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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嬌 06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08:11

◎打斷◎

火勢沖天, 禪寺的後院被烈火燒起來的火光映得發紅。

最先是睡在廂房的小僧聞到了燒起來的煤味,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窗外若隱若現的天光還以為是天亮了。

小僧披著外衫推開門走出去,定睛望了片刻, 驟然睜大了眼睛, 發現竟然是走水了。

他連忙高聲將其他人都叫醒了。

“快快快起來!”

“東邊起火了!”

一時有些混亂,幾個人七手八腳的爬起來, 剛穿好衣裳就急急忙忙趕過去。

裡麵那件單獨的小屋燃起了熊熊烈火。

來勢洶洶, 夜空中升起了味道難聞的黑煙。

小僧人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火急火燎去接水,企圖澆滅這場忽然燒起來的大火。

可他們費勁抬過來的水,根本起不了什麼用。

他們隻能乾站在院外,眼巴巴看著東廂房燒成了空空的架子。

禪寺裡的管事聽聞東廂房起火,出家人總是個隨緣的性子,燒了就燒了, 攢些香火錢再造也是不難。

他見小僧麵色為難,“這是怎麼了?我記著東廂房是不讓住人的。”

小僧麵露苦色, “是,可昨兒郡王府的小郡主來寺裡禮佛,她每次來都要在這兒過夜的, 她住的正是東廂房啊。”

這是禪寺裡的貴客。

他們向來都不敢怠慢。

管事眼前黑了黑,深深吸了口氣, 用力掐著房梁下的柱子, “人可救出來了?”

小僧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冇有。我們發現走水時已經太晚了, 火勢太大, 怎麼都止不住, 夜裡還颳起了大風, 那點水也不管用。”

管事心道不好,立刻去了東廂房。

除了幾個光禿禿的立柱,剩下的都是殘垣斷壁,房柱燒得漆黑,微微亮的天色照這這一片狼藉。

一名婢女跪在地上哭得快要昏了過去,她渾身臟汙,方纔滅了火,不管不顧衝進屋子裡找了一圈,什麼都找不見了。

再結實的東西都燒成了灰。

宜春冇想到會有天降橫禍,昨天晚上郡主睡前還好好的,站在廊下賞了會兒月,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冇就冇了?

她昨晚發現起火也太遲了,硬闖都闖不進去。

她簡直不敢想象郡主在裡麵當時會有多害怕。

“快去給王府的人報個信!”

禪寺裡兵荒馬亂的,亂成了一鍋粥。

這邊薑雲歲已經從寺廟的後門裡逃了出來,昨天深夜她主動去尋了岑瀾,她知道自己岑瀾眼裡是個很蠢的笨人,可以隨意玩弄在鼓掌中的那種蠢貨。

岑瀾果真對她冇什麼防備,滿眼都是對她的算計。

薑雲歲順勢在她麵前哭哭啼啼,訴說自己對阮洵期的癡心不改,還有對裴聞的憎惡,哭訴自己的無能怯懦。

岑瀾果真上了當,說要幫她。

薑雲歲聽了她的話,同她的婢女換了身衣裳,她這次到禪寺裡來什麼都冇帶,身上值錢的物件隻有幾件首飾。

她將首飾藏得好好的,日後以備不時之需。

出門在外總是要花錢的。

岑瀾教她怎麼點火,接著廂房裡的床簾,又借用了許多油燈,纔將屋子點著了。

穿過後山的密林,岑家的馬車在山路的出口等後許久。

夜霧寒寂,濕冷的霧氣沾在皮膚上落滿了刺骨的寒意。

岑瀾隻帶了兩個信得過的隨從,她看見薑雲歲如約而至,心裡悄然鬆了口氣,就怕她在半路上反悔,又折回禪寺裡。

岑瀾對她迎起笑臉,連忙扶著她上了馬車,她拿出兩個荷包,裡麵裝滿了碎銀,“這次出門,我隻帶了這麼多錢,你都拿著,往後再外麵,身邊冇有銀子也不成的。你不要嫌少,若是…有難處,以後都可以叫人來給我遞信。”

“人生苦短,郡主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就儘管去做吧。”

薑雲歲冇怎麼認真聽她說的話,聽進去了也是不太相信的。她冇有客氣,收下了岑瀾遞過來的銀子,“岑姑娘,多謝了。”

岑瀾看著她眼裡的感激,笑了笑:“不客氣。”

她隨口又問:“郡主,你有想好要往哪邊走嗎?”

薑雲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冇想。”

她其實已經想好了的。

她身體不好,不能去太冷的地方,也不太喜歡太熱的地方。江南水鄉最適合她不過了。

岑瀾表麵看起來好似很關心她,握著她的手遲遲冇放,“從這裡出城還有許久的路,我將馬車和車伕都留給你,你出了城門,再做打算,如此可好?”

薑雲歲看上去六神無主,糾結不定的樣子,好像真的完全冇有主意,她特彆感激的看著她,“嗯,這樣也好。”

岑瀾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倒是完全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郡主還是和以前一樣。

天真的有點蠢笨。

旁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先前岑瀾已經不抱希望了。

誰知峯迴路轉。

薑雲歲送上門來的自尋死路,便不能怪她心狠手辣。

岑瀾給車伕使了個眼神,車伕對她點了點頭,已經知曉該怎麼做。

時辰不早,天都快亮了。

岑瀾依依不捨鬆開了她的手,“郡主,一路保重。”

岑瀾從後山這條小道又回了寺廟,山門緊閉,廟裡今日已經不再接待來禮佛的香客。

山門外,一派寂然。

烏泱泱的黑甲軍,已經將山廟四周都圍了起來,凜凜的戾氣,四麵撲來。

岑瀾不動聲色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她素來行事低調,倒也冇人注意到她。

她回屋子裡換了身衣裳,水紅色煙羅長裙,顯得少女氣色紅潤。

她打開窗戶看了眼外麵的景緻。

山雨空濛,霧色寥寥。

清晨濕氣重,水珠順著枝葉的脈絡緩緩墜落。

天邊隱隱可見升起的日曜。

怕又是一個晴天。

連老天爺都在幫她,昨天夜裡冇有下雨,不然那場火也不會燒了整整一晚上。

岑瀾不希望薑雲歲還活著。

假死不如真的死了。

岑瀾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的雜念。

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去了昨晚起火的東廂房。

庭院之中。

男人挺直了背脊站在正中間,一襲深色的錦袍,周身蘊著暗無天光的寒意。

裴聞背手而立,光影朦朧有些看不真切男人臉上的神色,一張漂亮的有些淩厲的臉龐靜靜沉落在朝暉裡。

鼻梁挺直,眉眼淡漠,唇角抿成了冷漠的直線。

周遭的人凝神屏息,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許久,纔有一個人敢小心翼翼的開腔:“火勢太凶,實在是來不及救人,等澆滅了火,已經是現在這樣了。”

聲音越發的弱。

說話的人恨不得將腦袋都埋起來。

誰不知道東廂房裡住著的是世子爺的未婚妻,還是前些日子才定下婚事的未婚妻。

下個月就要成婚了,還是帝王賜婚。

天賜的姻緣,就這樣被一場大火燒冇了,實在可惜。

這會兒誰也不敢在世子麵前說人已經死了,儘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樣大的火不可能有人能活得下來。

裴聞望著眼前的一地廢墟,麵色平靜的有些可怕,漆黑的眼眸好似一潭幽靜的湖水,隱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他問:“她昨晚就睡在這裡?”

“是…”

“怎麼會起火?”

“我們也不知道。”這人被問得心裡發慌,硬著頭皮回話:“不過最近天乾物燥的,許是不小心被油燈點著了木頭,這才一把火燒得快了起來。”

裴聞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幾步,他的病還冇好全,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沙沙啞啞,帶著點冷冰冰的質感,落在周遭人等的心頭,他問:“她人呢?”

旁人隻當世子問的是屍體在哪兒。

幾個人抬起頭來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屍首不全。

隻剩下幾根還冇燒成灰的骨頭。

誰見了都於心不忍。

何況世子還是郡主的未婚夫。

男人抬眸悄然看了兩眼世子的神色,緊繃著側臉,臉色微微發白,除此之外,看起來並無異色。

世子見慣了大風大浪,興許這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大場麵?

這樣想著,男人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隻找到了幾根骨頭。”他小聲吐字,害怕的埋著臉。

冰冷的嗓音落在他的頭頂,男人麵無表情命令道:“抬頭。”

男人硬著頭皮抬起了臉,被世子這雙眼睛裡的寒意嚇得打了個顫,這雙眼眸裡一點兒溫度都冇有。

裴聞的耐心所剩無幾:“我問你,她人在哪裡?”

這句話問得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男人心裡顫顫,怕得渾身都開始抖,毫無辦法之下隻能用最低的聲音說:“人死了。”

隻有骨頭了。

怕是再燒得久一點,連骨頭都找不到。

岑瀾看見院中的男人渾身好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硬在原地,不過一瞬就又恢複如常,渾身上下都透著徹骨的冷意。

旁人見了隻想退避三舍的戾氣。

男人臉上的血色寸寸淡了下去,他抿直了薄唇,濃黑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情緒,什麼都看不出來。

裴聞悄聲無息抿下嗓子裡溢位來的血,喉嚨就像吞了生了鏽的鐵片,四四方方的棱角鋒利的割破他的喉管,難以呼吸,胸口沉悶的好似快要窒息。

他忍著這些莫名其妙發作的痛感。

腦子有一個瞬間疼的快要炸開。

渾渾噩噩。

她死了?

這不可能。

裴聞不信,他昨天親眼看著她出門的,穿著湖綠色的衣裙,偶爾還會露出無憂無慮的神色。

心裡不斷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她冇死。

她不會這麼輕易就死了的。

寺廟的主事見世子似乎不信,萬不得已下隻能拿出今早在屋子裡找出來的骨頭,燒得都有些發黑了。

裴聞掃了一眼,心臟上那根針狠狠戳進了軟肉裡,他疼的麵色慘白,冷著臉,“拿走。”

隨後,他看也不看。

裴聞啞著嗓子問:“她那個婢女呢?”

宜春被周述扔到了裴聞的麵前,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眼皮子疼的睜都睜不開,她從小就跟在郡主身邊,情誼與普通的奴婢自是不同。

宜春先前哭暈了過去,這會兒是被周述用一盆冷水潑醒的。

自然是冇有人會憐惜一個奴婢的。

宜春渾身冷得打顫,頭髮已經濕透了。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臉色冰冷的世子。

裴聞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問:“薑雲歲呢?”

連名帶姓,已然非常不客氣。

宜春的眼淚又下來了,主子…主子冇了。

裴聞皺眉:“不說話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了,反正也冇什麼用處。”

宜春怕得渾身發抖,她帶著哭腔說:“奴婢昨夜睡死了,等發現著火的時候,整間屋子已經燒得快冇有了。”

這些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裴聞聽得耳朵已經起繭了,他擺擺手,宜春就被人捂著嘴拖了下去。

裴聞根本不信她死了。

她的運氣哪有那麼差?

再怎麼不聰明,著火了也該知道要跑。

一定是她揹著所有人,已經偷偷的逃走了。

裴聞接下腰間的玉牌,隨手丟給周述,冷聲吩咐了下去,“下令鎖死城門,這幾日隻許進不許出。”

周述接過玉牌:“是。”

裴聞的唇瓣被喉嚨深處溢位來的血染上了顏色,不再是先前那麼蒼白。

他接著又說:“城外的管道和水路,多派些人去守著。”

周述像個冇有感情的工具,隻知道領命。

裴聞臉上是足夠冰封的冷色,眼底裡的血線一根連著一根,隻是他的表情看起來依然很平靜,不像是動了怒火的樣子。

他說話卻帶著點咬牙切齒:“路上給我嚴查,把她帶回來。”

“若她不肯,不必忌諱,打斷她的腿,給我送回來。”

作者有話說:

小裴:主打就是個變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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