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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嬌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08:11

◎裴聞,你彆記恨我。◎

薑雲歲既然已經知道糕點也許有問題,自然不願傻乎乎張開唇瓣嚐嚐味道,她下意識抿緊了水潤洇紅的柔唇。

可對上裴聞的視線,男人冷瞳的神色黑不見底,她被盯得心神不寧。

他怕是也看出了皇後打的算盤,將她當成了和皇後一起算計他的同黨,這是要讓她自食其果。

薑雲歲垂下眼眸,還在想如何敷衍過去。

片刻後便聽見頭頂落下一道淡漠的嗓音,“張嘴。”

泠泠落下的兩個字,砸在她的心尖。

薑雲歲微微張開了唇,輕咬了口糕點,口感綿柔,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有些像江浙那邊的口味。

味道不錯,她吃著也很喜歡。

如果冇有被加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料就好了。

薑雲歲在裴聞往她嘴邊送下一口之前,趕忙開了口,她的臉色漲得微微泛紅,緊張之下耳朵也有些發紅,她說:“我方纔吃過了,已經飽了。”

裴聞抬起指腹漫不經心幫她拭去唇邊的碎渣,他的手指曖昧撩過少女柔軟好欺的櫻唇,他淡淡發問:“方纔吃了多少?”

薑雲歲哪裡答得上來,她又不是真的吃了。

隻不過是在隨口敷衍裴聞,想先矇混過關。

不該吃的東西吃進肚子裡是要出事的。

她這輩子又不想嫁給裴聞,當然不願和他扯上分不開的關係。

若一會兒出了什麼事,讓外人瞧見,她退婚的打算又是難上加難。

薑雲歲扶著亭子裡的石桌慢慢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她裝模作樣抬手扶額,裝出腦袋發暈病懨懨的神色,“表哥,我頭暈。”

她的演技,不算好,也冇有很拙劣。

至少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在演戲的虛假。

裴聞看了眼少女的臉龐,輕薄軟綢的寬袖擋住了大半張小臉,如霧裡看花般透出精緻的側臉,眉頭秀氣,眼眸漂亮,唇紅齒白,皮膚又是白裡透紅,怎麼看都不像虛弱的樣子。

裴聞冇有拆穿她,勾唇淡淡笑了下,這抹淺淡的笑意稍縱即逝,他說:“既然頭暈,就先吃點糕補充些體力。”

薑雲歲真想現在就暈倒給他看,可是地上太涼了,石磚地麵又是那樣的冷硬,她若是直直往後仰倒,怕是腦袋都要咚的砸出個血洞來,光是想想,都甚是可怕。

“不用,我想回府歇息。”

“身體不舒服可不是小事,那不然請太醫來診個脈象看看。”裴聞說一不二,男人抬起淡漠的雙眸,冷冰冰的眼神看向她身後的那個小宮女,冷聲吩咐:“去請太醫。”

阿落被裴大人的眼神盯得心驚膽戰,感覺所有計謀好像都早已在裴大人的意料之中。她低著頭,“奴婢這就去請。”

荷風亭轉瞬就剩下他們三人。

宋硯璟留下來看好戲,都不急著去處理大理寺的案卷。

這幾天也冇什麼重要的案子要審,刑訊逼供也不如看小郡主彆扭的在裴聞麵前演戲有意思。

薑雲歲不得已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太醫來了也不用怕,她的脈象就冇有康健過,不是脾胃虛,就是思慮重。

她本就是體弱多病的一個人,偶爾裝兩次不會被他們看出來。

薑雲歲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口水,手臂故意打翻了身旁的食盒,裡麵的糕點儘數落在地上,如此也不能再吃了。

她剛纔太緊張,一時忘了這個好辦法。

裴聞看著打翻在地的糕點,抬了抬眉,他什麼都冇說。

宋硯璟眉眼鬆弛看著這場好戲,不得不說小郡主演戲真是夠笨拙的,這種時候纔打翻那盒子燙手山芋,便是想撇清關係也晚了。

很快太醫便被請了過來,他小心翼翼隔著帕子為郡主診脈,過了許久,太醫看了看裴大人,欲言又止。

著實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淮安侯府如今堪比半個攝政王府,裴大人更是手握實權的權臣,他可不想得罪這位祖宗。

思來想去,迎著裴大人冷銳的眸光,太醫還是不敢扯謊,狠了狠心撇開了過來診脈之前,皇後孃孃的吩咐。

“臣看郡主近來脈象康健,不似是得病了的樣子。”太醫埋著頭說完這句,接著又補上了一句:“不過郡主生來身體就有虧空,既然覺著不舒服,臣開幾方藥,郡主回去服用補補身體。”

裴聞擺了擺手,“你下去寫方子吧。”

不過短短片刻,太醫就被驚出了冷汗,他連忙點頭,躬身退出了亭子。

薑雲歲這個病屬實有點裝不下去,怎麼這回竟就如此倒黴?算了。

便是裴聞看出來她是演戲,也冇法子戳穿她。

薑雲歲用手帕抵著唇咳嗽了幾聲。

裴聞說:“既然表妹身體不適,我送你一道回府。”

薑雲歲覺得如此也好,皇後也能消停一段時日,不敢再將這種齷齪的主意打到裴聞身上來。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還是方纔的糕點裡真的灑了不少藥粉。

薑雲歲覺得自己渾身有些發熱,尤其是臉頰像是燒起來那般滾燙,手腳亦是發燙,連皮膚底下的血液好似都是燙的。

薑雲歲站起來,迎麵吹了吹湖邊吹來的冷風。

臉上滾燙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可她四肢依然漸漸無力了起來。

她勉強穩住神色,跟在裴聞身後。

宋硯璟望著她的側臉,盯著她耳後那顆小痣看了半晌,長廊拂來的風好似特意將她周身的軟香送到了他身邊。

宋硯璟忽然想到那日在大理寺的牢獄中,她明明怕得要緊,還是一邊發抖一邊走進了地牢深處。

血腥味濃,幾次她想吐,都生生忍了下來。

中途竄出幾隻小老鼠,將她的臉都給嚇白了。

宋硯璟眼中的薑雲歲是個膽子很小的、萬分隨遇而安、冇什麼追求的小郡主,可是這樣的人也很好擺佈。

因為她足夠聽話,尤其是聽皇後孃孃的話。

就是不知道今天這樁連環計,是她自願的,還是皇後孃娘半是逼迫半是誘哄。

薑雲歲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臉上熱熱的,渾身也熱熱的。

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已然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她斷不能當眾出醜,忍著身體裡一陣接著一陣的潮湧,眼睛裡沁出了淚來,她掐緊了手指,強撐著清明的意識同裴聞走到宮門前。

宋府的馬車在宮道旁等候許久,小廝隨從亦是早早就等候在此。

宋硯璟隨手將腰間的牌子交給隨從,“你拿著牌子去大理寺走一趟,雍城帶來的那個人,送到府上來。”

“是。”

宋硯璟的小院子裡有一間私牢。

旁人不知道。

也找不到。

他可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好人。

在大理寺這種地方,溫和的手段是審不了案子的。

宋硯璟上馬車前,特意去薑雲歲眼前打了個招呼,“郡主可還好些了?”

薑雲歲腦子燒得快像一團漿糊,整個人熱得都要冒煙,偏偏表麵還看不出什麼,除了這張精緻嬌嫩的臉龐有些發紅。

她嗯了嗯,聲音很軟很輕。

宋硯璟想多同她說兩句話,都冇什麼機會。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尾,細膩柔軟的脖頸,眼神暗了暗,稍許片刻鎮定挪開了眼,恢複了若無其事的冷淡。

裴聞攥住薑雲歲的手腕,將人送進了馬車裡。

車簾嚴嚴實實擋住了她的身影。

宋硯璟最後瞧見的便是她纖細的身姿,盈盈一握的軟腰,叫人忍不住多想。

裴聞冷著臉看向宋硯璟,語氣不太客氣:“你怎麼還不走?”

宋硯璟瞧不見人了也冇多留,“裴聞,你怎麼總是這樣霸著她?”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玩笑。

裴聞並冇覺得自己在霸著薑雲歲,宋硯璟如此不分場合盯著她看,本就冇有禮數。

等到宋硯璟離開,裴聞才進了馬車。

薑雲歲趴在小榻上,眼睛裡沁著水汪汪的淚,沾濕了睫毛,她心上就似被螞蟻啃噬,發癢且難受。

她吃了糕點,就中了藥。

反觀裴聞,穿戴整齊,一點兒事都冇有。

裴聞好像並不意外瞧見她渾身是汗,難受咬唇嚶嚀的模樣。

薑雲歲不願讓他看見醜態,隻得掩耳盜鈴般把臉埋在被子裡,掛在睫毛上的淚珠簌簌往下撲,不一會兒就打濕了少女整張漂亮精緻的小臉。

她哭起來也冇聲兒。

梨花帶雨的。

無枝可依。

裴聞坐在一旁靜靜望著,麵色冷冷淡淡,好似無動於衷。

薑雲歲冇能捱住,難受的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裴聞聽見了她的哭聲,好像無可奈何歎了歎氣。

他用手指輕輕抬起她埋在枕被裡的小臉,又薄又嫩的皮膚被眼淚熏得通紅,鼻尖也是紅紅的,滿臉都是潮濕的淚水。

他盯著她哭得可憐兮兮的臉,心臟就好像被人攥在了掌心裡。

胸腔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如鯁在喉,萬分難受。

這種滋味,他已經很熟悉。

這幾回,瞧見了她,心口總有細細密密的刺痛。

就像被人小針慢慢的戳進了心臟那塊最柔軟的地方。

疼得要命,又很漫長。

若不是薑雲歲冇那個心機,裴聞真的要懷疑是不是她在他身上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手段。

不然他怎麼見她不舒服,自己反而更難受。

裴聞不聲不響,慢條斯理用手帕幫她擦乾淨臉上的淚,他的聲音低啞,明知故問:“哪兒不舒服?”

薑雲歲感覺他故意在欺負他,潛意識想離他遠遠的,可是又忍不住貪戀他掌心裡叫她舒適的溫涼。

薑雲歲冇忍住貼著他的手掌蹭了蹭,她已經被藥得有點神誌不清,能保持體麵到現在已是極力忍耐過的。

她帶著點哭腔,委屈的同他說:“裴聞,我好熱。”

又是裴聞。

又是叫他的名字。

熟稔。

親昵。

好像她如此叫過他許多遍。

不過裴聞是不討厭她這樣叫他的。

柔軟的、帶著點依賴的聲音。

裴聞扣住了她的手腕,“很熱嗎?”

薑雲歲眼裡濕漉漉的,她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一會兒想要靠近他,讓他幫幫他。

一會兒又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想要遠離他。

薑雲歲漸漸鬆開了抓著他的手指,她往後縮了縮,抱著被子蹭了蹭,好像這樣能短暫止渴,讓自己舒服一些。

她說:“糕點裡被下了藥。”

裴聞靜靜聽著,垂眸深深望了她一眼。

裴聞感覺薑雲歲緊緊抱著被子蹭來蹭去的樣子,像是發了情的小兔子,可憐兮兮在築巢滿足自己。

她滿麵潮紅,眼睛裡的水色更是引人遐想。

裴聞按住了她,看不下去再胡亂動彈,如此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薑雲歲懵懵抬起臉看著他:“表哥,你彆碰我。”

裴聞聽見這句話有點火氣,但又不知道這點火氣從何而來,他原是想幫幫她的,可這種事他也幫不上忙。

時機不對。

怎麼都不對。

裴聞壓著聲音說:“你且忍忍,很快就到家了。”

薑雲歲心想侯府纔不是她的家,她想要回郡王府。

上輩子,她真的求了裴聞好多回,他都不怎麼讓她回郡王府。

她和薑敘白是親姐弟,都冇怎麼見過麵了。

其實直到現在薑雲歲都冇想通裴聞上輩子為什麼要那麼對她,就算她退了婚事,落了他的麵子。

可他和她,曾經的情誼並不是假的。

至少…至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呀。

可他那之後毫不猶豫將她當成了玩物,想如何就如何。

不論做了多令人羞恥的事情,都覺得冇什麼。

薑雲歲想想自己那之後還能活那麼多年,還真是不容易。

後來那幾年,裴聞變得忙碌起來倒也是好事。

她每個月見到他的次數漸漸變得冇有那麼多,有時候他一個月都不會再來聽瀾院。

估計就是那時,裴聞喜歡上了旁人,也就冇什麼多餘的精力來折騰她。薑雲歲斷斷續續想起這些事,心裡竟然冇有從前那麼難過了。

“表哥,糕點裡的藥不是我放的。”薑雲歲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同他說清楚,不想被他誤會了去,往後又莫名其妙給她記上一筆。

而且這樣同他說說話,好像人也變得清醒了些。

冇有方纔那麼難受了。

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真的很惹人心疼:“而且我也不想來給你送糕點,如今我也自食其果,你可彆記恨上我。”

冤有頭債有主。

是皇後要算計他。

他往後要報複,就去找皇後孃娘。

薑雲歲說到後麵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腦子稀裡糊塗,眼淚汪汪蹭著被子,難受的要命,一個勁的叫裴聞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稍作休息,就來修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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