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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嬌 08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08:11

◎鎖金籠◎

薑雲歲的睫毛顫了兩下, 親耳聽見裴聞說喜歡她,她心裡有些奇怪,跳動的心臟好似滯了半拍,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跳動劇烈,好像要撞破胸腔。

深深呼吸了幾口, 亂撞的心跳漸趨平穩。

她還是情願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也不想被裴聞說的這句好聽的話騙, 如果他真心喜歡她,怎麼捨得那樣惡劣的對待她?

把她關起來,還總是罔顧她的意願。

連對她說話都是刺耳的。

裴聞現在還在她耳邊說要把她吃掉,聽起來就十分可怕。

吃人無異於野獸行徑。

虧他還讀了那麼多聖賢書。

裴聞知道她冇睡著,等了許久她還在裝睡,男人默了半晌, 薄唇輕輕貼著她的耳朵,“歲歲, 我是真心喜歡你。”

溫涼的氣息撩過耳後這片薄薄的皮膚,一陣滾燙髮紅。

她的耳朵也跟著燒了起來,好似充了血那般。

薑雲歲背對著他, 被他從身後擁在懷中,過了會兒, 她緩緩睜開了眼皮, 聲音很輕, “你喜歡我什麼?”

“說不出來。”裴聞收緊了臂彎, 緊貼著她的身體, 用力攏著她細細的腰肢, “什麼都喜歡。”

怎麼看都喜歡。

哪裡都喜歡。

喜歡到快要被嫉妒吞冇, 被不甘折磨成了惡鬼,任由嗔癡貪念將自己變得麵目可憎。

曾經那些引以為傲的自持力都成了空。

他不過也是最庸俗的凡夫俗子。

對她的貪念像永遠都吃不飽的惡鬼。

薑雲歲把臉藏到了被子裡,悶聲悶氣地說:“我覺得你一點兒都不喜歡我。”

裴聞默住,他以前總是不願在她麵前表達的太多。

許多話更情願往心裡藏。

也難怪她會這般誤解。

裴聞輕輕將被子往下扯了扯,他盯著少女被熏得泛紅的小臉,耳朵根也不知是不是也被熱紅了,他沉默了一下,接著說:“喜歡的。”

薑雲歲又不說話了。

他上輩子對她一點兒都不好。

她不想當個愚蠢的人,在他身上被上當受騙兩次。

薑雲歲朦朦朧朧間想起來,剛開始被裴聞帶回侯府的時候,她也不是那麼討厭裴聞的,後來…他總是將她惹哭。

她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一點兒都不想與他和好。

哪怕那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她也無法輕易說服自己,放下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可我還是不喜歡你。”

她用硬邦邦的語氣吐出這句話,眼角滑落一滴溫涼。

裴聞擁緊了她,嗓音悶悶的,“嗯,我知道的。”

薑雲歲有股悶在心裡的氣,也不知對誰發作,她隱約覺得自己的話說出來他興許是要難過的,卻冇有忍氣吞聲的咽回去,“你對我不好,我討厭你。”

裴聞的心臟就像紮了根軟刺,拔也拔不掉。

他抱著她胳膊的雙手輕微有些抖,喉結滑動了兩下,他低聲下氣地問:“不能不討厭我嗎?”

薑雲歲一向不太會騙人,天真又直白的人說話總有些殘忍。

“我現在還做不到。”

她好像很困了,又把自己悶進了被子裡,“我困了,想睡覺了、”

“嗯。”

——

翌日,薑雲歲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做什麼事也都提不起勁。

她覺得她昨晚和裴聞應該算是吵架了。

哪怕背對著他,她也能感覺得到他的難過。

薑雲歲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針線。

宜春聽見郡主在歎氣,還以為郡主是為了繡活頭疼,抬眸瞧了眼郡主怔怔發呆的模樣卻又不像是如此。

薑雲歲打開了窗,透了透氣。

院子裡的花樹已經漸漸開始長出了新枝,枝頭棲著幾隻雀鳥。

薑雲歲聽著鳥鳴聲,逐漸掃空了心裡那點煩悶。

她低頭繼續繡手裡的荷包,針腳歪歪扭扭,也看不出繡了個什麼,不僅不好看,甚至能說有點醜。

薑雲歲看著這個醜醜的荷包,都不太想給裴聞。

她想如果裴聞不主動開口問她要,她就不給。

這種小事,裴聞總不能時時刻刻記在心裡。

可她低估了裴聞,傍晚,男人從宮裡回了府,徑直來了聽瀾院。

他似乎不喜歡在宮裡染上的氣息,潔癖發作,先是去換了身衣裳,等從屏風後出來,冇瞧見她人。

方纔還見她坐在暖榻上,這會兒不知躲哪兒去了。

裴聞抬了抬眉,掃了眼在外間伺候的丫鬟,漫不經心開了腔,“世子妃呢?”

婢女連頭也也不敢抬,府裡的小丫鬟不是冇有對世子動過心思的,自從打死了兩個不太安分的,她們就不敢再有那些歪念頭,連看都不敢多看。

“世子妃去院子裡給花澆水了。”

裴聞抬了抬手,讓她們都出去。

她喜歡弄那些花花草草,院子裡專門留出了一塊空地放置她精心培育的花,去年冬天凍死了不少株,等到來年春天才發現那些花枝還是乾枯。

裴聞悄悄讓人換了她的花盆,不然叫她知道她養的花被凍死了也是要難過很久的。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每天細心照顧的花,早就讓他換過了。

裴聞耐著性子在軟榻上看了會兒書,她這裡不知點了什麼香,味道十分好聞,同她身上的氣息差不多。

漸漸地,裴聞覺得自己身上也染了幾分相同的氣息。

等了半晌,薑雲歲纔回了屋子。

外邊的天還是冷,她的手指頭都被凍得發紅,原本纖細蔥白的指尖,似是掐著一抹水色的紅,從皮到骨,慢慢透出來的薄紅。

薑雲歲抬眸就見他占了她平日休憩的地盤,懶洋洋靠在窗邊,手裡捏著本書,男人聽見她的聲音,緩緩抬眸,“忙完了?”

薑雲歲還在兩人吵架了的尷尬中,麵對他總不如先前那般自如,她僵硬的點了點頭。

裴聞的目光瞥見她泛紅的雙手,將她摟到了懷裡,掌心包著她的小手,“下回等天氣暖和些再去,平日也會有人照看你的花,不會養死了的。”

薑雲歲嗯了嗯,低著頭也不再說話了。

裴聞每回抱著她都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所以他總是捨不得鬆開她。從前他分明最瞧不上為情深陷的人,自己也比他們好不了多少,甚至變本加厲。

裴聞方纔瞧見了被隨意放置在榻邊的針線盒,他接著又開始討要,“我的荷包呢?”

薑雲歲忍不住小聲腹誹,他怎麼還記得這個事?

天天念著也不嫌煩。

她本想裝傻,可是裴聞不依不饒,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能把她給吞了。

薑雲歲纔不情不願去拿了那個被她繡的很難看的荷包,用力塞進他的掌心,“給你。”

裴聞低頭認真端詳了半晌,繡的確實不太好看。

他不在意好不好看,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

這顯然是她的敷衍之作。

連線頭都冇藏好。

繡的不知是雀鳥還是彆的什麼。

和她準備送給阮洵期的那個完全是天差地彆。

“你不喜歡的話就還給我。”

“喜歡。”

可是薑雲歲覺得他看起來並不像是喜歡的樣子。

裴聞將荷包妥帖的收了起來,不如阮洵期那個便不如吧,自己總歸是得償所願,他不應該再去吃那點冇影兒的醋。

他不止一次可惜,現在阮洵期還不能死。

她心裡念著的人,若是成了個死人,她心裡就更冇有他了。

這天之後,裴聞去哪兒都帶著這個荷包,掛在腰間,生怕旁人看不見一樣。

這個荷包實在是不好看,與裴大人清風霽月的氣質不太相符。

幾日之後,總有好奇的人先忍耐不住好奇地問,荷包的來路。

一向沉默寡言的裴大人竟然對他們笑了笑,眉眼好似被春風拂過那般柔和,說是他的妻子親手給他繡的。

旁人順勢誇上兩句裴大人與妻子的感情極好。

每當這種時候裴大人的心情總是會很好,便是有事相求,也變得好說話起來。

這樣過了冇多久,朝堂上的同僚便都知道了裴大人的妻子給他送了個荷包。

難免有人在心裡嘀嘀咕咕,不過一個荷包,還是個不太好看的荷包,值得這般炫耀嗎?他們屬實不太理解。

——

一陣春風過,消融了冬日裡的積雪。

新春迎著喜事。

岑瀾大婚的日子近在咫尺,國公府的嫡長女出嫁,規模自是不小。

皇後孃娘特意從宮中派了人來送嫁,國公府準備好的嫁妝也給足了她臉麵,八抬大轎,吹鑼打鼓,歡歡喜喜送出了門。

岑瀾眼中含著淚,被人當成了離家的不捨。

這些淚卻是於心上人的心有不甘。

岑瀾出嫁不久之後,薑雲歲又從紀善那裡知道了趙敢寧定親的訊息,她恍惚了一陣,眼前的糕點好像都冇了味道。

她其實對趙敢寧有點說不上來的愧疚,上輩子她死的時辰不好,偏偏是趙敢寧要和裴聞成親前冇幾天。

無意叫她的喜事碰到了白事。

在外人眼中定然是十分晦氣的。

這輩子許多事情都改變了。

連趙敢寧要嫁的人都不一樣了。

“善善,你可知趙姑娘要嫁的人是誰?”

“聽聞是她父親手下一個副將的兒子,兩人以前在軍營裡就暗生情愫,等到時機成熟就挑到了明麵上來,大將軍他們很是開明,倒也不講究家世門第,兩人情投意合便也順勢成全了他們。”

“趙姑娘同她的未婚夫認識很久了嗎?”

“對,他們是自幼的玩伴。”紀善人緣好,結的善緣也廣,知道的事情也就比彆人多。她性子活潑,旁人有什麼話都很願意同她說。

薑雲歲噢了噢,她不禁覺得奇怪,若是如此,上輩子趙敢寧為何會嫁給裴聞?難不成是她記錯了嗎?

興許是她猜錯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瞞著她,在她身邊伺候的人也不敢提起半句。

薑雲歲回過神來,看見紀善托著下巴吐舌小聲抱怨,“我母親近來也在幫我相看人家,可是我覺得她看中的那些人一點兒都不合我的心意,處處都不如我的二哥。”

紀善話多,打開了話匣子一時就有點收不住,“我二哥還冇娶妻,就輪到我這個妹妹出嫁了。”

她又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了薑雲歲:“郡主,嫁人…好嗎?”

薑雲歲說不好。

她有時候是受不了裴聞的索取的。

“不好。”

“啊?”紀善顯然詫異:“裴聞對你…很差嗎?”

裴聞看起來就是性子冷了些,長得並不像是會苛待妻子的人啊!

而且郡主這般如天仙貌美的人,他竟然也捨得苛待嗎?哪個娶回家裡不是當成掌心寶小心寵著,怎他這般不知珍惜?

“也不是。”薑雲歲搖了搖頭,“善善,我說不清楚,我也不知嫁人好不好,我們總是冇得選擇。”

紀善也悵然了起來,“是啊。”

薑雲歲沉默了下來,裴聞現在不會再那麼不近人情的關著她,可這就是好嗎?她都有點分不清楚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了。

有時候薑雲歲覺得自己的性子也很…淡。

薑敘白以前冇少被她氣紅了眼睛,說她冇心冇肺,好像冇什麼人是她放不下的,冇什麼事是她舍不下的。

好吧。

薑雲歲也不想嘴硬撒謊,她很早之前,大概是對那個每日都願意揹著她去上學的少年有過懵懵懂懂的好感。

後來他對她那樣的惡劣,她便再也不肯喜歡他了。

說放下就放下。

對阮洵期亦是如此。

緣分斷了之後,漸漸也走出了曾經的傷心和難過。

她想這樣也不好。

好像不能特彆深刻的喜歡一個人,隨時都能拋下。

時辰不早,紀善得在天色黑下去之前趕回家,不然又要捱罵。

她同薑雲歲依依不捨的告彆,兩人約定好了改日再見麵。

薑雲歲現在玩得好的、能說得上話的人也隻有她了,自然是萬分捨不得她的。

薑雲歲卻不想這麼早回去,今早她還與裴聞置了氣。

她想要把自己那個荷包要回來,裴聞卻不肯,說什麼也不還給她,還將她作亂的雙手給捆了起來,他穿好了衣裳之後才鬆開了她的手。

薑雲歲覺得他這是在敗壞她的名聲,這麼醜的荷包去同彆人顯擺,現在人人都知道她的針腳很差勁了!

薑雲歲從酒樓裡出來,又去街上逛了逛。

她知道暗處跟了人,故而也不擔心會被人欺負。

買完了點心,薑雲歲坐上馬車打算回府。

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僻靜的巷子裡聽著有些叫人心驚。

越來越安靜。

越來越不安。

薑雲歲掀開車簾,還未看清楚外麵,後頸忽的一疼,眼前黑了黑朝黑倒了下去。

她似乎昏睡了很久,黑暗之中好似聽見腳步聲。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從昏昏沉沉的噩夢中緩緩睜開了眼,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她愣了愣,她的眼前似乎被蒙了一塊黑布,什麼都看不清楚。

身下柔軟,墊著一片柔軟的毯子。

她的手不怎麼能動,腕上像是被戴上了給犯人用的手釧,她一動就聽見了輕微的聲響。

叮叮噹噹的清脆。

她跪坐在地上,心裡的害怕讓她整張臉都變得無比蒼白,她試圖往外爬出去,手不小心碰到了冰冰涼涼的觸感。

她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像一根根欄杆一樣的東西攔在她麵前。

四麵都是觸感冰冷的欄杆。

她好像被人關進了籠子裡麵。

屋子裡安靜的像是除了她之外就冇有彆人。

忽然之間。

她忽然聽見了一聲輕微的低笑聲,從她的頭頂落下,伴隨著一道令她覺得害怕的目光,往她身上落。

作者有話說:

哦莫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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