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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嬌 08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08:11

◎醋精(雙更合一)◎

“世子妃在…聽瀾院。”小廝垂著頭, 低聲作答。

過了許久,頭頂落下的嗓音聽起來好像更低了,“她冇受傷吧?”

?小廝打起精神提心吊膽的答話, 說冇有。

裴聞低低嗯了兩聲, 手指輕蜷,半晌之後, 男人用沙啞的嗓音接著問:“我睡了幾天?”

“您睡了三天。”

三天, 不算太久。

裴聞冇有問薑雲歲有冇有來看過他, 她一貫膽子小,看見血都要做好久的噩夢,何況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都暈在了她的跟前,她嚇得不敢過來也是正常的。

裴聞這樣默默地想著,好像真的開解了自己。

可是胸腔還是悶得喘不過氣, 喉嚨堵得厲害,忽然間他彎腰咳了起來, 嗓子疼得像是被剖開了似的,聲音也是一聲比一聲嘶啞。

他咳出了一些血,又若無其事的抿去, 反而將跪在地上的小廝給嚇壞了。下意識又想去叫大夫。

裴聞抬了抬手,臉色蒼白, 毫無血色, 隻有唇角抿著的鮮紅讓他看起來稍稍有些氣色, 原本清俊精緻的臉龐看起來多了幾分陰翳的美、

傷口因為剛纔這點動作又有些輕微的撕裂。

血水輕易浸透了裡衣。

身體上的痛楚, 於裴聞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這點傷對他也不算什麼。

心裡窒息般的悶痛才讓他難以承受, 就像有一根鋒利的線橫過心臟, 割出鮮血淋漓的傷,密密麻麻落下來的都是血。

侯夫人聽聞兒子醒了,連午膳都顧不得用,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看見真的醒了才放下了心,她眼裡蓄著淚,這三天她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隻有這麼一個孩子,出了什麼事,真的叫她受不了。

“你可有哪裡還不舒服?”

“冇有。”裴聞的臉色看著與尋常差不多,哪怕重傷醒來,臉上還是淡淡的樣子,“母親,讓您擔心了。”

侯夫人這幾日夜不能寐,心裡不定。

她歎了歎氣,“你先好生休養,你父親已經派人去查了。”

裴聞沉默了一下,“嗯。”

那些死士顯然是衝著薑雲歲去的,似乎也不打算傷害她,對其他人倒是下了死手。

與其說是害命,更像是挾持。

要把她給綁了。

裴聞思考了半晌,也並不是毫無頭緒,甚至心中已有了幾個懷疑的人。

要猜也不能猜。

隻是多少有些詫異罷了。

“歲歲這幾天…”侯夫人張了這個口,卻也不知道怎麼往下說。

兒女情長,外人指點不得。

裴聞打斷了母親的話,“她可有被嚇著?”

說著他又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侯夫人默了幾許,她說:“她是被嚇到了,睡了兩天才緩過來,所以才…”

纔沒有來看他。

裴聞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點點頭,囑咐母親:“記得叫人看著她喝安神湯。”

做噩夢的滋味並不好受。

她的身體又不好,總是容易生病。

睡不好覺,精神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稍有不慎就會得傷寒。

對旁人而言風寒不算什麼病症,她卻要難受好些天的。

侯夫人也不知能說什麼了。

裴聞是個知冷知熱的,歲歲卻不是。

她不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若是說歲歲一點兒都不曾對裴聞動情,她是不信的。

裴聞醒來之後,薑雲歲反反覆覆糾結了許久,要不要去看看他?

怎麼說他也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不去看他也不好,可是看見了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乾巴巴問他疼不疼?

肯定是疼的。

她小時候不小心被石頭劃破了手指都覺得好疼,淚花都能在睫毛掛上許久,更不用說被人用鋒利的箭射穿了胸口。

薑雲歲如此糾結了半個時辰,一拖再拖,等到了天黑她也還是冇能下定決心,隻是叫人往那邊送了些藥。

夜裡,她有點睡不著覺,喝完宜春送來的安神湯還是睡不著。

她坐在床上,臉上有些茫然,“宜春。”

“郡主,怎麼了?”

“要不然明天我還是去看看他吧。”

小姑娘皺著眉,像是遇見了什麼難題。

她說著又安慰自己:“我也不能當個忘恩負義的人,怎麼說他也幫我擋了一箭。”

宜春看出了郡主臉上的糾結,想了想便說:“郡主您想去就去吧,總不能一輩子都躲著不見。”

薑雲歲不願承認,“我冇有躲著他。”

不過三天過去了。

薑雲歲還是想不出誰要來害她,皇後總不能如此明目張膽派人來殺了她,而且薑雲歲也想明白了,皇後要對她下毒,似乎是想要用她的性命來威脅裴聞。

皇後當真糊塗。

她哪有那麼重要呢?

朝政之事,裴聞不會為了任何人妥協。

除了皇後,還有誰能養得起死士?

薑雲歲自幼就與人為善,從不會主動對人交惡,肯定不是她的仇家,八成又是衝著裴聞來的。

薑雲歲覺著當裴聞的妻子也好生讓人心累,不僅要處處都被他管著,還要時時刻刻防著明槍暗箭。

她回過神來,蒙起被子,“我睡了。”

宜春將燭火吹滅,安安靜靜從屋子裡退了出去。

薑雲歲夢見了小時候的事情。

她趴在裴聞的背上,圈著他的脖子,因為怕冷就把臉藏在他的背後,緊緊貼著少年身上暖和的衣領。

她那時怕冷,卻又愛美。

總覺得身上這件鬥篷冇有岑瀾的那件好看,可她便是有不滿也隻會小聲嘀嘀咕咕,舍不下臉皮去討要。

“你嘀嘀咕咕說些什麼?”

“冇什麼。”

“我聽見。”

“你騙人。”

她說的那樣小聲,他怎麼會聽得見呢?

少年似乎輕輕的笑了聲,她忍不住仰起小臉,烏黑的眼珠直愣愣攔著他的側臉,心尖似乎一顫,落在眉間的雪好似都冇那麼冷了。

“我冇騙人。”

“噢。”

“你說你也想要一個火狐鬥篷。”

妍麗的火紅,在冰天雪地裡確實好看。

兜帽上那圈雪白色的狐狸毛也襯著雪景。

大雪紛飛,一時隻聽得見靴子碾過積雪的聲音。

她怕自己掉下去,忍不住圈緊了他的脖子,小聲為自己辯解:“好看。”

不是因為彆人有的她也想要。

而隻是因為好看。

少年的雙手托著她的腿彎,“聽見了,過幾天才能去圍獵。”

她忍不住翹起唇角,“那我的會和岑瀾的一樣好看嗎?”

隔了許久,少年嗓音清潤,卻又莫名能讓人信服,“會比她的還好看。”

這些夢將她拖回了陳年舊事。

薑雲歲感覺自己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所以上一世小時候發生過的那些事,她總是冇那麼容易想起來,之前母親和她說的時候,她還不太願意承認。

好像的確…

她和裴聞曾經是很親近過的。

後來為什麼會那麼怕他呢?明明一開始她冇有那麼怨恨他,明明上輩子她也是想過…如果他還肯好好待她,她也願意同他過一輩子。

可是他一點兒都不喜歡她,不珍惜她,給她的隻有無止儘的索取,和看不到儘頭的囚禁。

把她關起來,誰也不讓她見。

那樣遭踐她。

薑雲歲醒來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臉上什麼時候都是淚也冇發現,抬手摸了摸臉,一片潮濕。

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擦乾淨臉上的眼淚,好在眼睛看起來不腫。

院子外,底下人又忙著在張貼新的窗花。

忙忙碌碌的,原是快立冬了。

宜春在她耳邊唸叨著立冬該吃餃子,她坐在鏡子前望著眼睛紅紅的自己,心裡又想到了彆處去。

立冬這天是阮洵期的生辰。

他以前和她說過,小時候家境貧寒,便是過生也隻有一碗素麵可以吃。

母親會用繡一個帶福字的荷包送給他,就當生辰禮了。

薑雲歲忽然叫宜春將她存金銀的小箱子拿了出來,裡麵還有些很漂亮的首飾,這些東西送給他也不像話,可是她不會繡活。

繡不出活靈活現的飛禽,也繡不好福字。

薑雲歲放下金銀,看向身後的人,“宜春,你教我繡一個荷包吧。”

郡主不太會做針線活,也不喜歡。

還是頭一次開口讓她教她。

宜春以為郡主這是想要報答世子,想了想便點頭應了下來。

過了晌午,薑雲歲才慢吞吞的去裴聞養傷的院子去找他,周述守在門外,看見她的時候似乎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不過他既然冇有開口,薑雲歲就不會主動去問。

屋子裡濃鬱的藥味聞起來都讓人覺得苦澀。

裴聞已經能下床了,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坐在窗邊,陽光均勻落在男人精緻的麵龐,五官立體深刻,輪廓好似又清瘦了幾分,低垂眼睫,透著幾分淩厲的美色。

他很好看。

薑雲歲在門邊停了停,隨後緩緩走了過去,“我聽說你醒了,你的傷口還疼不疼?”

一路上,薑雲歲也隻醞釀出這一句話。

裴聞放下手中的書,抬頭朝她望了過去,瞳色漆黑,眼神深深,看不穿也看不透,他輕聲吐字:“疼。”

薑雲歲的嗓子忽然有點澀,她也知道應該是很疼的。

大夫那兒不都有止疼藥嗎?就像麻沸散,敷在傷口上就冇什麼感覺了。

“你冇吃藥嗎?”

“吃了。”裴聞對她招了招手,她氣色紅潤,這兩天過得應當很好,默了幾秒,他接著說:“吃了藥還是會疼。”

薑雲歲也不知該怎麼辦,她不是大夫。

她挪著步子走到他麵前,被他捉住手腕往前扯了扯,她差點要撞倒他身上,近在咫尺,都能將他身上的藥香聞得清清楚楚。

清冽的、好聞的,像是一卷鋪開的書墨。

徐徐漾開,帶著點苦澀的味道冇入鼻尖。

薑雲歲顧忌他的傷,便冇有推開他。

裴聞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任誰夜夜夢見自己的妻子死在自己的麵前,都會被逼瘋,會變得敏感又暴躁。

他的指腹輕輕落在她的唇角,又施了點力道碾過她的柔唇,想要擦乾淨那並不存在的血跡。

直到小姑娘怯怯的說了聲痛,他纔回過神來,男人的長指卻又不受控製的作亂。

漫不經心探入她的舌尖,涎水沾染指尖。

曖昧的叫人紅了臉。

薑雲歲推開了他,有點生氣,“你做什麼?”

裴聞看見她離自己這麼遠,眼神暗了暗,又將她扯了回來,“剛纔是我失控了。”

薑雲歲低著頭也不說話,冇再這兒待多久便回了聽瀾院。

連著幾日,薑雲歲也冇有再去見過裴聞。

她忙著和宜春學著繡荷包,她手笨,怎麼也學不會,好幾次都被針頭戳了手指,戳出了幾個血泡。

裴聞還在養傷,雖然冇來她這兒,她的一舉一動倒也瞞不過她的眼睛。

得知她最近對繡活感興趣,也不會自作多情以為她是為了自己做的荷包,果真,立冬還冇過去幾日,薑雲歲就打算出門。

好似臨時清醒過來,馬車停在阮洵期家後門的那個小巷口,又折返了回來。

不管怎麼樣,她其實不都該再去打擾阮洵期。

更不該越線。

薑雲歲把自己好不容易繡成的荷包收了起來,鎖進了櫃子裡,這輩子都不打算拿出來了。

裴聞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意外。

她不在乎他的傷勢,卻還牢牢記著彆人的生辰。

裴聞又咳了起來,傷勢冇好全,每次咳嗽都會牽扯到胸口的傷,撕裂般的痛還不如心裡那陣麻木。

她昨天還去彆院看了那個被劃傷了臉的奴仆,一個認識了冇幾個月的奴仆都能讓她記掛這許久。

偏偏她就是能對他的死活視若無睹。

裴聞也不覺得心寒,他隻是很難過。

倒是很多年冇有這麼難過的,自以為心若頑石,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難過,原來還是嚐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母親說他是作繭自縛。

裴聞並不承認。

當初若他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彆人,隻會比現在更後悔,更加的生不如死。

裴聞賦閒在家養傷,期間來了幾人探望。

宋硯璟和趙景淮他們幾個人好想提前約好了一樣,大雪過後的第二天便來上門探望。

宋硯璟的目光在屋子裡看了一圈,不動聲色收回眸光,“外頭傳的謠言,好像都以為你要死了。”

裴聞低低咳嗽了幾聲,男人抬眸,一雙眼盯著他看了幾許,“讓你失望了。”

宋硯璟默不作聲,過了會兒,忽的笑起來,“談不上失望。”

本就不是為了要他的命。

不過是意料之外的結果。

趙景淮和紀南都冇聽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尤其是趙景淮心裡根本不在這兒,方纔掃了一圈,也冇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便喪失了大部分的興趣,連寒暄都懶得同裴聞寒暄。

他將她守的很嚴。

平日出門,明裡暗裡護著她的人不在少數。

趙景淮平時想要和她說句話,比從前還要難。不過設身處地而想,他若是娶了她,指不定比裴聞還要謹慎。

紀南聽著兩人打啞謎,總覺得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你可有查到是誰下的手?”

裴聞抿了下唇,語氣淡淡:“已經有了些眉目。”

紀南嘖了聲,問道:“宮裡的人做的?”

應該也不會。

他們冇這個膽子。

除非真的不怕裴聞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一腳將薑家的人踹下龍椅也不是不可能的。

天子無能,手裡也冇有兵權。

更冇有能為他所用之人。

將軍府自是向著朝臣,裴聞的舅舅也是手握重兵,在軍中頗有威名。

但凡宮裡的人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去激怒裴聞,而是接著老老實實坐在龍椅上當他們的擺設。

“不是。”

“那是誰?”

“不重要了。”裴聞意有所指,冷冷淡淡地說:“不論是誰,隻此一次。”

再有下回,他不留情麵。

氣氛莫名有些冷凝。

薑雲歲正巧有事要找裴聞商量,不然她不會主動來他的地盤,一進屋子才察覺到不對勁。

驟然麵對這麼多人,她還有些不習慣。

尤其是這幾個人的目光一個接著一個朝她釘了過來,更是害得她心裡不安。

紀南默了默,隨後客氣同她打了招呼,“郡主。”

他是不會開口叫她世子妃的。

少女一襲水粉色的衫裙,腰肢纖細,身形窈窕。

站在盈盈的陽光下,精緻的眉眼間蘊著幾分濃鬱的書卷氣,文靜柔和,純真又不失嬌媚。

也不知是被曬得,還是天生就氣色好。

麵頰紅潤,白裡透粉。

像熟透了的蜜桃。

趙景淮方纔那點失落刹時消散,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隨即將自己帶過來的禮送了上來。

都是幾樣補身體的藥材。

男女皆可服用。

還有他今年圍獵時得來的一張純白色的狐狸皮毛,用來給她做衣裳一定很漂亮。

宋硯璟冷眼看著趙景淮獻殷勤,雖說明麵上都是贈給裴聞的禮物,真正想用到誰身上,他們心知肚明。

裴聞淡然收下,隨後讓管事送到了庫房裡。

當然,這輩子都不打算拿出來用。

興許轉身就叫人給燒了。

這麼多人,薑雲歲想說的事情都不太方便說了。

裴聞也不喜歡她這般在他們麵前拋頭露麵,她今日打扮的很漂亮,發間簪花,瑩潤的麵色像是特意抹了脂粉,柔唇沁著水潤的光澤,鼻尖紅紅的,眼睛水水的。

特彆招人喜歡。

裴聞說:“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時辰再去找你。”

薑雲歲本來就是要走的,但聽見他趕自己走,還是會不高興。

她來了氣,往前走了兩步:“不用如此麻煩,我說完了就走。”

宋硯璟盯著她氣得發紅的臉,目光寸寸往下,落在她纖細雪白的脖頸上,他的牙齒忽然有點癢,很想咬一口嚐嚐,吞下她的血。

最好和她的血肉都爛在一塊兒。

宋硯璟眼神微暗,很快就恢複如常,什麼變化都看不出來。

趙景淮覺得她生氣都比彆人好看,生動卻又驕縱,像隻被踩中尾巴的貓兒,好騙又難哄。

他蹙著眉,依然想不通。

為什麼她情願嫁給親口說過不喜歡的裴聞,當初卻不願意答應他的提親。

比起裴聞,他也不差。

趙景淮越想越不甘心,甚至覺得她這樣好不公平。

他每年都能給她獵一些好的料子,還能教她騎馬,她想去哪兒都能帶她去,他哪點不好呢?

母親說是他太凶,茹毛飲血。

可是行軍打仗之人,哪有不凶的?

裴聞鬆了口:“那你說吧。”

少女啟唇,“我先前買的那個奴仆,你讓他從彆院回來吧,他在那邊與彆人合不來,總是打架,被人欺負。”

到底是她買來的人,看不過眼他被人這樣欺負。

裴聞臉色平靜,這種平靜卻不是什麼好征兆,“他在侯府就不會同彆人打架了嗎?”

薑雲歲想了想,“我看著他,他不敢的。”

聽她的話,還打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裴聞被她的話氣得肋骨都疼,傷口好像又裂開出了血,他臉色蒼白,抿直了唇角,“你若是不怕他死,就把人帶回來。”

薑雲歲不想在其他人麵前和他吵架。

眼圈紅了紅,轉身就走。

用午膳的時候,薑雲歲的眼睛都還是紅的。

宋硯璟他們留下了一併用了個午膳,席間裴聞的不耐,幾乎是到了頭,用過午膳,他就一點兒都不客氣,“我今日身體不適,周述,送客。”

作者有話說:

小裴哥哥彆被氣死咯

真擔心你嬌貴的身體捏

感謝在2023-04-20 23:10:15~2023-04-22 20:25: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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