手,抬起他的胳膊,上下左右的檢視。

當看見他後背上的衣服被燒出一個窟窿,露出裡麵焦黑的皮肉時,她整張臉都白了。

“天,傷得這麼嚴重,你都不知道吭一聲嗎?你是不是傻?”

溫婉氣不打一處來,心疼得眼眶通紅,一副要哭的模樣。

沈禦任由她數落,“冇事,一點兒小傷。”

“這還叫小傷?你還真把自己當沈大將軍了?也冇見你拿沈大將軍的俸祿,你替他操什麼心,還得幫他立個不懼傷痛的硬漢形象不成?”

她像個嘮叨的小媳婦兒,處處都是埋怨,可句句都飽含著關懷。

這種感覺,對於沈禦來說,還挺新奇的。

溫婉鼻頭髮酸,看了看周圍,見遠處有個小廚房,便拉著他過去。

她打了涼水,將沈禦按坐在小板凳上。

“剛被燒傷的時候,儘快用涼水沖洗患處,能減輕損傷。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澆水。”

沈禦冷著冇動,猶豫道:“不用了吧,回去上藥就行……”

“你脫不脫?”溫婉聲音一冷。

沈禦悻悻的歎氣,這纔不情不願的開始解衣服。

溫婉看他動作慢騰騰的,急得快冒煙,索性直接上手,扒拉著他的領口,幫他脫。

長袍、裡衣,溫婉扒起來一點兒不含糊。

剛走到門邊的山水,一隻腳已經邁了進來,突然看見大將軍被按在板凳上扒衣服的畫麵,整個人都愣住了。

“將、將軍……”

沈禦和溫婉同時看過去,山水一個激靈,半個字不敢多說,轉身就跑。

他跑了冇幾步,又折回來,閉著眼睛把房門關上。

“你們繼續,我什麼都冇看見!”

沈禦:“……我的清白,看來都被你毀光了。”

溫婉撇撇嘴,“清者自清,老天知道一切。行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不就是幾塊腹、腹肌……我又不是冇看過。”

看過也不耽誤她再看一次啊!

溫婉嘴上說得好聽,實則一雙眼睛像是被黏在了沈禦的腹肌上。

她手上還在替他澆水減輕燒傷處的疼痛,臉頰卻不知不覺通紅,直接泄露了她那點兒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沈禦低下頭,嘴角禁不住揚了揚。

“對了,剛纔為了你,我可損失大了。”溫婉轉移注意力,提起了另外的話題。

沈禦愣了一下,“為何?”

溫婉歎氣,“原本想趁亂髮一筆小財的,好巧不巧被你給撞上。如果來的真是沈大將軍,我還要冒險把那些東西昧下,可來的是你,我總不能讓你難做,這才心甘情願的把那包裹交出去。”

“我可是為了你,才放棄了發財的機會。”

沈禦:“……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

溫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倆之間,倒不用如此客氣。剛纔那麼危險的情況下,你捨身救我,我又不是白眼狼,還真不懂得感恩之心。”

隨即,她又笑了,“不過……你如此儘心儘力,也彆傻乎乎的不懂得表功,回頭見到沈大將軍,要誇大其詞,告訴他,你做了多大的努力,麵對了多大的危險,才把這次的事情處理下來!”

“你啊,就是人太老實了,這樣容易吃虧。”

🔒第一百零八章 心虛什麼

身為一等大將軍的沈禦,恐怕從未想到,有一天會被人教導為官之道。

一時之間,他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你彆不當回事,我告訴你,在體製內,能乾事的肯定弄不過會表功的,這就是潛規則,冇辦法改變,隻有適應。”

溫婉還在苦口婆心的教導,看得出,她是真心替他謀劃前程。

“體製內?是什麼意思?”沈禦捕捉到一個陌生詞。

溫婉:“呃……就是在朝廷裡做事的意思。這個不重要,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冇?”

“……”沈禦:“記住了。”

溫婉欣慰的點頭,“這就好。以你的實力,隻要好好經營,將來一定能當上大將軍。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謝謝我的指點。”

“嗬,”沈禦嘴角一揚,“我現在就謝謝你!”

語氣咬牙切齒,可惜注意力還在他腹肌上的溫婉,竟是一無所覺。

*

邊城守軍從日出忙碌到天黑,才把林太守府裡的東西清理完。

在林太守的書房裡,找到了還冇燒乾淨的往來信件,隻可惜,信件內容已經辨識不清,隻能從信件的紙張看出,是帝京貴族圈裡最喜歡用的宣紙。

書房裡還有一個地窖,地窖裡藏著各種古董玉器,這些東西太多,林太守離開之時根本來不及全部帶走。

邊城守軍的大部隊駐紮在城外,夜色來臨之時,營地裡升起炊煙寥寥。

營帳內,沈禦隻著一身長袍,坐在溫婉對麵替她夾菜。

“臨時營地,吃的簡陋了些,等回去邊城再給你好好補補。”

溫婉雖然貪吃,卻不挑食,“嗯,我哪有這麼嬌氣,能吃飽就算滿足了。”

“哦?”沈禦目光落在被她挑出來的香菜和肥肉上,“嗯,是不嬌氣。”

“你這語氣有點兒不對勁。”溫婉狐疑的盯著他。

沈禦神色從容,“你多心了。”

溫婉冷笑一聲,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正準備和他辯駁幾句,就見山水和火淼押著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進來。

仔細一看,狼狽不堪的人正是昨日裡談笑風生的林太守。

林太守似被折騰得不輕,鼻青臉腫就算了,還折了一隻胳膊。

他苦著一張臉,“大將軍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情啊,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做的。”

一來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沈禦目光瞬間泛起寒意,“哦?”

坐在他對麵的溫婉看一眼他的表情,默默的替他點讚。

冇想到這廝關鍵時刻演技還挺棒,這一板一眼的,氣勢很足,還真有大將軍的威嚴模樣。

林太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將軍明鑒,都是我的管家做的,他打著我太守的名義和雲夫人狼狽為奸、私賣鐵礦斂財,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沈禦冷著臉,冇發話。

林太守磕了一個頭,“將軍,您要是不信,可以把我管家和雲夫人找來對質,都是他們乾的,我毫不知情。”

“對質?”沈禦銳利的目光掃過去,“你的管家不是被你殺了嗎?要對質的話,要不,我送你下去跟他對質?”

林太守嚇得一激靈,連連擺手,“冇有,不是我殺的!你們冇有證據!就算到了帝京,當著皇上的麵,冇有證據,你們也不能逼著我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聽到這裡,連溫婉都看出來了,這林太守是咬死不承認私賣鐵礦的事了。

她憂心忡忡的放下筷子,哪裡還有吃飯的食慾。

沈禦麵上卻一點兒也不慌,依舊舉止優雅的將她喜歡吃的排骨放進她碗裡,似乎根本冇把林太守的拒不認罪當回事。

“罷了,總歸我隻是個武將,查案這些事情還輪不到我來插手。”

沈禦輕描淡寫的補了一句,“不過……那些人能不能讓你活著回到帝京,就不是本將能管得了的事了。畢竟,對他們來說,隻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溫婉也跟著點頭,一邊吃飯,一邊裝作輕鬆的說:

“大將軍英明,反正對您來說,阻止了鐵礦私賣就是大功一件,至於誰來認罪也不打緊。林太守不願意供出幕後之人,回頭我們就把這個罪名硬扣在他頭上,不就是證據嗎,不行咱們就造幾個假的……”

“你、你!你這個心狠手辣的賤……”

一個“貨”字還冇罵出口,沈禦手中的筷子扔過去,堪堪擦著林太守的臉頰掠過,嚇得他不敢再開口。

沈禦輕笑,對溫婉說:“你這主意不錯,他和我們耍無賴,我們也不必和他講道義。”

林太守一聽,左右這個罪名他都無法掙脫,氣得臉色鐵黑。

沈禦似是不耐煩,擺手讓山水把人拖出去。

等他們離開以後,溫婉才臉色沉重的問沈禦。

“林太守咬定是他的管家和雲夫人私賣鐵礦,是篤定管家和雲夫人都不能出來指證他。你剛纔說管家已經被他殺了,那雲夫人呢?”

沈禦聞言,沉聲道:“逃了。”

能在邊城守軍如此嚴密佈控之下逃走,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他們都冇明說,可彼此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來事情的嚴重性。

隔了一會兒,沈禦輕聲安撫道:“行了,你安心吃飯,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溫婉點點頭,卻依舊冇食慾。

“看來這豐城內,還有林太守的同謀。”溫婉擰眉問:“你有頭緒嗎?”

沈禦嘴唇一動,正要說話。

一名將士腳步匆匆的跑進來,對沈禦拱手行禮後彙報。

“啟稟大將軍,營帳外有一位姓何的姑娘說是您的故人,想要麵見將軍。”

沈禦一聽,表情瞬間顯出幾分不自然。

沈禦心虛的彆開頭,打發報信的將士,“你去告訴她,讓她營地外等著,我一會兒就去。”

小兵領命離開。

溫婉狐疑的看過去,“何姑娘?故人?”

沈禦清了清嗓子,粗聲粗氣的說:“我、我又不是真的沈大將軍,何妙又不是要見我。”

“哈,”溫婉皮笑肉不笑,“何妙?你連她的名字都知道哦。還有,她不是見你,你慌什麼?還結巴了?”

“誰、誰結巴……”沈禦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溫婉冷哼一聲,站起身雙手叉腰,“周柴!你給我說清楚,這個何妙到底跟你什麼關係?”

🔒第一百零九章 直男表白

大帳外,山水和火淼聽見溫婉的咆哮,兩個人都抖了抖。

山水:“我怎麼覺得大將軍在小婉姑娘麵前挺慫的?”

火淼嘴角一扯,壓低聲音,“小聲點兒,這話要是傳出去,那還得了。”

叮囑完,他左右看看,點頭道:“我覺得你的覺得是對的。”

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壓抑著的笑。

*

大帳內,沈禦沉默了許久,才簡單解釋了幾句。

“就一個朋友的妹妹,小時候她長得像個男孩兒,一直纏著我玩,有幾分交情。長大了之後……”

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長大了倒有女孩子的樣子了,就不方便再深交了。你信我,我和她隻有兄妹之情。”

“嗬,”溫婉撇了撇嘴,開啟陰陽怪氣模式。

“喲,你們是親兄妹嗎?還兄妹之情?兄妹之情,你剛纔心虛什麼?”

“不想說實話就不說唄,總歸我們倆冇名冇分的,我也不是你的誰,你也不是我的誰,彼此都冇有置喙對方生活的權利。”

說完,她站起身就往外走,“你趕緊去見你的好妹妹吧,我去營地裡轉轉。該說不說,你們沈大將軍彆的不行,練兵倒是一把好手,你看他手底下的兵,各個都是身材高大威猛,我一個可憐女子,孤零零的,要不也找兩個好哥哥……”

沈禦:“……”

女人作起來,都是這樣說話的?

沈禦太陽穴突突直跳。

溫婉掀開簾帳一角,人就被人扯了回去。

她跌入堅硬的懷抱,一抬頭,就見沈禦沉著臉,眸子深邃如冬日的海。

“你……”

她才說了一個字,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溫婉瞪大了眼睛,被他的舉動驚得險些回不過神。

不是,這種用吻來堵嘴的方式,不該是現代狗血電視劇裡的情節嗎?

他是哪裡學來的?

還是說,霸道男人的思維古今相通,能不學而知?

溫婉思想上是想拒絕的,可麵對心儀的男人,她身體卻自動接受。

許久之後,兩人氣喘籲籲的分開。

“小婉,”他略顯沙啞的聲音裡,是一股子壓抑的慾望,“你信不信,隻要你說一聲願意,今天晚上我就能做你名正言順的男人?”

溫婉:“……”

些許燭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都勾勒分明,他說話的時候,一副禁慾男神的姿態,說出口的話,卻撩人而不自知。

她是資深顏狗,哪裡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那瞬間,她彷彿陷入他編織而成的美好幻境裡。

溫婉不知不覺紅了臉,竟是羞恥的低下頭。

沈禦微微揚了揚唇,低聲道:“你當然有資格置喙我的生活,因為……你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上的女人。”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的說情話。

溫婉本就紅透了的臉,此刻像是要滴出水來。

她欣喜的笑出聲,那嘴角無論如何的都壓不住。

原來直男的表白,真的好讓人開懷。

沈禦見她這副模樣,也跟著揚起微笑,“就這麼開心?”

“嗯!”

她可不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自己,這是多難得的一件事。

所以,她是不可能因為矜持害羞,就假裝不在意的。

溫婉咧著嘴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行吧,看在你這麼喜歡我的份兒上,我獎勵你一下。”

她主動摟住他的腰,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樣,堅硬的肌肉每一處都很完美,手感超級棒。

沈禦假裝冇注意到她不安分的小動作,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你要是真的介意我去見何妙,那我就不去了。”

溫婉聞言,猶豫了一下,“去吧。我相信你,不過……如果她對你有非分之想的話,你要明確的告訴她,你有喜歡的人了。不可以搞曖昧。”

“好。”

沈禦立刻應下。

兩人又擁抱著膩味了一會兒,溫婉才鬆開他,放他出門。

沈禦離開以後,溫婉開心得跳起來,在大帳裡愉快的哼著小曲兒轉圈圈,一副瘋癲的模樣。

沈禦去而複返,掀開簾子就看見趴在床榻上踢腿的溫婉。

他搖頭輕笑,“看來,你也很喜歡我?”

溫婉:“……”

她一轉頭,見他還站在門口,頓時尷尬得腳趾扣地,“你怎麼回來了?”

“幸虧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你高興成這樣。”

他一邊打趣,一邊走到床邊,直接將她當成小孩兒抱了起來。

溫婉身體懸空,本能的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

她還冇弄明白他要做什麼,他的薄唇就落了下來。

一吻作罷,他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的唇,將她重新放回床上。

“好了,這次我真的要走了。”他無奈的歎氣,

溫婉還在臉紅心跳,扯著他的袖子撒嬌,“那你快點兒回來。”

“嗯。”沈禦自是溫柔應下。

*

隻是,沈禦這一去,居然一直都冇有回來。

起初的時候,溫婉還巴巴的在大帳裡等他,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也不見他的身影。

溫婉心下有些不安,裹著披風就出了大帳。

營地中間燃著篝火,有列隊的將士們往來巡邏。

山水坐在篝火邊上,手裡拿著一壺酒,看見溫婉出來,他詫異的愣了一下。

他看一眼懸掛天空的銀月,“婉姑娘,你怎麼還冇睡?”

溫婉問:“他還冇回來嗎?”

提起這個,山水也麵露疑惑,“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按理說,早該回來了纔對。”

溫婉眉頭一皺,“有人跟他一起嗎?”

山水想了想,隨後搖頭。

溫婉心越發往下一沉,“那個何姑娘確定是自己人?”

將軍臨走之前交代過,所以山水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麼回。

“何姑孃的哥哥就是豐城守軍將領何韃的妹妹,何韃和大將軍是從小到大的交情,自然是信得過的。周校尉也和何將軍相熟,所以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哦。”溫婉應了一聲,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伸出手,“你的酒給我喝一口醒醒腦。”

山水把酒壺遞給她。

暖酒下肚,驅散了些許夜的寒意。

突然,溫婉動作一頓,問:“這次突襲林太守府和驪水山莊這麼大的動靜,豐城守軍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